“江天北……江天北……起來啦……”
昨天一天折騰得夠嗆,江天北今天壓根醒不來。田小甜折騰了好久才把他喚醒。
看著他醒了,田小甜立馬扒拉著臉說道,“江天北,讓你以前欺負我,我今天也不讓你睡飽覺……”
“別鬧……”江天北一把摟過田小甜,把她圈在懷裏,蓋上了被子。
田小甜在他懷裏抬起頭,委屈巴巴地看著江天北的下巴,伸手摸著他新長出來的胡茬:
“江天北……”
“嗯……”
“我餓……你去給我買早餐……”
江天北閉著眼睛,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昨天不是吃了很多嗎……怎麽這麽快就餓啦……”
“我不管,我不管……江天北我餓……”田小甜突然略帶哭腔地撒起嬌來,江天北猛地睜開了眼睛。
“好好好……起床去買早餐……”江天北耍賴地蹭蹭田小甜的臉,“小壞蛋,我真是拿你沒辦法……要親親我才起床……”
“好好好……”田小甜湊上去想要親吻江天北的臉頰可是沒想到江天北突然抬起頭她一下親到了嘴巴上。
“啊!江天北你不要臉!你沒刷牙!”
江天北笑著揉亂了田小甜的頭發,從**抽出身去。穿上衣服就打算出門了。田小甜叫住了他。
“你就打算這麽出門了?”
“那不然呢?”
“你好歹洗漱完了再去啊!連牙都不刷就打算出門啊?你還是江總嗎?這麽邋遢……”
“沒事兒,這邊又沒人認識我。就買倆包子,很快就回來了。”
“那不行啊。你想要是出門遇見我嬸嬸或者我叔叔了,再或者昨天你見過的那些叔叔伯伯,多丟人啊!”
“他們也會去買早餐嗎?”
“我告訴你你還就別不信,張老伯的包子可是有名的,甚至上過電視的,我們這邊人都搶著買的。”
江天北撓撓頭,“哦,那我還是先洗漱了吧。”說完後進去了浴室。田小甜鑽進了被窩,罩住了自己的頭。
等江天北收拾好了出來的時候,田小甜才從被子裏探出了頭。
“你自己一個人去可以嗎?”
“可以,你給我暖熱乎了被窩噢!”
“好嘞。”田小甜象征性地裹裹被子。
江天北戴上帽子出了門。小城鎮的生活節奏要比大城市的慢很多,可是這裏的人卻起得很早,才早上七點多,街邊的人都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出門掃雪了。
愜意悠閑的生活讓江天北不由地慢下了腳步他想要好好了解一下田小甜從小生活長大的地方,這時那段在這裏生活的日子也漸漸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田小甜和小夥伴回家時嘻嘻哈哈的笑聲,看著他們一路打打鬧鬧迎麵走了過來,田小甜的笑容和現在一樣,比冬日裏的陽光還要溫暖江天北的心……噢,還有那次,她與小夥伴鬧矛盾後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過買糖人的老伯伯的攤位時買了兩個糖人,然後她猝不及防地轉身看見了身後來不及躲閃的江天北,江天北慌忙低下了頭。田小甜將手中的一個魚形狀的糖人遞到江天北麵前,說道,“這個給你,我認識你,你就是這學期剛轉學到我們班的轉學生。”田小甜笑了,笑得很甜,就像粘在她嘴角上的糖漿……
想到這裏江天北笑了笑,那就是他們唯一的一次正麵接觸。而他江天北,隻是接過了田小甜手裏的糖人卻沒有說一句話。記憶中似乎那個時候田小甜的個頭比自己要高,因為他是仰頭看著她的,沒有看清她的臉卻還記得她手裏也是一隻魚形狀的糖人。
買好了包子回到家裏的時候,田小甜正懶洋洋地躺在**。
“趕緊上來暖暖。”她向江天北發出了邀請。
江天北脫了褂子和身上涼透的衣服鑽進了被子,本想抱著田小甜取取暖,可是想到自己身上實在太涼就沒有抱她。
田小甜有點不開心,嘟著嘴想要抱抱,江天北將她的手拍了過去,“乖,等下抱,現在我的身體太涼了,會冷著你的。等我暖和了就抱。”
“江天北……”
“嗯?”
“你喜歡小孩子嗎?”
“我,還好吧。說不上來。怎麽呢?”
“我突然間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很幼稚。因為怕,因為想著自己承擔不起那個責任所以就決定自己一個人活到老,我發現那樣的想法很自私。”
“怎麽會?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完整的個體,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更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那你呢?你的想法是什麽?”
“我……”
“說實話!”
“我說不上喜歡孩子,可是我想有一個完整的家,現在有了你,我不會再去奢求什麽了,我很幸福。”
“你為什麽會覺得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是一件奢求的事情呢?”
“我的奢求不僅是一個家,還有你。小傻瓜。”江天北伸手摸摸田小甜的頭說道。
田小甜突然伸手推過了江天北的手,“江天北,你知道我為什麽那麽喜歡睡回籠覺嗎?”
“為什麽?”
田小甜突然邪魅地一笑,鑽進了被窩,然後爬到了江天北的身上探出了頭。
“你幹嗎?”江天北不明所以。
“江天北,和我一起睡回籠覺吧!我保證你會愛上回籠覺的。”田小甜親了一口江天北。
“別鬧。都醒了還怎麽睡得著……”
田小甜又親了一口。
“江天北,我想要一個孩子了。一個屬於我們倆的孩子。”
“怎麽會這麽想?”
“就想著以後我們老了,甚至死了,看著他繼續我們的生命,我對你的愛便會一直在他身上延續下去……”
“別想太多,我一直都會陪著你的……”
“江天北,我說真的!我們結婚吧!我們生小孩吧!”
田小甜的眼裏閃著星星,讓江天北有點迷茫了,突然間他反應了過來。
“呀!”田小甜被江天北一嗓子吼得有點慌,眼睛眨巴了好幾下,江天北見嚇著她了,伸手摸摸她的頭,繼續說道,“哪有女孩子這麽不害臊的!”
“你眼前不就有一個嗎?”田小甜調皮地睜大眼睛晃晃腦袋賣萌。然後突然間俯身下去,吻住了江天北。
吻了一會兒江天北明顯感覺到田小甜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了,他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推開了她,“這是在老家,嬸嬸說了,我們是不能睡一起的……”
“沒事兒,嬸嬸說的隻是老一輩人的禮數,現在年輕人不會在乎的。再說了,昨天已經正式宣布了。”說完後田小甜又一次吻了上去。
不一會兒,江天北又一次推開了她,“包子還沒吃……”田小甜直接堵住了他的話。可是沒一會兒江天北又推開了她。
“你怎麽回事兒?”
“田小甜,我不想讓你做後悔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想清楚。”
田小甜心下一軟,湊了上去,鼻子頂住江天北的鼻子,輕聲說道,“江天北,你聽好了。我田小甜願意嫁給你,想要給你生孩子。”
然後田小甜再一次吻了下去,不同於之前的急躁,這次她溫柔地吻著。感受到田小甜的溫柔,江天北閉上了眼睛,任由田小甜引導著他。
“田小甜,你愛我嗎?”
“田小甜,除了你,我一無所有。”
江天北翻身將田小甜壓在了身下。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是一個孤獨的個體,都在等一個契合的靈魂,可是那又談何容易。
守完歲之後爸媽已經坐早班車走了。晚上要回去了,收拾好了東西去嬸嬸家告別了。
在田小甜與叔叔嘮嗑的時候,嬸嬸給江天北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出去一下,江天北跟著出去了。
“那個小江啊……嬸嬸還是有幾句話想要叮囑你。”
“哎,嬸嬸您說……”
“甜甜是我和她奶奶看著長大的,娃娃小時候很可愛,對她奶奶特別孝順,可是現在她奶奶也不在了,雖然她爸媽也很愛她,可是人必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才是正道,你和甜甜要好好的,甜甜脾氣不好,有時候會很任性,而且死腦筋,遇事容易鑽牛角尖,我希望你以後可以多包容她,多愛護她,也算是對她奶奶有個交代……老人家也不容易,死的時候最掛念的就是甜甜,隻可惜她沒能親眼看看你啊……”
“嬸嬸,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甜甜的。”
坐上了車,田小甜就開始盤問江天北了:
“嬸嬸跟你說了什麽?”
“你怎麽知道的?”
“拜托,很明顯的好嘛。”
“哦。沒啥就是叮囑我要好好照顧你,要是敢欺負你的話就打斷我的腿。”
“那看來你要好好保護你的腿了。”
“不會的,嬸嬸打不過我,我的腿很安全。”
“那可不一定喔,我跟你說,我嬸嬸的兒子小兵你知道為啥昨天沒回家嗎?”田小甜湊到江天北的耳朵邊悄悄說道,“他是當兵的……特、種、兵……”
“那完蛋了,我的腿可能保不住了……”
兩年後
田小甜穿著大棉衣還裹著小毯子遮住了已經鼓得圓圓的肚子,懶洋洋地曬著太陽躺在搖搖椅上督促著江天北幹活兒。
“啊!田小甜!我不幹了!”江天北耍小孩脾氣扔了鏟子。
“什麽啊你!算什麽男人!連個雪都不會鏟,笨死了簡直……”
“田小甜!你可沒跟我說做你家女婿還要鏟雪的!”
“那我現在明確告訴你!做我田小甜的男人就是要會鏟雪!不想鏟就拉倒!”
“你……你再說一次!”
“不想幹就拉倒,現在有了你的家產,要我們娘兒倆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個。”
“你……你……”
田小甜聽著江天北說不出話來正在高興地偷笑,卻不料一個雪球在她的椅子邊綻放,雪花落到了她的手上,涼颼颼的。
“江、天、北!”田小甜抓起腳邊的雪來不及搓成一個球就扔了過去。
不多時兩人就開始了打雪球大戰。當然田小甜比較吃虧,隻能摸著自己手邊的一點點雪花,江天北也隻敢往她的身邊扔雪球而已。
“啊……”田小甜突然叫了一聲。
“怎麽了……老婆?”江天北急忙扔下手中的雪球跑了過去。
“老公……我好像快生了……快……快打電話叫人……”
“哦,好。打電話……打電話……”瞥見旁邊田小甜的手機他一把抓了過去。
“老婆!你,你密碼是多少!”
“中間連下去,走右邊……然後上一個,橫著過去!是一個魚頭的形狀……啊……”
江天北花了好幾次才打開了手機打了電話。
在外麵焦急地等待了將近十五個小時,聽著田小甜的哭喊聲音,江天北急得原地打轉,差點急哭了。
終於產房裏傳來了一聲孩子的哭聲,醫生出來報平安了。
“母子平安!是個大胖閨女!”
江天北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地了,他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心髒砰一聲落下的聲音。止不住地心疼、感動以及溫暖包圍了他,孩子被抱到他麵前時,他卻不敢伸手,那麽小,那麽柔軟的一個小生命,無奈隻能江阿姨抱著孩子,田小甜被推出產房的那一刻他趕緊過去看著田小甜蒼白的臉,“哇”地一下哭了出來,一瞬間哭成了淚人。
田小甜也流出了淚水。“傻瓜……哭什麽哭……這不是好好的嘛……”田小甜伸手擦去了江天北臉上源源不斷的淚水。
“不生了,咱們再也不生了……”
江天北抱著田小甜放聲大哭。
旁邊等待的人都止不住地嫌棄江天北,叔叔嬸嬸本來想看一看田小甜可是奈何擠不過江天北,紛紛自發地去了新生兒觀察室。尤其是一旁的江天南,看見從小自己那麽喜歡崇拜的大哥竟然這麽沒形象,早早地就將爸媽推走了。
田小甜摸摸他的頭,說道,“給你生了個小情人就滿足啦?那我的小王子呢?”
“什麽小王子?不要了,我就是你的王子……哇……”江天北再一次哭起來,旁邊的護士長實在嫌棄得不行,揮手讓小護士將他拽了起來,推走了田小甜,江天北立馬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樓道裏傳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老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