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會準時進行。

華麗而幹淨的舞台上,一架名貴黑亮的鋼琴置放在舞台的中央,美麗高雅的白美仁穿著一襲高貴端莊的禮服款款走上舞台,聚光燈接二連三地打在她的身上。

她的笑容那樣明亮耀眼。

站在舞台下一個角落裏的安晴有種目眩的感覺。她想,真正美的女人是不會受時間控製的,就像白美仁一樣,十年如一日,歲月仿佛沒有在她美麗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白美仁說了幾句簡單的開場白後,便優雅地坐在鋼琴前麵,雙手靈巧地奏出完美的旋律……

安晴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內心的某處記憶一旦被觸動,就會長久地占據思緒。曾經,她在銀薇花叢中和君希哥哥一起拍下過一張相偎的照片,可惜的是,那張照片後來下落不明,也許是被君希帶走了。

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視著坐滿人的觀眾席,尋找著某個身影。

噗——

眼前一道白影閃過,一個紙團帶著微風忽然飛落在她的腳邊!

安晴錯愕地回過神來,拾起那個紙團,打開滿是皺褶的紙條:過來,有事找你。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和觀眾席上第一排的某道視線對上。

那是一位唇角含著一抹魅惑淺笑的俊美少年,銀藍色的發色讓他在人群中看起來特別顯眼,恍若《最終幻想》裏的男主角。

他就是那晚打掃舞台時,她見過的邪魅少年南宮影。見他正用那雙魅惑的丹鳳眼灼灼地盯著自己,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疑惑著走了過去。

“有什麽事嗎?”

南宮影沒有正麵回答,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舞台上,低聲詢問她:“你覺得她彈得怎麽樣?”

安晴雖然不解他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順口回答:“很好啊。”她不太懂鋼琴,但白美仁既有“鋼琴女王”之稱,水準毫無疑問當屬一流。

“據說,鋼琴是她的驕傲,她最幸福的事情是站在舞台上,享受著眾人追捧的目光。她確實獲得了成功,至少表麵看起來,一切都是那麽完美。”南宮影微微一笑,但安晴覺得他的笑容裏有一抹明顯的輕蔑。

她沒有耐心聽他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準備轉身回到原來站的位置。

南宮影卻回過頭來,衝她眨了眨眼睛:“我們見過的,我想你一定還記得我是不是?”

“那又怎樣?”

“記得就好。”他坦然自若地微笑著,話中隱約透露某種神秘的寓意,“如果有一天想讓我負責,我會償還你的。”

安晴似乎沒有聽明白,不肯定地問:“你剛才說什麽?”

南宮影沒有回答,笑意盎然地從椅子上站起,長臂一伸,摟住她的腰往懷中一拉!然後,他帥氣優美地俯身,對準她的唇,輕輕吻了下去……

“哇!”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歎聲!

兩人在眾目睽睽下的擁吻將觀眾席上所有的視線都聚集過來。

這一刻,舞台上聚光燈下的美麗女人也頓時黯然失色!

安晴驚愕地看著在眼前驟然放大的那雙魅惑鳳眼,纖長的睫毛如兩片完美的羽毛輕輕顫動,帶著一絲慵懶挑釁與不羈,非常迷人。

嘴唇上殘留的溫暖潤澤觸感猶存,恍若夢境,那樣不真實……

他竟然奪走了她的初吻!真是可惡的家夥!

她使勁地掙紮著想擺脫他。

但南宮影顯然早有準備,雙臂緊緊錮住她的身體,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安晴又氣又急,卻隻能狠狠地瞪著他!

觀眾席已經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那不是白美仁的兒子嗎?天哪,他居然在自己母親的演奏會上做出這樣的事情!”

“早就聽說白美仁跟自己的兒子不和,看來事情不是空穴來風……”

“仗著自己長得帥就到處拈花惹草……”

這些議論傳入舞台上的白美仁耳中,她的身體頓時僵硬,臉色煞白!鋼琴曲仍在進行,卻幾次差點走調,顯然有失她以往的水準。

一首鋼琴曲險險彈完後,觀眾席上許久才響起零零落落的掌聲,還夾雜著一些調笑的噓聲。

南宮影眸中閃過一抹得意的光芒。

他放開了懷中的少女。

安晴已然不知所措。

劇院內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股股熱浪自耳根處襲來,雙頰滾燙如熱鐵,她又羞又怒,眼底一陣陣酸澀,根本顧不上跟這個莫名奪取自己初吻的混蛋計較,迅速地轉身落荒而逃。

她低著頭一直跑,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樣離譜的事。她到底是得罪哪路衰神了?前天被迫在垃圾站過夜,今天又莫名其妙地被人奪走了初吻,而且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麵!這讓她以後怎麽見人呢?

嘭——

等看清前麵有人走來時,她已經收勢不及,重重地撞了上去,隨即姿勢不雅地跌坐在地。

眼前金星亂冒,她咬著唇,還是沒有將眼淚忍住,兩行如透明珠子般的淚水順著白嫩的肌膚滾落……

“你沒事吧?”淡淡的聲音,聽不出是關心還是隻是例行公事。

剛從洗手間出來,琉鏡澤並沒有看到剛才在劇院發生的一幕。

他一眼便認出了她,但在發現她竟然淚流滿麵時,頓時目光一凝,僵硬的語氣帶著一些惶惑:“別哭了,剛剛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安晴也認出了和自己相撞的人是誰,她含著盈盈的淚光瞥了他一眼,心裏莫名地更加難受。

為什麽自己這樣狼狽的一麵被他看到了……

她咬牙忍住痛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朝前走。

琉鏡澤看到她這個樣子,微微皺眉:“那個……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安晴的腳步頓了頓。她沒有聽錯吧?他剛才是在關心她嗎?

“不,不用了。”低頭說完之後,她掩著臉越過他,快步往休息室走去。

進了休息室坐下沒多久,董經理就怒發衝冠地大步走進來,臉色氣得發紫,瞪著她語無倫次地吼著:“安晴!你是故意來劇院裏搗亂的是不是?居然敢勾引白美仁的兒子?你知不知道得罪了白美仁,以後整個劇院都得遭殃!你怎麽就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的什麽樣?居然敢去勾引風流倜儻的南宮影少爺!”

麵對董經理一番劈頭蓋臉的怒罵斥責,安晴隻覺得心裏的苦澀如潮水般湧來,她萬分委屈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經理,對於給劇院造成不良影響,我很抱歉……”

她勉強地站直身體,將眼睛裏的淚光生生地擠了回去,目光堅毅而清亮。

“真是麻煩精!”董經理懊惱不已,“剛把你招聘進來,就闖了這麽大的禍!”

“對不起,但我絕對沒有勾引南宮影,是他……”安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董經理不耐地打斷,“好了,我懶得聽你廢話!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罷,但必須扣掉你一天的工資,讓你也長長腦子!下次別再丟人現眼了!”

他說完,轉身懊惱地拉開門準備離開,卻被門外站著的少年嚇了一跳!他臉色頓變,惶恐地正準備打招呼。

南宮影略為皺眉,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休息室裏一片死寂。

安晴的臉色蒼白如紙,神色又羞又怒,定定地注視著逆光而立的少年。

陽光從外灑進,將少年修長的身姿勾勒成一個夢幻的剪影。

南宮影如雕塑般站在門外,靜靜凝視著室內的女孩。她清秀的麵容上透露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臉頰處的緋紅如花瓣般引人遐思。剛才抱著她時,就察覺到她的身體異常纖瘦,讓他的內心油然生出一股愛憐之情……

如果他剛剛沒有聽錯的話,剛才劇院經理叫她……安晴!

安晴,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

因為一段特別的淵源,這個名字一直深刻在他心底,從未忘記。

隻是,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不,不可能會那麽湊巧吧……

正在他沉思間,安晴已經慌亂地避開他,奪門而出。

半小時休息之後。

白美仁的演奏仍在進行。

安晴端著茶壺走進VIP包間,看到一對穿著高貴的中年夫婦,她臉上露出一個職業的微笑。

“先生太太,你們要的茶來了。”

她端著茶緩緩走過去,目光無意間瞄到房間裏還有其他人,竟然是琉鏡澤。他也坐在旁邊,正探究地打量著她。

她的臉微微發紅,避開他的注視,一時間竟有些尷尬。

“鏡澤,你剛回國不久,在這裏還住得習慣嗎?”

氣質高貴的中年婦人低聲詢問著,語氣客氣而禮貌,讓安晴有些猜不透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暗中觀察了一下琉鏡澤,他的表情很敬重,但聲音卻顯得有幾分疏離:“嗯,謝謝媽的關心,我住的很習慣。”

“好,既然你想在這裏留下來,我和你爸爸也商量好了,我們尊重你的意見,這幾天就給你聯絡學校。”

“謝謝。”

安晴強自鎮定,小心翼翼地給中年夫婦斟茶,心裏卻不禁疑惑,雖然他們

隻是簡單的談話,但怎麽都不像是一家人該有的氣氛。根據她內心深處存留的記憶,家人之間是不該這樣客氣的。

輪到給最後一個杯子斟茶了,她低著頭走向那個這兩天與自己交集不少的少年。

隱約覺得有一道視線正在追隨著她,她腦子裏不覺回想起這兩天與他相遇的一幕幕,特別是那晚,她究竟是自己爬到榻榻米上去的,還是真如他所說,是他把她抱過去的呢……

他的憤怒,他的冷漠,他的惡劣,以及他幸福滿足的神情……都一一閃現在她腦海裏。

“喂!”

低沉而略帶惱怒的聲音打斷了她的遐思。

她猛地低頭,發現茶杯裏的水已然滿出,流淌在桌上,像一條條分叉的小溪……

她頓時吃了一驚,一緊張,本想去擦拭桌上的水,卻忘記手中還拿著茶壺,反應過來的瞬間——

“砰!”

茶壺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

滾燙的茶水四濺!

琉鏡澤反應敏捷地從沙發上跳起!

但饒是他反應快,高檔休閑褲上還是濕了一大塊,滾燙的茶水刺激著他的皮膚,令他不禁皺起眉!

“對,對不起!”安晴嚇得臉色煞白,驚恐地睜大眼睛看著他,僵在那裏幾乎忘記了動彈。

中年夫婦急忙走過來,琉夫人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著急而緊張地問:“鏡澤,你沒事吧?有沒有燙著?”

“沒事,沒燙著。”

“我打電話讓馮管家送一套衣服過來。”中年男人掏出手機隨即撥了一個

號。

“我先去趟洗手間。”琉鏡澤說完,繃緊臉瞪了一眼“罪魁禍首”後,就大步走出了包間。

安晴窘迫地站在原地,慚愧地低著頭:“先生太太……”

琉夫人畢竟是極有涵養之人,心中雖然閃過不悅,卻隻是淡淡地說:“你出去吧。”

“是。”

她如釋重負,立即收拾好茶壺,倉惶而逃。

出了包廂在走廊裏沒有多遠,她就再次見到了他。

狹窄的走廊,光線朦朧。

少年靠著牆壁,身材修長而英挺,完美的側臉棱角分明。

細看之下,他神態隱約有絲憂傷。

安晴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腦子裏會突然閃出這幾個字,他明明是那樣冷漠惡劣的一個人啊。

她手裏端著茶壺,有轉身而逃的衝動,身體卻僵硬著,片刻後,她毅然地迎麵走了過去。

“你還好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聲音低若蚊蠅。

“你這是在表示關心我嗎?”

琉鏡澤沒有看她,聲音裏充滿探詢的意味。

“算是吧。”她耐著性子,誠懇地低頭說。這次錯在她,道歉也能讓她心裏好受一些。

琉鏡澤似乎對她的回答不太滿意,轉而不屑地冷哼:“什麽叫算是?或者是因為上次我弄壞了你的衣服,所以這次就用這樣拙劣的手段來‘回報’我?”

“我不是故意的!”見他這麽說,安晴急了起來,情緒有些失控。

琉鏡澤低頭瞥了一眼褲子濕掉的部分,滾燙的茶水早已冰涼。他將右手的袋子遞給她:“好了,還給你。這是你那天落下的。”

安晴一怔,伸手接過上次買的套裝,由衷地朝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謝謝。”

“我留著沒用而已。”他似乎全不領情,聲音依然是一貫的冷冽。

演奏會終於結束了。

安晴疲憊地站在空曠的舞台,俯視著靜寂的觀眾席。她今天最後的工作就是把劇院打掃幹淨,可是她似乎沒有心情,忙活了一陣後就癱坐在舞台邊緣,露出孤寂的表情。

一個少年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靠近她,在她的身旁緩緩坐下。

她恍然未覺,直到他開口對她說話:“小鴨子,又在想什麽呢?”

安晴錯愕地扭過頭去,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美魅惑的臉,有種說不出的煩亂。

她還沒有說話,南宮影又主動撞上了火山口:“是不是在回味剛才的那個吻?”

她沒好氣地皺了皺秀氣的眉:“你少在這裏惡心了!”

南宮影的俊臉上立即顯露出一抹無辜和委屈:“真是失敗啊,想想有多少女生隻要我送一個飛吻,就幸福得快要暈倒,但是你居然……”

“我不是那些女生!”

就是因為他莫明其妙的吻而惹下一連串麻煩,安晴心裏煩燥不已。她狠狠推了他一把:“離我遠一點兒!”

“啊……”

南宮影沒有防備,被她推得身體一晃,整個人一下子摔到了舞台下。

地麵距離舞台有一米多高,他頓時哇哇痛叫:“我不過是吻了你一下,你犯不著狠心報複吧?完了完了,這下我的腿八成要廢了!”

安晴嚇了一跳。她剛才好像也沒有用什麽力啊,怎麽就摔下去了呢?

她心裏發顫:“你,你不要裝了,這才多高……”

“哎喲哎喲,我的腳動不了了,是不是斷了啊?痛死我了……”南宮影俊美的臉皺成一團,表情很真,沒來由地令人心生憐惜。

安晴半信半疑地跳下舞台,蹲在他的身邊,不知道他傷在哪裏也不敢碰他,連聲詢問:“你到底傷到哪裏了?很痛嗎?不會真的斷了吧……你別嚇我啊!怎麽辦?我去叫救護車……”

她一麵說,一麵驚慌失措地便要離開去求救。

手臂卻倏地被抓住:“不要走……你幫我吹吹就不疼了。”

吹吹?

安晴的思緒停頓三秒,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狐疑地回過頭去——

南宮影俊美的臉龐上,竟然帶著小孩子般撒嬌的神情。

她頓時恍然大悟,明白自己是被他耍了。她惱怒地一把甩開他的手:“你發什麽瘋啊,差點嚇死我了!”

一天的委屈,一天的憤怒,一天的不甘通通在此刻爆發,她拳腳並用地發泄在這個少年的身上!

不知不覺,眼淚洶湧地從眼角滑落,她咬著牙,捶打著南宮影的手漸漸無力。

任她發泄一番後,南宮影這才勸解開導她:“好了好了,隻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你的氣也出了,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壞蛋!混蛋!可惡的家夥!”

南宮影趁機打趣地逗笑:“又是打又是罵的,不知道的人看到了,還以為咱們是小兩口吵架呢。我倒是沒什麽,你要是被人誤會是我的女朋友,你豈不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安晴便已停下怒罵,臉微微一紅。

南宮影打量著她低頭不語的樣子:一頭黑發鬆鬆垮垮挽成一個發髻,頗有幾分韓劇女主角的甜美;光潔的皮膚如細瓷般細膩,一雙如珍珠般的大眼睛瞪著他,隱約閃爍著瑩瑩淚光,神色卻透著如孩子般的倔強,又有另一番的楚楚動人。

他不禁心裏一動。

比她漂亮的女孩子他見得多了,她卻是唯一讓他在瞬間這樣怦然心動的。

他凝視著她,緩緩地伸手便要給她拭去淚痕。

安晴察覺到他的意圖,下意識地一個退步,避開他的手。自己胡亂地擦了擦臉頰,然後使勁吸了吸鼻子,她說:“你害我一天的工資沒了,我也打了你,咱們就互不相欠了!”

“是嗎?”南宮影嘻嘻一笑,“那正好,我們從頭來過。”

“誰要和你從頭來過?本姑娘沒有興趣陪你玩!”

“沒事,你不陪我玩,我找你玩!”

南宮影雙手環抱,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如同尋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寵物。

安晴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爭辯什麽。哭鬧了一番後,她隻覺得疲憊不已,靠在舞台邊緣打算休憩一小會兒。

南宮影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興致盎然地倚靠在她的身旁,默默注視著她。

劇院裏頓時寧靜異常。

沉默許久後。

安晴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像是想到了什麽,吸了口氣,淡淡地說:“你是不是對這裏很熟悉啊?”

南宮影沒有多想,點了點頭:“還行吧,怎麽了?”

“今天VIP包間裏那家姓琉的人,你認識麽?”

南宮影停頓了,思考一下後反問:“告訴你可以,不過你得告訴我,你為什麽想要了解那家人?”

安晴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不說算了。”然後站起來準備離開。

“等一下等一下。”南宮影趕緊拉住她。

安晴不悅地甩開他的手,卻沒有再走,隻靜靜地等著他的答案。

“嗬嗬……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他們是剛從英國回來的。不過,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幫你去打聽,但前提是,你得告訴我到底是打聽什麽吧?”

安晴咬了咬唇,猶豫著說:“他……好像叫琉鏡澤。”

南宮影一揚俊眉:“是他?”

“你認識他?”

安晴頗為驚訝。

南宮影浮起一抹嘲弄的微笑:“在那個所謂的上流社會的圈子裏,我聽過他的名字,其他的暫時還不清楚。”

“哦……”安晴一愣,心裏一陣微涼,“其實,我也隻是隨便問問,你別當真,不用去查了……”

僅是因為腦海裏閃過那半張銀薇花開背景的照片,她卻聯想到了那個人,真是有些滑稽。一定是……她太思念那個人了吧……

她自嘲地笑笑。

南宮影倒是假裝一本正經起來:“這可不行。看在那個吻的麵子上,我既然答應了你,即使你反悔了,也一定會查個明白的。”

“隨便你了。”安晴淡淡地說,“我要去打掃了,你別再打擾我了。”

“你打掃吧,我絕對不會打擾你的。”南宮影卻死皮賴臉地跟了過來。

安晴慍怒地白他一眼:“隻要你出現在我的視線裏,你就會打擾到我!”怎麽會有這麽賴皮的男生啊,偏偏還長得這樣俊美!

南宮影一臉受傷的表情:“那好吧,我先走了……反正來日方長。”走了幾步,他卻突然轉過身來,神秘地帶著調笑的口吻說,“原來你喜歡憂鬱冰山型的男生啊!”

安晴氣惱地朝他瞪了一眼。

沒有來得及說話,他又自我推銷起來:“其實你喜歡他還不如考慮我呢,愛上那種人多累,而我絕對會哄你開心哦……”

“你胡說八道什麽!”安晴隨手拿起旁邊一個掃帚,朝他舉起做驅趕狀,“你到底走不走?”

“好吧,等我消息!”丟了一個飛吻,南宮影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