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開一叢灌木,迎麵便有一頭猛虎咆哮著撲來,隨即段天輕描淡寫的一掌拍飛,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掙紮了一會兒之後便嗚咽一聲咽了氣。
段天看都不看猛虎一樣,對於這種剛剛踏入練體初期的妖獸,段天提不起一絲興趣,大多數練體初期的妖獸體內還未凝結出內丹,就算有也隻是不到米粒般大小,對於段天來說根本就連塞牙縫都不夠。
沿著內心深處傳來的召喚,段天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早在數日前,段天便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召喚,那種感覺仿佛是一個母親正站在村口不斷地呼喚著遠方的遊子,回到母親身旁。
經過數日的尋覓,段天內心深處的那種召喚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強烈,段天堅信那肯定是神斧碎片在召喚著自己,這種判斷毫無理由,但是段天就是這樣堅信著。
寂靜的森林,到處落滿了落葉,一股腐爛的氣息飄**在空中,每一步的踩下,都會使得雙腳陷入八九厘米,可想而知這片森林存在的歲月有多麽悠久了。
“嗯,那種召喚越來越強烈了,應該距離不遠了。”毫無預兆的,段天內心深處的召喚徒然清晰了數倍,段天的精神不由得一震。
當下段天便是加快了步伐,朝前走去。
每一步的落下都會讓段天的雙腳深陷,爛泥沾滿了段天的皮靴,但是段天卻毫不在乎,臉上的激動之色逐漸濃烈,他感覺到了,內心深處的那種召喚從幾天前的行走數十裏才強烈幾分到現在每前進一步就強烈幾倍,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是天差地別,此時的段天仿佛是離家了數十年的遊子,突然在村口看到了殷殷期盼自己回家的母親一般,那種歸心似箭的感覺難以言喻。
段天不由得再次加快了速度,朝前奔去。
突然,段天臉色一變,身體不由自主的朝前撲去,隨後身體倒轉,腦袋朝下,快速的騰身而起。
當然,這並不是段天在施展什麽絕世武功,而是段天中了圈套了,一隻腳被圈套套住,身體被吊在了半空之中。
劇烈地掙紮著,段天悲哀的發現無論如何掙紮依舊無濟於事,身處半空之中,無處借力,任你有再大的力量也發揮不出來。正當段天想從懷裏掏出小玉劍割掉腳上的繩索時,冷不防瞥見遠處有數十人正嗚嗚叫著朝自己狂奔而來。
段天立刻放棄了掏出玉劍的想法,既然有人來了,那就好辦了,他們看到是一個人被吊在樹上肯定會把自己放下來的。
可惜段天的判斷失誤了,數十人來到段天麵前,二話不說就掏出了一把紅色的粉末,朝著段天撒了過來。
“迷魂果的粉末?”段天隻聞到了一股香甜的氣息不斷地鑽入自己的鼻腔,隨後便失去了知覺。少量的迷魂果會讓人渾身癱軟,可是大量的迷魂果便會讓人陷入昏迷,可憐的段天繼上次中了迷魂果之後再次嚐試了迷魂果的滋味,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才更徹底,直接昏迷了。
不知過了多久,段天才幽幽轉型,醒來後段天麵色頓時一變,連忙伸手探入懷中,摸索了半響才緩緩的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東西都還在。”
使勁搖了搖依舊有些眩暈的腦袋,段天這才打量起了自己所處的地方。
目光掃過四周,映入眼簾的是四麵漆黑的牆壁,地上也是鋪著石板,唯有頭頂上方開著一個直徑不到一米的洞口。
段天皺了皺眉,緩步走到牆壁邊上,伸出手臂,輕輕地在牆壁上敲了敲,一陣厚實的悶響聲傳來,頓時令得段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蹲下身來,手指緩緩的撫過地麵,入手一片潮濕,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有著一股泥土的味道。
段天終於確定了,這是一個建立在地下的牢房,想要脫困唯有頭頂上一條出路。
“唉,我說小兄弟,你就別瞎轉悠了,認命吧,進了這地牢你就別想逃出去了。”眼看著段天來來回回的到處轉悠,不遠處的一個中年人頓時出聲說道。
“這到底是哪裏?怎麽這麽多人被關在這裏?”段天目光掃過四周,盡管地牢裏一片黑暗,但是仍舊依稀可以看到不少人影。
“這裏是邪神部落。我們都是不小心中了圈套或者是掉入陷阱之後被抓來這裏的。”先前說話的那中年人瞥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段天,有氣無力的說道。
“哦?這邪神部落到底是什麽來頭?抓這麽多人幹嘛?”段天繼續追問道。
中年人略微有點驚訝的看著段天,驚奇的問道:“你連邪神部落都不知道?這邪神部落可是方圓萬裏之內最為強大的部落,族中高手無數,無人敢惹。據說這個部落信奉邪神,每個月圓之夜都會抓來十五個人當做祭品去祭祀邪神,以求換來強大的力量。”
“祭祀邪神?用活人祭祀?”段天眉頭一皺,眼裏不由得閃過一絲寒意。
“我也隻是聽說而已,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願這隻是傳聞吧,否則我們這些人毫無疑問的都將成為祭祀邪神的祭品。”中年人微微打了個冷顫,想到自己有可能被當做祭品祭祀邪神,任誰心裏都會有點發毛。
“這不是傳聞,我被關在這地牢裏已經好幾年了,親眼所見。每個月圓之夜那些人都會從這裏抓走十五個人,之後那些被抓走的人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了。”中年人話音剛落,不遠處的陰影當中突然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幾人聞言頓時循聲看去,隻見一位蒼老的老人正顫顫巍巍地坐了起來。老人渾身瘦得隻剩皮包骨頭,眼窩深陷,頭上的頭發幾乎掉光了,隻有稀稀疏疏的幾根長發孤零零地頑強屹立著。
段天被眼前這猶如骷髏一般的老人嚇了一跳,要不是看到老人眼裏的那絲無助和生氣,段天恐怕就要直接將其當做鬼怪給滅掉了。
“老人家,您說的是真的嗎?”所有人都被老人的話語嚇住了。
“咳咳,這是我親眼所見。”老人重重的咳了一聲,給人眾人一個肯定的答複。
“那怎麽辦?我們可不能坐以待斃啊!”所有人都急了,紛紛起身,到處尋找著,希冀著能夠找到一線生機。
“你們就別白費勁了,要是能夠出去,我早就出去了。被抓到這裏,你們大家就認命吧,我記得曾經也有許多人想要逃跑,但是卻沒有一個成功的,所有妄圖逃跑的人全部被絞死在了柱子上。”看著眾人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老人緩緩歎了口氣,再次潑了一盆冷水。
“那怎麽辦?難道我們真的隻能眼睜睜的等著自己被抓去祭祀邪神嗎?”段天身邊的中年人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氣一般,頹然地坐在了地上,嘴裏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