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綠芒照亮了夜空,一柄長達一米五的光劍橫空出世,攜帶著淩厲的殺機,一閃而沒。麵對著生死危機,邪奴一瞬間便是爆發出了其元液後期的恐怖修為。雙足重重在地上一頓,將地麵硬生生地踩出了兩個深深的土坑,身體也隨即突兀地停頓了下來,但是盡管如此,卻依舊還是處於段天光劍的攻擊範圍內。
撲哧!
一聲輕響,光劍劃過,另外一名長老前衝的身體依舊在慣性的作用下朝前衝出了一步,但是他的頭顱卻已然拋飛而起,隨後身體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光劍橫掃,收割了那名長老的頭顱後,依舊餘威不減,狠狠地劃向了邪奴的喉嚨。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邪奴有心想要退避,卻根本來不及。驀然,其眼中突兀地閃過了一絲血色寒芒,一聲低喝中,竟然抬起了雙手直接抓向了光劍!
撲哧!
又是一聲輕響,邪奴的雙臂應聲而斷,但卻也借此逃過了被斬首的厄難。
光劍自從麵世以來,所遇敵手從來沒有一合之敵,就算此時麵對的是修為達到了元液後期的邪奴也是毫無例外。
根據段天的推斷,這柄小玉劍恐怕至少是由元嬰級別的絕頂高手所煉製,如果能夠將其威能完全發揮,就算是對上金丹期的修士也能夠照殺不誤。
雙臂被斬斷,邪奴喉嚨裏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悶哼,隨即立刻抽身後退。
一劍斬出,疲憊猶如潮水般襲來,體內元力頃刻告馨,段天強忍著體內的虛弱之感,表麵上不露絲毫,雙腿兀自一動不動的站立在原地。
眼看邪奴被自己一劍斬斷雙臂,盡管有心想要進攻,將邪奴一舉擊殺,但是奈何體內已然沒有了一絲力氣,能夠勉強保持站立已經是十分不容易了,想要發動進攻也隻是有心無力,隻能冷眼看著邪奴飛快退後。
一口氣奔出了數十米,邪奴驚出了一身冷汗,直到逃到了那名被段天打暈的斷臂長老麵前,他才停下了腳步。
並沒有感受到身後追擊而來的勁風,邪奴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隨即轉過頭看向了身後,臉色陰晴不定地盯著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段天,神色急劇變幻。
盡管心有猜測,段天恐怕已然耗幹了元力,此時的段天估計也隻是強弩之末罷了,但是邪奴卻並不敢以身犯險,這小子狡猾如狐,剛才的一幕此時還依舊在邪奴的腦海中不斷重複上演,虛虛實實,虛中有實,邪奴不敢肯定這小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經完全喪失了反抗能力。
再者說,此時的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了,雙臂被斬斷,自己的實力已經降至了冰點,比起對方也好不到哪去。
看著鮮血淋漓的雙臂,邪奴的臉上再次湧現出了一絲狠色,幾大長老死傷殆盡,自己也被斷去了雙臂,實力大損,如果不將段天斬殺,取回邪神碎片,自己的聲望也將大損,況且族中還有這兩名長老,這兩名長老雖然平時對自己的命令是言聽計從,但是邪奴知道,他們兩個對族長之位早有覬覦,如果就此回去他們兩個必然借機發難,自己現在的實力已然無法對他們兩個造成太大的威懾,到時候自己恐怕真會凶多吉少了。
心中默默想著,邪奴的臉色變幻得越加的強烈,麵色也越來越猙獰,仿佛心中正在糾結掙紮著什麽。
不遠處的段天依舊是冷眼看著邪奴,表麵上雖然依舊不動聲色,但是心裏卻隱約間出現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終於,經過了許久的掙紮之後,邪奴的眼裏再次湧現出了一絲火熱和瘋狂的血色。
“是你把我壁上絕路的!”徒然之間,邪奴驀然抬起了一直低垂著的腦袋,滿臉的瘋狂之色,麵容劇烈地扭曲著。
這一幕頓時令得段天心中一跳,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得段天的心再次變得冰冷了起來。
發出了一聲怒吼之後,邪奴猛然抬起了左腳,一腳踩向了依舊暈倒在原地斷臂長老。
一聲猶如西瓜被踩爛了的聲音響起,斷臂長老的腦袋被邪奴的這一腳直接踩爆,紅色的鮮血,白色的腦漿頓時噴濺而出。
“邪神大人!您最忠實的奴仆在此向您獻上了祭品,祈求您賜予我最強大的力量吧!讓我斬殺眼前這敢於褻瀆神威的罪人吧!”一腳踩爆了斷臂長老的腦袋後,邪奴立刻用沾滿了鮮血的右腳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奇異的符陣,一種莫名的波動緩緩繚繞在了這片森林之中,隨後邪奴再次仰天怒吼,原本從手肘處齊根而斷的手臂竟然轟然爆開,肩膀之下的手臂完全炸成了粉碎。
天空之中仿佛下起了一陣血雨,摻雜著零星的碎肉和碎骨,配上地上那被踩碎了頭顱的斷臂長老和其他幾名被段天分屍的長老,更有那邪異的法陣和瘋狂的邪奴,一切的一切組成了一幅詭異無比的畫卷。
“偉大的邪神大人啊!您最忠實的仆人在此呼喚您!用嬌嫩的生命和甜美的鮮血祈求您的駕臨!”
隨著邪奴話語的落下,地麵上用斷臂長老鮮血所畫的符陣徒然之間亮了起來,一陣血光驀然從其中爆發而出!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氣息。
隨著血光的蔓延,斷臂長老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幹癟,而漫天的血光也變得越來越強烈,空氣中血腥的味道也變得更加的刺鼻。
很快,斷臂長老的屍身就完全幹癟了下去,猶如一具風幹了千年的幹屍,隨後被風輕輕一吹便化為了漫天的飛灰,而在其化作飛灰的一刹那,一團模糊的光團從其內飄飛而出。
這團光團始一出現便劇烈的掙紮著,想要逃離這片空間,但是卻被血光牢牢地束縛著,任其再怎麽掙紮也無濟於事。
吸收了斷臂長老全部鮮血和肉身精華的血光再次蔓延開來,逐漸地將其餘幾名長老的屍體也覆蓋了進去,這幾名長老的屍體也同那斷臂長老一樣,飛快地幹癟了下去,隨即化成了飛灰,從其內也同樣飄出了幾團光團,依舊被血光所牢牢束縛著。
再次吸收了兩具長老的血肉精華,漫天的血光一瞬間便是再次騰高了數十米,但是卻並沒有再蔓延開來,這也讓得段天心驚之餘緩緩鬆了口氣。
以這血光的詭異,如果真能無限製的蔓延下去,將段天籠罩其內,段天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被其吸走全身血肉精華,眼下這血光停止了蔓延,雖然變得更加詭異了,但是起碼段天還能再多喘息兩口氣。
“邪神大人!血祭已成,請您現身吧!”看著身邊衝天而起的血光,邪奴的眼裏再次爆發出了一片火熱之色,用三名元液中期長老的血肉精華作為獻祭,這場血祭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雖然在此之前另外幾名長老已然身亡,但是死亡時間不久,血液和肉體的力量並未消散,而且其靈魂也尚未離體而去,如此說來這場血祭還是相當的圓滿的。
隨著邪奴話語的落下,漫天的血光再次劇烈的顫動了起來,隨後匯成了一束,直射天際!
天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巨門,血光衝上,一瞬間便是將巨門打開了一道縫隙,隨後沒入其中消失不見,而那幾團模糊的光團也在同一時間衝天而起,沒入了其中。
巨門被打開,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豁然從其內彌漫而出,這股氣息中包含著一種難以匹敵的威壓,那是一種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霸道氣息。
在這股氣息和威壓的籠罩下,邪奴激動得渾身顫抖,這麽多年了,邪神之門終於再次被打開了!盡管隻是被打開了一絲縫隙,但是卻也讓邪奴激動不已。
記得上一次邪神之門被打開還是在五十年前,那時剛剛奪取了邪神部落族長之位的邪奴將自己的父親和幾位叔叔和另外幾名奪權者當做了祭品獻上,第一次將邪神之門打開了,而且那一次門戶的開啟還沒有這一次的大,畢竟那些祭品都隻是元液初期甚至是練體後期。
邪奴永遠也忘不了,那一次邪神之門的打開讓得他和幾名追隨者擁有了強大的力量,盡管那次隻打開了一絲肉眼難以察覺的縫隙,但是邪神的賜予卻也讓他一下子從元液初期攀升到了元液後期,幾名追隨者也是從練體後期直接攀升到了元液初期甚至是元液中期。
這一次邪神之門的打開更勝往昔,不知道邪神大人到底會賜予自己怎樣的力量?
滿臉狂熱地俯身跪倒在地,邪奴的心髒劇烈地跳動著。
威壓越來越強烈,段天的手心漸漸地冒出了冷汗,若不是胸口的紫色光點急速地閃爍著,恐怕段天不僅無法保持站立,甚至於還會被這股威壓活活壓死!
滿臉駭然地看著懸浮在天際的巨門,一隻妖異的紅色眼睛出現在了門後。
僅僅是一眼!段天的腦海頓時轟的一聲,猶如被千斤巨錘砸中,靈魂一瞬間仿佛被抽離出了體外,隨即置身於一片茫茫的血海之中。
還未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一聲冷哼傳來,段天的靈魂再次一震!段天隻覺得渾身猶如撕裂般的疼痛,靈魂仿佛都在這一聲冷哼中直接崩潰!
段天的胸口,紫色光點閃爍地更加快速而強烈,刺眼的紫光竟然穿透了衣服,將段天四周照亮。
“咦?”發出了一聲輕咦,血海當中的一名妖異的中年人略微有點錯愕地看著段天,原本以為在自己的那一聲冷哼中段天的靈魂便將毫無例外地崩潰,但是事實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段天隻覺得一團紫光將自己包裹住了,原本混亂的思緒頃刻間一掃而空,他這才看清了對麵的中年人,身披骨刺猙獰的鎧甲,頭頂上長著一對尖角,正和自己在邪神祭壇所看見的雕像一模一樣!
段天還未來得及細看,渾身突然再次一緊,人便是恢複了清醒,茫然地看著四周,段天隻感覺自己方才放佛做了個夢一般,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
抬頭看了眼,天際的巨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段天發現那隻眼睛竟然閃過了一道驚愕之色。
就在此時,巨門緩緩收攏,開始變得若隱若現了起來,邪奴原本發現段天突然之間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竟然發起了呆,心中還有些得意,他知道段天的靈魂恐怕已經被邪神所懾走了,但是接下來段天的身體內又再次爆發出了紫光,這讓他略微感到了一絲愕然。
此時看見段天竟然完好無損,其內心的錯愕漸漸演化成了驚懼!
“這……這小子竟然……竟然平安無事?”目瞪口呆地看著段天,邪奴滿臉的不可思議,甚至沒注意到天際那即將消失的巨門當中突然飛出了一團黑芒。
待得那團黑芒飄飛到了他眼前,他的眼裏才突然爆出了一團精芒!他記得,上一次他被邪神賜予,實力大進時也是因為吸收了這樣一團光團,而那時候的那團黑芒還不及此時這團的三分之一。
還來不及細想,黑芒便是從邪奴的腦門融入了進去,邪奴的氣息立刻暴漲!
感受著久違的力量暴增之感,邪奴的心在顫抖著,將近五十年實力未曾提高分毫,此時的他終於又將嚐到實力提升的快感了!
上一次是從元液初期提升至元液後期,這一次呢?
邪奴第一次感覺到,金丹期距離自己是如此的接近!
“哈哈!金丹期!我邪奴終於即將跨進金丹期了!哈哈!”狂笑著,邪奴狀若瘋狂。
相反,不遠處的段天的心漸漸地沉入了穀底,此時的他就連站立都成問題,對上還有幾分戰力的邪奴原本就凶多吉少,此時邪奴更是即將跨入了金丹期,他的生命,難道真要就此終結嗎?剛剛獲得了一塊神斧碎片,還來不及煉化,便將就此一命嗚呼?
段天不甘!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金光,漸漸地從邪奴的小腹亮起,段天知道,那是進入了金丹期的標誌,金丹期的元力正是金色的!邪奴這是剛剛進入金丹期,尚還無法自如控製自己丹田中的力量,所以才導致了金光外泄。
“果然!我邪奴終於成為了金丹期高手了!哈哈哈哈!”狂笑著,邪奴的臉上寫滿了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