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猶如波紋一般從邪奴的丹田處不斷向外擴散而出,一圈一圈,將這片地域照亮得猶如白晝。
隻是,原本顯得有點神聖的金光,此時卻讓段天有種說不出的厭惡之感,並不是因為雙方的敵對關係,而是邪奴體內所擴散出來的金光當中蘊含著一種詭異的力量,邪異而又血腥。
“哈哈!金丹期!我邪奴竟然也有這麽一天!哈哈!”狂笑著,邪奴絲毫不理會依舊站在原地冷冷看著自己的段天。
突破了金丹期,邪奴的心態和神識感應也隨即提升,在他的感應當中,段天就猶如一隻小雞一般,自己一把就可以捏死,對自己根本造不成什麽威脅。
狂笑了半天,邪奴這才止住了笑聲,隨即閉上了雙眼。
看著邪奴的表現,段天的心不由得再次用力一跳,他清楚的看到,邪奴原本斷去的雙臂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長了出來。
斷肢再造,這是金丹期的另外一個表現,達到了金丹期,隻要體內元力足夠,那斷肢再續已然不是夢想,其恐怖的恢複能力可以快速地修複自身所受到的致命創傷,就算是心髒被洞穿也無法讓其致命。當然,心髒被洞穿想要修複也是需要十分緩慢的過程。所以,從另外一方麵來說,金丹期修士已經是不死之身了。
可以說,對付金丹期修士想要將其斬殺唯有三個辦法,第一,就是耗光對方的所有元力,讓其失去快速恢複的能量供應;第二,便是將其頭顱砍掉,失去了頭顱,任你恢複能力再強也免不了一死;第三便是將其體內金丹毀掉,釜底抽薪,讓其變成一個廢人,對付一個廢人自然不必浪費多大的力氣。
不過這三個辦法都是十分困難,金丹期修士體內的元力何其龐大,就算是大戰個三天三夜也不見得能夠耗光體內的元力,而且對方又不是傻子,在元力即將耗盡之前,難道對方還不會逃嗎?而第二個和第三個辦法則更加的困難,金丹期修士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要害所在,對於這兩個部位的防護自然是小心翼翼,甚至於可以拚著用其他部位硬受幾次攻擊,采用棄車保帥之法來換得自己的安全。
所以說,想要殺死一個金丹期修士,除非實力遠遠淩駕於其上,否則想要將之擊殺,那是難上加難。
眼看著邪奴的手臂越長越快,已經長到了手腕處,隻餘下兩隻手掌還未長出。
段天的心漸漸地焦躁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采取措施,等邪奴手臂完全長出之際,便將是自己喪命之時。
心中劇烈的掙紮著,終於,段天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隨即將手臂深入了懷中,待得其手臂再次伸出之時,手心之中已然緊緊地抓著一塊紫色的碎片。
紫色碎片一出現,段天胸口的紫色光點突然之間便是快速地閃爍了起來,那樣子就好像一個小女孩看見了最喜歡的零食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其一口吞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段天的眼裏閃過一絲複雜。
作為神斧之靈的轉世之身,段天早已獲知,融合神斧碎片是需要十分漫長的時間的,盡管隻有這麽一小塊,但是其內所蘊含的力量那也是十分恐怖的,畢竟這是和盤古所以其孕育出來的神斧,是盤古所持有的武器。盤古,那是什麽級別的強者?段天不敢想象。
可是,現在的情形能夠有那麽長的時間讓段天去慢慢融合神斧碎片嗎?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以邪奴的恢複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將恢複完畢,到時候他必將會在第一時間將段天擊殺。
可是段天此刻還有選擇嗎?事到如今唯有將神斧碎片吞下,強行融合,才能擁有對抗邪奴的力量。如果不融合碎片,等待段天的將唯有死亡一途,而融合了碎片,盡管有著爆體而亡的危險,但是起碼還有著一線生機。
再者說,段天寧願融合神斧碎片失敗,爆體而亡也不願意被邪奴擊殺,鬼才知道他將自己殺死後還會怎樣對待自己,看了剛才祭祀邪神的一幕,段天至今仍然心有餘悸,這實在是太詭異了,那幾個光團很顯然便是幾位長老的靈魂,連靈魂都被用於祭祀,也就是說幾名長老連輪回轉世的機會也失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留給段天的時間已然不多了,當下,段天麵色一正,毅然抬起了左手,將神斧碎片丟進了嘴裏,隨即喉結一動,將之咽下。
一瞬間,一股龐大的力量從段天的體內爆發開來,段天隻感覺體內仿佛有著數萬頭**的公牛在到處狂奔,一路橫衝直撞,體內的經脈傳來一陣陣的撕裂之感,他的皮膚也一瞬間變得鮮紅一片,血管一一浮現,猶如蜘蛛網一般爬滿了段天的身軀。
仰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段天的身體仿佛是充了氣的皮球一般,竟然開始慢慢地膨脹了起來。
射日決迅速運轉,段天竭力控製著體內紊亂的力量,艱難地將其收攏,沿著射日決的運行路線快速地運行著。
很快,段天原本幹涸的丹田再次出現了幾滴元液,隨後,更為龐大的力量注入,將段天的丹田快速地填充著,那態勢仿佛是有著數十台大功率抽水機同時工作,元液以令人駭然的速度被注入了其內。
隨著射日決的運轉,段天原本快速鼓起的身軀這才略微恢複了正常,但是卻依舊在慢慢地脹大著。
與此同時,邪奴的兩隻手掌也完全長了出來,驀然睜開雙眼,邪奴的眼裏閃過一絲驚恐,在他的感應當中,段天的威脅性猶如坐了火箭一般急速飆升,正因為如此,他才不顧元力的大量消耗,趕緊加快了修複的速度,想要盡快將段天擊殺。
來不及體會重新長出兩條手臂的趕緊,邪奴立刻發動了攻擊,腳下一點,身體猶如出膛的炮彈一般一瞬間便是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來到了段天的麵前,一拳轟向了段天的腦袋。
感受著麵前快速襲來的勁風,段天迅速地睜開了雙眼,同樣一拳轟了出去。
一陣狂風席卷了這片森林,兩人身邊的灌木在這衝擊波下紛紛拔地而起,遠遠地拋飛了開來。
眼裏閃過一絲錯愕,邪奴完全沒有想到,段天竟然能夠和自己力拚一拳而絲毫不落下風!
相比邪奴的錯愕,隨著這一拳的轟出,段天的精神不由得略微一震。他感覺到,在轟出了這一拳之後,身體的脹痛感竟然略微減少了幾分!
在有了這一發現之後,段天不由得大喜,不理會邪奴猶如見了鬼的神情,竟然快步上前,同樣一拳轟向了邪奴的腦袋。
嘭嘭嘭……
森林中,不斷地回想著一聲聲震天的巨響,以段天和邪奴兩人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內猶如颶風過境一般,一片狼藉。
在段天猶如狂風驟雨般地瘋狂攻擊下,邪奴是越打越是心驚,在他的感應下,段天原本雖然能夠和自己力拚,但是力量比起自己終究還是略微弱了一籌,但是在經過近一炷香時間的戰鬥後,段天的力量竟然和自己平分秋色了!邪奴不敢想象,再打下去自己還能不能保持現在的局麵。
反觀段天,他卻是越打越興奮,體內的脹痛感在經過了戰鬥的發泄後,已然消散了大半,此時在他的眼裏,邪奴顯得是那麽的可愛,試問,在自己最需要發泄的時候,有了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那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這就好比一個人在最困的時候,突然有人送來了一張床、一個枕頭和一床被子,這裏麵的幸福是難以言喻的。
當然,如果此時邪奴知道了段天的想法,估計也不用段天出手,他自己都將氣得狂吐三噸血,倒地而亡,至於邪奴到底有沒有三噸血可以吐那就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了。
射日決不斷運轉,段天體內那股龐大的力量分成了兩路,一路經過射日決的運轉後歸入了丹田,不斷擴充著段天丹田內的元液池,一路經過段天的雙臂和雙腿,瘋狂地宣泄而出。
數十棵參天巨樹被打爛了,兩人從漫天的木屑當中衝出,都在瘋狂地發動著攻擊,段天隻感覺這一戰暢快無比,忍不住長嘯連連。
“不行,在這樣下去我必敗無疑!”再次轟出了一拳的邪奴麵色變得十分的凝重,在經過了一炷香時間的戰鬥後,他早已發現了段天的異常,在他的感應中,此時的段天就好像一個充滿氣的皮球,需要不斷地放氣、發泄才能保持身體不被氣撐爆,而自己則悲催的成為了段天的發泄工具。
在有了這一發現之後,邪奴自然是不肯再從當段天的免費沙包,當下立刻便是抽身後退。
“嗯?想跑?”邪奴的舉動第一時間落入了段天的眼裏,對於這樣一個稱職的免費沙包段天自然是不肯讓他就此離去,當下便是發出了一聲長笑,身體緊隨而上,絲毫不給邪奴脫離戰場的機會。
對於段天的死纏爛打,邪奴立刻便是無語了,這家夥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地黏在了自己的身上,任邪奴如何變向、加速也是無法將其甩掉,此時的邪奴終於體會到了剛才段天被他們幾個追殺時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