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裏,殺豬般的慘叫聲已經持續了半個時辰。

高翠蘭坐在太師椅上,麵無表情地看著行刑過程。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執法的族人一邊計數一邊落板。

牛四的褲子早已被打爛,屁股和大腿血肉模糊,剛開始還能罵罵咧咧,現在隻剩下微弱的呻吟。

“娘…”

牛大頂著腫成饅頭的臉,小心翼翼地挪動膝蓋蹭近一點,聲音含糊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哀求高翠蘭,“會不會打太重了…”

高翠蘭斜了他一眼,“現在知道心疼弟弟了?剛才你那幾巴掌,哭爹喊娘滿地打滾的樣子,可沒見誰心疼你。”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嘲諷,“還是說,你覺得娘打錯了?”

牛大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臉上火辣辣的疼,臊得恨不能把頭埋進地磚縫裏,再不敢吭聲。“三十九,四十…”

板子聲和計數聲在祠堂裏回**,聽得幾個兒子臉色發白。

跪在另一邊的牛二,臉色慘白如紙,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咬了咬牙,也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恐懼的哭腔,“娘…老四混賬是該打…可…可八十板子下去,鐵打的漢子也得殘廢啊…他畢竟…畢竟姓牛啊…”

高翠蘭終於緩緩轉過頭,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的針,紮在牛二臉上,嘴角那抹冷笑卻加深了,“殘廢了正好,省得出去惹是生非!”

這話說得聲音不小,故意讓牛四聽見。

原本半昏迷的牛四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怨毒。

【老不死的!你等著!隻要老子還有一口氣在,定要你不得好死!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這惡毒的心聲清晰無誤地傳入高翠蘭腦中,她目光一凝,霍然起身!動作幹脆利落,帶著一股凜然的威勢,幾步便走到刑凳前。

“停一下。”

執法的族老立刻收手,垂首肅立一旁,祠堂內隻剩下牛四粗重痛苦的喘息聲。

高翠蘭俯視著牛四,“知道為什麽打你嗎?”

牛四咬著後槽牙,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就是不開口。

“好!有骨氣!”高翠蘭不怒反笑。

“第一,你酗酒賭博。第二,你毆打妻子。第三,你目無尊長。第四,你殘害兄弟!”高翠蘭一字一頓道。

牛四被這連番的罪名砸得有些發懵,自己不就是輸了點小錢,自家婆娘想打就打了,再說我那幾個兄長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想到這裏牛四感覺有點冤枉。

他梗著脖子,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呸!要打就打,廢什麽話!”

“好!好一個不知悔改的孽障!”

高翠蘭冷笑,“繼續打!打到他知道錯為止!”

板子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重更快。

“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牛四終於熬不住了,“啊!別打了!我…我知錯了…”

高翠蘭抬手示意停下,“錯哪了?”

牛四喘著粗氣,“我…我不該喝酒…不該打人…”

“還有呢?”

“不該…不該頂撞娘…”

“還有呢?”高翠蘭追問。

“不該…不該頂撞長輩,頂撞您…”牛四的聲音低了下去。

“還有呢?”高翠蘭的聲音依舊冰冷,目光如炬。

牛四沉默了,縱火之事,他死也不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