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都是補身子的中藥,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
伊柔試圖解釋,但沈青不想聽,因為他知道治療這種病的偏方,都不是什麽好玩意。
而且調理根本就沒什麽用。
如果真的有用,就不會有那麽為這種事離婚的。
沈青也不是真的生氣,他隻是心疼伊柔為了自己,去吃那些惡心的東西。
他直接把人樓主,輕聲安慰道:“我說過不介意,就是不介意,你真的不用……”
伊柔直接把他推開,說道:“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鄉村人,我從小接受的思想,就是傳宗接代。”
“你娶了一個不能下蛋的公雞,周圍鄰居會怎麽笑話你?”
“你從小沒了爸媽,全家隻剩下你這麽一個根……如果在我身上斷後,我怎麽對得起你的祖宗?”
沈青張口想說什麽,伊柔立刻找借口收拾碗筷,去廚房打掃衛生去了。
他心中歎氣,自己真是欠這個女人太多了。
生孩子這事,他根本沒辦法改變對方固有的觀念。
……
第二天一早,沈青送對方上班後,便開車回到了縣城。
他買了禮物去看丈母娘,但對方出去打麻將了,人沒在家。
沈青隻好把禮物放在鄰居家,給韓翠芬發短信,讓對方回來後來拿東西。
從小區出來後,沈青坐在車裏,給許長青打了個電話。
他打算把總部搬到市區裏麵,走之前,自然要跟對方說一聲。
電話接通,沈青道:“許叔今天上班了嗎?”
“我在醫院體檢。”
“那好,我過去找你。”
沈青立即開車趕到醫院,來的時候,剛好許長青的體檢已經結束。
“小沈總怎麽有空回來了。”
許長青開玩笑道:“不會是想看看你收費站咋樣了吧?”
沈青也笑起來:“收費站我都忘了,一會得去看看,萬一被人偷工減料就麻煩了。”
許長青隨手點了一根煙,煙嗆到嗓子,咳嗽兩聲,隨後道:“說吧,是不是有什麽事?”
沈青也沒打算隱瞞,直截了當道:“我考慮到公司以後的發展,打算把總部遷移到市裏麵。”
“你要走?”
許長青挑眉。
“不是走,隻是把一部分業務弄到市裏,以後也方便。”
“你放心,我還會留下很多崗位在這裏,比如說坐班的人,或者客服啥的。”
“保證就業不會出問題。”
沈青說完這話,對方便皺著眉頭沉思起來,他知道想搬走沒那麽容易。
當時公司能起來,沒少得到許長青的支持,現在他發展起來要跑路,聽起來就像是卸磨殺驢。
因為自己一旦走掉,會造成多少利潤的流逝,這在一個小縣城內,是絕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這事,我得回去商量一下。”
許長青道:“你的公司是咱們縣十佳優秀企業,還打算給你評選今年最優質的企業,年後給你們提供各種福利待遇。”
“現在你提出要走,我怕上邊的人會不太樂意,你得做好準備。”
“嗯。”
沈青重重點頭:“隻要能同意我遷移一部分業務,有其它額外條件,我也能接受。”
許長青微微點頭道:“那我回去開會商量一下,明天給你結果,盡量讓你吧損失降到最低。”
“麻煩叔了。”
“沒事,我知道你早晚都要離開的,畢竟你的機遇在全國甚至是國際上,小小一個大力縣,確實展現不了你的才華。”
許長青很明白沈青這種人,根本不會局限於一個地方,他從第一次跟這小子見麵,就有這種感覺了。
現在要提出離開,也在意料之中,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許長青離開後,第二天一早就提前來到單位,組織人員開會。
當就在他開會的時候,薑無業突然進來,屋內所有人都起身打招呼。
“坐,都坐吧。”
“我今天就是沒事過來轉轉,你們忙你們的。”
薑無業嘴上這麽說,但大家心中都明白,沒事誰願意來會議室,這地方他們躲著還來不及呢。
許長青微微皺眉,這種小會,也用不著對方親自出馬吧。
看樣子,這事得有麻煩了。
接下來,許長青繼續商討商場的遷移計劃,這時薑無業忽然開口道:“我覺得他們要走可以,但是得留下東西。”
“前段時間咱們那麽照顧,給各種資源優惠,沒有我們的幫忙,哪有他小子今天的成就。”
“現在說做就走,未免卸磨殺驢了。”
許長青嗬嗬笑道:“那您有什麽高見?”
薑無業開口道:“他要遷移可以,把收費站留下,還有這一年商場賺去的所有利潤,都不能拿走,必須投資在咱們縣裏麵。”
聽到這話,滿屋寂靜,誰都不敢吭聲。
許長青的心一沉,留下所有利潤,那不是開玩笑嗎?
“這個要求,恐怕沈總不能答應。”
許長青說道。
“哼,他要是不答應,那就別想走,老老實實在本地投資。”
薑無業冷著臉道:“要是所有老板都跟他一眼,發達起來就跑路,那咱們能得到什麽,隻有一堆爛攤子。”
“我們縣在全省可是排名最後的,我可不想每年評選時候,都尷尬的上台去。”
“你們不怕丟人,我還怕丟這個人呢。”
屋內的人都不敢接話,許長青尷尬道:“這事,我看還是跟沈總商量一下吧?”
“行,那小許你去找他談,你來負責這次事件的組長。”
“要是弄不好,我追究你責任。”
薑無業擺著架子離開。
他走後,其餘人才悄悄鬆了口氣,雖然對方的做法有點霸道,但他們沒人敢有怨言。
因為在這,誰說了不算。
隻有薑無業說了算。
會議解散,許長青麵無表情的回到辦公室坐著,想到剛剛那個場景,他心中隱隱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
想不明白,許長青便給沈青打了電話,約對方見麵。
下午兩點左右,沈青跟許長青在人少的地方見麵。
“許叔,這麽快就商量好了嗎?”
沈青笑問道。
“遇到點突發狀況。”
許長青緩緩說道:“你可以把公司遷移走,但是我們也有條件。”
“什麽條件?”沈青笑問。
許長青有些難以啟齒,但這個條件還是要說出來。
“你走的話,把收費站留下來。”
“還要把你今年在商場賺的利潤,也都留下,拿來在當地投資,也就是你一分錢不能拿走。”
聽完這話,沈青臉都黑了,這特麽是開玩笑吧?
留下個收費站,他還能理解,畢竟這東西也是個固定賺錢的投資項目,一年能有不少。
但讓他把商場的利潤都留下,這就過分了!
沈青能有如今的成就,完全是靠著信譽百貨大樓起家,這裏是自己的根基所在。
對方的意思,是要自己把根基交出去?
這不就等於把自己半條命給攥在手裏?
沈青點了一根煙,道:“許叔,這主意不是你出的吧?”
“嗯。”
許長青微微點頭,剛要開口,沈青道;“是薑?”
他無奈點頭。
“果然是他。”
沈青冷哼,自從對方聯手雷地寶坑了自己一次後,兩人的關係已經屬於半個仇人。
礙於對方身份,他一直美好撕破臉。
沒想到這次要做的這麽過分。
把信譽百貨大樓賺的利潤都交出去,這是怎麽好意思開得出口的?
滅掉煙頭,狠狠踩在腳底下,沈青吐出最後一口煙霧,道:“許叔,還有商量的餘地嗎?”
“沒。”
許長青搖頭道:“我現在還是這個事情的組長,如果我弄不好,還會追究我的責任。”
“現在難辦了,我也一時間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