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莨,你們學校的劉主任剛剛來過。”生怕那狼吞虎咽的女人噎到的祝乘飛走上前,體貼的倒了一杯白開水,遞了過去。

“劉主任?”吳莨接過水杯仰脖喝了一口,難得她放慢了進食的速度,狐疑的挑了挑眉,“她來做什麽?”

“據說是有人寫匿名信舉報你跟我同居,還貼心的附上一張照片,致使劉主任不得不親自到咱們家來調查取證。”尤閩戰故意把‘咱們家’這幾個字咬得很重,並不甘示弱的往那晶瑩剔透的高腳杯裏倒了三分之一的葡萄酒。

可喝完酒會變身成超級賽亞人毀滅地球的吳莨真心對那血紅色的**敬而遠之,恰逢這時,又有人開門走了進來。

配有大門鑰匙的除了屋裏的這三位,就隻有那不定期來此受某女奴役的羅馨柏了。

不知這位有女裝嗜好的真漢子今兒個搭錯了哪根筋,還沒進屋就開始咆哮,“死吳莨,你這個辣爪催幼苗,專門對未成年人下手的女流氓趕快給老娘我滾出來!”

吳莨端著盤子從廚房探出頭來,含糊不清的回了句:“那個,我正在吃飯,暫時沒辦法圓潤的翻滾。”

“你——”羅馨柏剛提上來的一口氣頓時憋在了嗓子眼,那不上不下的感覺險些沒讓他提早見了上帝,重重的咳了兩聲,他這才找回進門前的氣勢,“死吳莨,你速速給老娘我老實交代!你到底幹了什麽,讓我們如花似玉,純潔像張A4紙的碩少傷心欲絕到刪掉所有賬號,從此退出遊戲界,一心隻讀聖賢書的?”

“這樣不是很好嗎?”雖然吳莨不確定那份功勞是否應該記在自己身上,但能讓一個閉門不出的遊戲宅男重返學堂,怎麽說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啊!

“好你妹啊!”羅馨柏無比唾棄的啐了一口,盡管他也明白未成年人沉迷於網絡是不對的,可事情不能這麽想呀!

“死吳莨,你知不知道人家碩少為了見你一麵明裏暗裏費了多少心思?你知不知道他那天得知你被綁架後是多麽的心急如焚?你知不知道……”羅馨柏是越說越激動,就這麽咬牙切齒的踩著高跟鞋踏進了客廳。

不過,待羅馨柏看到廚房裏的那位‘老朋友’後,立刻心虛的結巴起來,“祝、祝乘飛,你、你怎麽回來了?”

“碩少?見麵?綁架?”抓住話中關鍵字的祝大明星那狹長的丹鳳眼微眯,唇角隨即綻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羅馨柏,我希望你能跟我好好解釋一下。”

被念到名字的羅馨柏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怯怯的往吳莨那邊湊了湊,有些慶幸的想:好在他沒把吳莨被車撞住院的事一並說出來,否則,他的小命恐怕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算了,這件事還是以後再說吧。”坐了一天飛機的祝乘飛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格外網開一麵。他臨走時曾囑咐羅馨柏多加照顧吳莨,若是吳莨有什麽事,必須在第一時間通知他。

祝乘飛並不是要借羅馨柏來監視吳莨的一舉一動,而是他擔心吳莨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會發生什麽意外……雖然祝乘飛向來不過問吳莨的私事,但也從後者那隔三差五多出來的傷口猜到她在晴姐那兒打的零工絕對不是收收賬這麽簡單……

“小莨,我還有些事沒處理完,得出去一趟,你晚上不用等我,困了就自己先睡吧。”說話間,祝乘飛從皮箱裏翻出一件免熨燙的薄款風衣,撕下標簽,幹淨利落的套在身上。

似是想起什麽,剛戴上大框墨鏡的祝乘飛收回那隻已經跨出門的腳,轉身吩咐道:“羅馨柏,請你幫我把房間打掃一下,還有,浴室衛生間什麽的也一並清理幹淨。”

羅馨柏的嘴角抽了抽,還沒等他擠出那個‘好’字,一旁的紅毛獅子忽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我也有事要出門,勞駕你把桌上的殘羹剩飯倒掉,然後把堆在水池邊的碗刷了。”

望著那相繼遠去的挺拔背影,羅馨柏終於發出忍無可忍的怒吼:“尼瑪,老娘不是專門替你們幹家務的鍾點工!”

吳莨放下盤子,不讚同的搖了搖頭,“鍾點工怎麽能跟你比!”

沒想到某女竟會站出來為自己撐腰的羅馨柏一臉的難以置信,長久以來被壓迫的怨恨立馬化作一川溪水,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

但下一刻,吳莨卻說了句幾近讓羅馨柏崩潰的話:“要知道,雇鍾點工可是得花錢的。”

噗——

羅馨柏身子一歪,一口鮮血就這麽華麗的噴了出去……

踹了踹橫躺在地板上裝死的人妖,吳莨不雅的用袖頭抹了把嘴,“說吧,你來是不是有別的事?”

“哦,你的那個駱老師托我給你捎個口信,讓你去GRATEAI俱樂部找他。”

“現在?”

“嗯。”羅馨柏點點頭,認命的找來掃帚拖把,開始他的大掃除。

吳莨丟下做家務的羅馨柏去了GRATEAI俱樂部,踏入喧囂的環境,她離很遠就看見駱第天那隻大尾巴狼朝自己揮手。

而她剛在吧台前坐下,耳邊就傳來大尾巴狼那透著幾分揶揄的磁性男聲,“聽說,劉主任去你那兒做了家訪?”

“消息還挺靈通的嘛。”接過昌鈞遞上的果汁,吳莨朝在吧台另一側忙活的羅叔點頭示意。

端起手邊的白蘭地淺酌一口,駱第天看似不經意問:“吳老師該不會懷疑是我告的密吧?”

“如果駱老師真想將我趕出聖天,我未必能呆到現在;若是駱老師想對尤閩戰下手,早在他重返我家那天便用計攆人了。”

“沒想到吳老師對我的評價還蠻高的。”

朝天翻了個白眼,吳莨沒好氣兒的點頭附和道:“那是,駱老師充其量也就做些在別人玩網遊結婚拜堂時拉電閘的幼稚之舉,怎麽幹得出此等上不了台麵的下三濫小動作?”

駱第天臉上的笑容出現一絲龜裂,饒是如此,他仍盡力維持一貫的紳士風度,“吳老師誇人的方式可真特別……”

“你哪隻耳朵聽見我在誇你了?”

“……”

不小心聽到兩人對話的昌鈞偷偷替駱第天捏了把冷汗,雖然他不太清楚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但大概的意思是吳老師埋怨這位駱先生不該在遊戲的關鍵時刻拉了她家的電閘。

難怪吳老師那天會突然下線,原來都是拜這位駱先生所賜。

可話又說回來,吳老師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點兒,那場婚禮都過了這麽久,她怎麽還念念不忘啊?

麵對瑕疵必報且記憶力超強的吳莨,有些招架不住的駱第天不得不換個話題,“吳老師,劉主任今天的家訪結果如何?”

“忘記問了。”吳莨的食指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敲著桌麵,像在等待什麽,眼力價極佳的昌鈞見狀,立刻放心手中的活計,端上兩份小食。吳莨抓起一把薯片塞進嘴裏,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乘飛應該會幫我應付過去的。”

反正邵校長不可能將她辭退,任那些家夥怎麽鬧騰,笑到最後的一定都是自己。

至於紅毛獅子,他雖頂著特優生這個平民頭銜,但那隨隨便便就開出一台蘭博基尼的混血兒又怎麽會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乘飛?你的那個合租人?眼下風頭正勁的新一代偶像歌手?”駱第天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他調查過吳莨的人際關係,因為祝乘飛跟吳莨同在一個屋簷下住了幾年,所以他特地費了很大一番周折查了這個男人的底細。

覺得嗓子有些幹的吳莨喝了口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嗯,乘飛的歌確實唱的不錯。”

“吳老師,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乘飛就是乘飛,除此之外,我還需要知道些什麽嗎?”吳莨的語氣十分坦**,對她而言,家世地位不過是一個人的附加屬性,跟那人本身沒太大關係。

“不愧是吳老師。”瞬間明白對方話中含義的駱第天意味深長的看了吳莨一眼,決定不再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對了,麻煩吳老師幫我跟劉主任請幾天假,就說我家裏臨時有事,脫不開身。”

“你該不會又被人追殺吧?”吳莨撇撇嘴,擺出一副‘你敢說是,我就立刻為民除害’的誇張表情。

“追殺還不至於,隻是新上任的這位正義夥伴瞅流雲街這顆毒瘤不順眼,想要連根拔起而已。”駱第天那輕描淡寫的口吻似是在敘述一件與他毫不相幹的事,一旁的昌鈞隱約覺得兩人接下來的話題恐怕不適合自己,遂悄悄地走出了吧台。

見四下無人,吳莨索性自己伸手去吧台裏拿吃的,通過跟杜小凡的短暫相處,她就隱約猜到自家這位便宜大舅是多麽的鐵麵無私,“你不是有臨海負責人罩著嗎?還怕他區區一個正義夥伴?”

駱第天端起酒杯,盯著那淡黃色的**,輕輕晃了晃,“新來的女臨海負責人的確是個人物,可惜她站在了正義夥伴的那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