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白襯衫套在吳莨的身上,隨著她的動作,一側的肩膀滑落下來,露出精致的鎖骨和半截白皙圓潤的肩頭……

一絲名為尷尬的氛圍在空氣中流轉,韓天寒幹咳一聲,別過頭去,轉移話題道:“我剛剛已經聯係了冷教官,稍後他會過來接你。”

“哦。”吳莨一邊應聲,一邊低頭把玩那巴掌大的盒子,似是並不急於拆開。

與此同時,寢室的房門被從外推開,冷奕走了進來,原本舒展的眉頭卻在看到**的人後緊緊擰在一起,“你受傷了?”

盡管韓天寒已經收拾了一番,但身為殺手,對血腥味兒尤為敏感,所以冷奕剛一進屋就有所察覺。

可是吳莨卻搖了搖頭,悄悄將盒子塞到枕頭下麵,矢口否認道:“沒什麽,就是我的姨媽來看我了。”

“可是你們倆的衣服都換了。”冷奕一語道破,目光從吳莨和韓天寒的身上掃過。

“哦,是我不小心把姨媽蹭他身上了。”吳莨答的很是無良,聽的冰山立馬萌生出想要將先前換下來的西服甩手扔進垃圾桶的衝動。

覺得再待下去難保不會被某女氣得把整間寢室拆掉的冰山帝扭頭往外走,不過剛走出兩步他又停了下來,轉身道:“有關青沫的事你不必再操心了,跟我父親的約定一並作廢,Joker你也不用回了。”

“為什麽?”如果吳莨沒記錯的吧,上午那位還堵在晴姐的情報屋,找自己興師問罪,怎麽短短半天不到的功夫就變了主意?

難不成,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人過中年都會遇到的,名為‘更年期’的病症?

“具體原因我現在還不便透露,反正你不必擔心青沫他倆的安危,也不用顧忌我父親就是了。”丟下這麽一句莫名其妙卻又言之鑿鑿的話,韓天寒便大步踱出了寢室。

有些雲裏霧裏的吳莨揉了揉肚子,朝杵在門邊的望天帝揚了揚下巴,“我餓了,想吃校園門口那家的海鮮粥。”

“等我。”留下兩個簡短的字,冷奕就出門買粥去了。

待確定冷奕已經走遠,吳莨才轉頭瞥向窗口,淡淡道:“出來吧。”

寢室內鴉雀無聲沒有半分聲響,吳莨又耐著性子重複了一遍,“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那兒,Lilith!”

隨著吳莨的話音落下,窗戶被推開一條縫,一道嬌小的人影閃了進來。

“不愧是姐姐,好厲害哦!”Lilith一臉崇拜的做星星眼狀。

能不被冷奕這種頂級殺手察覺的,除了吳莨和羅叔,也就隻有Lilith這種戰鬥力與實際年齡極不相符的怪蘿莉了。

至於這怪蘿莉是如何爬上寢室樓外牆的,吳莨表示她不願意也根本就不想知道……

“你跟蹤我?”吳莨雙眸微微眯起,韓天寒隻把自己的行蹤告訴了冷奕,所以她才有此一問。

“Lilith是來接姐姐回Home的,怎麽能是跟蹤呢?”Lilith撅著小嘴兒,跑到床邊撒嬌賣萌道:“姐姐你別生氣,Lilith真不是故意跟蹤姐姐的,Lilith是受爸爸的委托接姐姐你回Home的,可是Lilith沒有邀請函,參加不了晚會,就一直在禮堂門口守著,等姐姐出來。”

“爸爸的委托?”吳莨挑眉,以吳博士對這個妹妹的重視程度,倘若不是有特別重要的事是絕對不會放她自己一個人出門的。

Lilith沒有直接回答吳莨的問題,而是笑嘻嘻的戳了戳吳莨那蓋在被子下麵的腿,“爸爸說了,你上次來Home,他抽了你的血做了化驗,說蕭爸爸給你注射的藥效減弱的比預想中還要快,還說姐姐你的身體最近會出現問題。”

“最近會出現問題嗎?”吳莨的唇角綻出一抹嘲諷的弧度,目光不禁落在那被Lilith戳弄的雙腿上。

沒錯,正如自家便宜老爸擔心的那樣,她確實出現了問題,自打她從昏迷中醒來,這雙腿就脫離了她的管製。

簡而言之,她就這麽莫名其妙的瘸了?!

當冷奕捧著熱騰騰的菜粥回來的時候,寢室內卻是空無一人。

可冷奕並沒有急著出去尋找,反倒一屁股坐在那張殘留著些許體溫的床鋪上,打開粥蓋,不顧那燙嘴的溫度,仰頭喝了一口。

月色將窗外搖曳的樹枝的陰影不斷拉長,不知過了多久,冷奕才發出一聲近乎低喃的歎息,“當年我不辭而別離開後,你也是像我現在這般嗎?”

至此,吳莨好似人間蒸發一般,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範圍之內……

一個月後。

意D利羅馬亓藍諾家族所在的別墅內,尤閩戰正在跟自家老娘緋紅淑女大眼瞪小眼,“你個老女人,大老遠的把老子叫回來就是為了告訴老子你又有了?”

“你個臭小子,在老娘麵前敢自稱老子,你小子是不是活膩歪了?”緋紅淑女一手掐腰,一手拎著咆哮帝的耳朵,用不亞於後者的聲音吼道:“你個臭小子給老娘聽好了,老娘要準備安胎,正好你也大了,家族的事是時候交給你打理了。”

“我還在念書!”尤閩戰為自己找著理由,盡管他知道這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責任,但眼下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初是誰死活不去聖天,現在怎麽又非念不可了?”見自家兒子那強撐的樣子,緋紅淑女不由冷笑一聲,“依老娘看,你不是想繼續念書,而是舍不得聖天的某個人吧?”

“誰、誰舍不得那個死女人了!”尤閩戰可謂是典型的不打自招,就見他邊說邊磨著後槽牙,“那個死女人,老子前腳走她後腳就玩起了失蹤,誠心跟老子過不去,讓老子著急上火是不是?等老子把她逮回來,一定要……”

見自家兒子別扭得一塌糊塗的緋紅淑女不禁長長的歎了口氣,做單手扶額狀。

這時,尤忠義從門外走了進來,早已對這對母子的相處方式習以為常的他先是親吻了妻子的臉龐,然後輕輕摸了摸妻子那尚未隆起的小腹,這才抬眼看向自己的大兒子,“閩戰,有一封你的信,是從海臨郵來的。”

與此同時,位於海臨市流雲街的旭升酒店內,駱第天正低頭處理堆成小山般的各類文件。

‘鐺鐺’兩聲敲門後,趙四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滿臉堆笑道:“老、哦不,是董事長老大,看合同這種小事就讓那些秘書們代勞好了。”

駱第天手中的燙金鋼筆寫寫停停,眼角的餘光陰測測的瞥向那立於辦公桌前的光頭,“那我董事長的職位是不是也可以由秘書代勞?”

“當然不是。”趙四急忙搖頭,隨即又仗著膽子試探道:“那個,您最近都不用去聖天教書嗎?”

自家BOSS不當甩手掌櫃固然不錯,但改成冷氣釋放機,見人就凍得牙齒打架,小心肝亂顫,這TMD更叫人受不了啊!

“對了,有封給您的信!”趙四猛地一拍腦門,從兜裏掏出一封被他揉搓得皺皺巴巴的信。

另一邊,林陽市祝家大院內,祝乘飛看著堵在自己跟前的一群叔叔伯伯,略顯無奈的揉了揉額角,“王伯伯,我隻是去個衛生間,你們擋門了。”

“哦哦哦,原來是去廁所啊。”這群額角淌汗的叔叔伯伯互相尷尬一笑,然後迅速分列兩邊,讓出一條路來。

對此,隻有搖頭歎息的明星帝並沒有去近在咫尺的衛生間,而是轉身朝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爺爺果然是爺爺,自己差的還真不是一點半點,自某女失蹤,他還沒來得及跟自家爺爺開口尋人,就被羅叔連夜護送到了林陽市的祝家大院。

萬萬沒想到,羅叔竟然是爺爺的部下……

明星帝思緒間,老管家穿過各位重量級人物層層的包圍,來到祝乘飛的跟前,“少爺,有您的信。”

“信?”在這個信息化的時代,這種紙質的傳訊工具可以稱得上是非常罕見的了,祝乘飛狐疑的接過來,修長的手指挑開信封……

而同樣被困在家的聖天學生會會長花渠欽遠沒有明星帝的優越待遇,掃了眼一仗開外的列祖列宗排位,繼續低頭玩著手裏的psP。

可剛玩沒兩下,花渠欽又停了下來,呲牙一笑,“小姬姬,你是不是太久沒見本大帥的花容月貌,對本大帥甚是想念啊?”

從窗戶閃身躍入花家宗祠的歐雯姬隨手在自家表弟腦袋上賞了一記爆栗,冷冷道:“給我說人話!”

“小姬姬,你真是越來越暴力了!你再這樣下去,恐怕沒有哪個男人敢娶你,孤獨終老什麽的……”花渠欽還沒嘮叨完,就被歐副會長掃來的冷凍激光嚇的噤了聲,隨即他看似漫不經心的問了句:“有她的消息嗎?”

這個‘她’指誰,歐雯姬心知肚明,隻見她從兜裏掏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花渠欽接過信封卻並沒有急著拆開,而是隨手放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