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吳莨十分無語的看著那在自己眼前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俊臉。
“小莨莨,本大帥知道自己有著閉月羞花之容,沉魚落雁之姿,你也不必用如此火辣的目光盯著本大帥,萬一你激動得情難自已,這讓本大帥怎麽忍心拒絕?”原本耍寶的自戀帝的聲音越說越低,撩人的呼吸拍打在吳莨的耳垂兒上,連帶著周圍的溫度都隨之升高,“小莨莨,此等良辰美景,不如我們——”
“不如什麽啊?”老者特有的氣如洪鍾般的低沉聲調直直地橫插了過來,將那些彌漫在二人周圍的粉紅泡泡瞬間戳得連渣都不剩。
“爺爺!”
花渠欽怪叫一聲,好似那鬥敗了的公雞,離開佳人溫香暖玉的懷抱,拉聳著腦袋,極其不情願的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蹭著。
“花渠欽,你這個不肖子孫,翅膀硬了長能耐了是不是?”身著筆挺中山裝的花庚天花老爺子一臉嚴肅的站在不遠處,顯得與酒會有些格格不入。
自知大事不妙的聖天學生會會長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爺爺,您、您老人家怎麽來了?”
聞言,花老爺子冷哼一聲,“我要是不來,你就不回花家了是不是?”
“花家是我家,我怎麽敢不回家呢?”
“有什麽是你花渠欽不敢的?”依舊是充滿濃濃怒意的問句,花老爺子不待花渠欽作答,就拎著後者的耳朵往外走,“不肖子孫,這就隨我回去給花家的列祖列宗放血請罪!”
目送自戀帝被花老爺子打包帶走,吳莨非常不厚道的勾了勾唇角,能治得了那桀驁不馴的十四少的,恐怕就隻有這位年過古稀的花家家主了。
至於被按到祖宗牌位前放血神馬的,吳莨倒是不怎麽擔心,畢竟也是花家最後一棵獨苗,花老爺子多少會留這禍害一口氣的……
尤閩戰和冷奕遲遲未歸,祝乘飛和駱第天礙於顯赫的身份被那些世家的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團團圍住,根本無從分身。
難得耳根子落了清淨的吳莨揉了揉因跳了半天舞又有些餓了的肚子,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再度埋頭大吃起來。
“咳咳——咳咳——”
不慎將用作點綴的辣椒吃進嘴裏且嗆到嗓子眼兒的吳莨不禁劇烈咳嗽起來。
“這是什麽辣椒,怎麽這麽辣?”吳莨一邊嘀咕,一邊伸手去拿服務生端著的酒水。
可吳莨的手還未碰到那精致的高腳杯,手腕就被人從旁抓住。
“那是加冰的威士忌,你不能喝。”
不帶抑揚的磁性男聲在耳邊響起,下一秒,吳莨忽覺手上一沉,一瓶擰開瓶蓋的蘇打水被對方強行塞了過來。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也不看著點兒,你是想將這禮堂直接夷為平地嗎?”這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曾被某女醉酒後狠狠**過的韓天寒,韓大冰山。
不顧形象直接仰頭就往嘴裏灌的吳莨‘咕咚咕咚’的連喝好幾口,才喘了口氣,一臉嫌棄道:“你這麵癱管的可真夠多的。”
韓天寒:“……”
將剩餘小半瓶蘇打水還給對方,吳莨挑了挑眉,“我說韓天寒同學,你在老師我周圍徘徊這麽久,該不會隻是為老師送一瓶是水的吧?”
自己的舉動被戳穿的冰山帝先是詫異的怔了一下,隨即低聲道:“這裏人多眼雜,咱們換個地方。”
不得不說,校園王子和最具話題的女老師站在一起,確實吸引了無數目光。
而吃飽喝足又漱完口的吳莨點點頭,表示同意。
就這樣,吳莨韓天寒二人離開了禮堂,來到一處實驗樓前的空地上。
“這裏是你上次把我拐回你寢室的地方?”吳莨雖是過目不忘,卻對眼前這棟將她關了好幾天的實驗樓記憶猶新。
韓天寒聽罷,嘴角抽搐著糾正道:“是你暈倒,我恰巧從這兒經過。”
“有區別嗎?”吳莨很是不以為然,“說吧,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韓天寒盯著吳莨看了許久,半響,才開口道:“你的身體是不是惡化了?”
這回換吳莨聽完一愣,旋即笑了笑,“放心,我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蕭昀銘之前曾交給我一樣東西,他說如果他有什麽意外,就讓我把東西轉交給你。”韓天寒邊說邊從禮服的內兜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長方形小盒。
吳莨問出心中的疑惑,準備伸手去拿,“他為什麽找上你,而不是冷奕?”
“我也問過同樣的話,蕭昀銘的回答是我偷看的概率更小一些。”韓天寒如實說著,卻在吳莨即將碰到盒子的那一刻,將盒子收了回來。
手抓了個空的吳莨微微挑眉,靜候對方的下文。
隻見冰山帝話鋒一轉,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Joker不是慈善機構,保管了這麽久,多少是要收些酬勞的。”
吳莨聽罷,不由莞爾一笑,“那不知我們尊貴的小王大人想要開出多高的價碼呢?”
冰山帝豎著手指,比了個‘1’。
被對方獅子大開口的吳莨大膽猜測道:“一億?”
韓天寒搖了搖頭,“一支舞。”
“哈?跳舞?在這兒?”饒是淡定如吳莨,也有些維持不住自己的麵部表情。
韓天寒沒有作答,而是掏出手機,按下音樂的播放鍵。
樂曲從手機中流瀉而出,隻見冰山帝將那放有盒子的西服外套脫下,隨手掛在旁邊的樹枝上。
緊接著,他那穿著白色西褲的長腿在地上劃過,雙手一比,拉出了帥氣的大跨步,擺出開舞的邀請姿勢。
挺直的上身、筆挺的白襯衫映著冰山帝的俊容,加上勻稱好看的手臂肌肉,襯衫袖子精懶的半卷起,更顯出他的瀟灑俊美。
吳莨輕輕一笑,長臂一伸,親熱的環往冰山帝的頸項,將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後者的身上。
黑眸轉向她,一手很自然的環住了她的腰肢,仿佛有一輩子那麽的熟練,而承受了她大半的重量,頎長身軀依然平穩而優雅的直立著。
兩人麵對麵,手心親密的相貼,手指交纏,高挑的身材,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的搖擺著。
夜色下,一男一女相擁而舞,男的俊朗,女的美豔。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了一般,月光為他們二人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可這美好的畫麵被吳莨吐出的一口鮮血所打破。
鮮血飛濺到純白的襯衫上,綻放出朵朵殷紅的花朵,看著是那麽的觸目驚心。
“你堅持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被深深刺痛雙眼的冰山帝當即將吐血的吳莨打橫抱起,末了,還不忘摘下掛在樹枝上的外套蓋在吳莨的身上。
然而,韓天寒剛邁出兩步,就被懷中的人攔了下來,“別去醫院,去你寢室。”
“可是你——”韓天寒沒有繼續往下說,就被吳莨那倔強的模樣所打敗,拗不過對方,韓天寒隻好掉頭走向自己的寢室。
熟練換衣擦拭,收拾完,視線落在那靜靜躺在床鋪上,美得不可方物,臉色卻異常慘白的人兒身上,韓天寒沒來由地歎了口氣。
其實,有關吳莨身體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但不是從蕭昀銘那兒,而是Z博士,也就是吳莨的父親,吳胥易。
當然,他之前並不知道Z博士就是吳莨的父親。
因為任務的原因,他曾在林陽市的實驗所做過一假期的安保工作。
也許是看他年紀小又有科研方麵的天賦,Z博士在工作之餘,會和他攀談幾句,久而久之,二人也算熟絡。
某日,跟蕭昀銘會完麵心情欠佳的Z博士獨自悶頭喝了一瓶二鍋頭,醉醺醺的說他有負於老婆孩子,說他有一個女兒,不過那個女兒因為他的關係身體被埋下隱患,活不過青年……
不過,眼前這個伶牙俐齒,整天氣得人牙根兒直癢癢的無良女教師貌似跟Z博士口中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兒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吳莨每次陷入昏迷的時間都不是很長,正在韓天寒胡思亂想之際,她的上下眼皮微動,已悠悠轉醒。
望著略顯熟悉的天花板,吳莨眨眨眼,整理了一下眼前的情況,然後朝冰山帝伸出了手。
立刻會意的韓天寒取過盒子,放入吳莨的掌心,“難道我看起來就像是那麽言而無信的人嗎?”
吳莨將冰山帝從頭到腳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才幽幽地開口道:“我看你不是言而無信,而是悶騷才對!”
嘴角一陣抽搐,韓天寒覺得活該自己嘴欠搭話找罪受,便不再做聲。
可他不做聲並不代表某女的嘴會閉上,“明明想邀請我跳舞,卻用這盒子作餌,不是悶騷是什麽?”
“不接無報酬的任務是Joker的原則。”韓天寒故作冷淡的丟出這麽一句,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耳根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
懶得跟這悶騷辯駁的吳莨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卻後知後覺地發現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是先前的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