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顏沒想那麽多,她揉揉胃,“昨天晚上回來洗頭洗澡,估計著涼了,進到油膩腥的東西,腸胃不太舒服。”奚顏確定就是這麽個情況,說完她卻發現,裴傾寒盯著鏡頭裏的她,臉上表情微微嚴肅,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不容忽視的事。
“你怎麽了?”輪到奚顏反過來問他。
裴傾寒喊了一聲,“寶貝。”
“嗯?”奚顏應。
裴傾寒看著奚顏幹淨純潔的眼神,他不知道怎麽的,突然笑了一下。他忘了他的寶貝雖然是他的女人了,可到底年輕,很多事情閱曆不夠,也經驗不足。
奚顏可以粗心大意,可裴傾寒不能。
“顏顏,你確定是腸胃不舒服嗎,沒有亂吃藥吧?”
奚顏茫然的點頭,“不然呢,我沒亂吃藥。”
還很奇怪裴傾寒怎麽這麽問,不知道腦子一閃,想到什麽,她整個人突然卡殼了,僵在那裏。不,不會吧?難道,她懷孕了?
看到奚顏茫茫然又好似明白過來什麽的樣子,裴傾寒嗓音溫柔說:“明天找時間去醫院確定一下,是腸胃的問題,還是肚子裏麵有小寶寶了。”
奚顏自己想的是一回事,可親耳聽到裴傾寒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奚顏咽了咽口水。
心裏一種異樣的感覺,不是慌張,她也說不好,是期待,是興奮,還是茫茫然,很意外的那種天降驚喜的感覺,一切都不真實。
奚顏看到裴傾寒,忽然笑了,“裴先生。”
裴先生微微挑眉,英俊的臉上也有笑,“嗯?”
奚顏沒想說什麽,就是心血**地想要喊他,“老公。”
裴傾寒的心柔軟成一遍,想到某種可能,他按耐不住激動,“我會盡快的忙完,訂機票回去,乖乖的等我回來。”
“可是也不一定啊,這隻是你的猜想。”奚顏也不敢說出來半天都沒懷孕,怎麽突然就懷孕了這種話,總不能告訴裴傾寒,可能是你的身體不行,萬一她隻是腸胃的問題,空歡喜白期待一場呢?打死她也不敢說,會傷男人的自尊。
奚顏反而安下心來,更穩的說:“也不一定是懷孕了,我去醫院檢查了再說,你先不要激動,哪有那麽容易就懷孕了的,而且,我們也年輕,不急。”
她是不急,他急。
裴傾寒不急的話,他也不用天天都想著那件事,把奚顏用各種方式往**拐了。
隻有奚顏有了孩子,他的地位才會穩一些。
將來奚顏發現了他不是他,隻好有了孩子,她也不會輕易的離開他。
裴傾寒自己都覺得自己卑劣了。
但他能想到的,隻有這種方式。
“不用有負擔,照顧好自己,沒有我們再接再厲,有了就生下來。”
“你就那麽喜歡孩子嗎?”
“我更喜歡你,然後才是你生的孩子。”
奚顏聽了心裏高興,她跟裴傾寒聊了很長時間的語音視頻才掛,掛沒多久,就有人敲門,是私人餐廳送的外賣,都是清談的粥。
奚顏沒叫外賣。
對方笑說,是裴先生訂的。
奚顏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是裴傾寒訂的,剛要打過去確認一遍,裴傾寒的電話就先一步打過來,“剛才忘記跟你說了,我給你訂了口味清淡的飯菜,易家的,應該很快就送到了。”
奚顏放下心來,“人家送過來了。”
跟對方說了謝謝,奚顏把吃的拎到餐桌,打開看到都是自己愛吃的,她心裏甜蜜蜜的,對著電話說:“謝謝老公,我好愛你。”
裴傾寒:“再說一遍,寶貝愛誰。”
奚顏聲音軟軟的,很撓人,“老公啊。”
裴傾寒一步步引導,“老公是誰,說你愛誰,他的名字叫什麽。”
奚顏沒想那麽多,隻覺得裴傾寒好像很喜歡用裴傾寒這個名字,而不是陸行,然後她又想,陸行也是收養的,他本來也就不姓陸,真正的父母是誰,姓什麽,陸行自己都不知道。在裴傾寒和陸行兩個名字之間,選擇了前者。
“我愛裴傾寒,很喜歡,很愛他。”
電話裏的裴傾寒在笑,嗓音無比的溫柔,“顏顏,我也愛你,真的愛你。”
奚顏笑了。
夢裏,她夢到了裴傾寒,不,應該是年少的陸行。
他痞帥的坐在樹枝上,一條腿散漫垂著,看著抱著書本的奚顏,嘴角勾著笑,笑著笑著,陸行的眼裏就有了淚。
他好像喊奚顏,又說了一句什麽話。
奚顏沒聽清,想走近一點,突然眼前一片霧,等霧散去,陸行就消失了。
第二天醒來,奚顏又想起晚上做的夢,覺得好奇怪。
她好久都沒有夢到年少的陸行了,他還是那個白衣少年,是她最初心動的模樣。
如今,他成熟了。
不管是年少,還是成熟,奚顏的感情都沒變過。
她愛他,一直都愛他,很愛很愛他。
永遠愛他。
愛曾經的陸行,也就是現在的裴傾寒,雖然名字不同,他們卻都是一個人。
都是她愛著的那個他。
奚顏跟公司請半天假,去醫院檢查,讓她驚喜的是,她真的懷孕了。
寶寶在她的肚子裏已經一個多月了。
也就是說,裴傾寒走之前那晚不知疲憊的折騰她時,寶寶就已經偷偷的在她肚子了,他們兩個人竟然都不知道,也是真的好冒險。
好在,他們做那麽激烈,寶寶竟然沒事。
奚顏拿著單子出來,心情激動的給裴傾寒打電話。
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他要當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