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一愣。

“怎麽不對?”

周嬌嬌放下鏡子,摸著下巴沉吟。

“周小萍從小和原主一起長大,你說她會不知道這印記嗎?”

但記憶中,這丫頭一次也沒提過。

這實在可疑啊!

“還真是這回事,她為什麽不問呢?”

小毛球也細思恐極。

正常人看到都會問的。

周嬌嬌又問:“你知道這具身體的身世嗎?”

毛球擺擺頭:“不知道。”

“那商城裏有沒有?”

毛球不說話了。

周嬌嬌明白了,抱著毛球十分溫柔地問:

“球球啊,你賣給我唄。”

毛球瞬間就炸毛了。

“不行!”

“為什麽?”

“凡事都要循序漸進,不可以走捷徑!”

毛球一本正經地說教,絮絮叨叨說起來沒完。

周嬌嬌無可奈何,又煩的不行。

“行了行了,你別絮叨了,我知道了,我不買了行吧?”

毛球認真點頭。

“行!”

周嬌嬌白了它一眼,把毛球往**一扔。

“不抱了。”

毛球哼了一聲,這次它十足傲嬌。

“不抱就不抱,反正我不能讓你走捷徑,想知道身世就必須自己去查,不可以不勞而獲!”

周嬌嬌撇撇嘴,把床鋪收拾了一下,躺下睡覺。

第二天,她就帶上鋪子地契去了衙門。

周闊沒想到自家閨女動作這麽快。

頭天說完開糧食鋪子,第二天就把鋪子房契都拿來了。

路老伯簽了字,按了手印之後,歎了口氣。

“周公子,以後這鋪子就交給你了,你要是有什麽事就跟我說,我給你幫忙。”

他幹了這麽多年,到底有經驗。

周嬌嬌沒有拒絕:“好,不過現在您還是老老實實在家裏待著,不要沒事出去了。”

路老伯明白,她是怕花家找麻煩。

“我懂我懂。”

為了慶祝,周嬌嬌決定擺上一桌飯菜,大家好好吃一頓。

這邊吃上飯了,卻沒人注意到衙門口有一個人偷偷溜出去了。

這人出了門一路小跑,直奔花家。

花程宏親自接待,還讓人給他上了一杯好茶。

男子欣喜若狂地喝了口,隻覺得茶好就是不一樣,滿口茶香。

花程宏問道:“有什麽消息?”

“有一件大事。”

男子小心翼翼地放下看起來十分貴重的茶杯,神神秘秘道:

“今天縣令公子在府衙和路老頭買了他的糧食鋪子,現在糧食鋪子的主人已經不是路老頭了。”

花程宏輕笑一聲:“看來我們這位公子是鐵了心要跟我對著幹啊。”

男子忙奉承他。

“他就是年紀輕,不知天高地厚,這十裏八村的誰不知道花老爺你的名頭,他跟你作對,有的苦頭吃。”

花程宏麵露愉悅。

“過獎了,我不過也是有些家底罷了。”

他從袖中拿出幾塊碎銀子,放在桌上。

那男子一看,攏共有五兩之多。

他的眼睛都移不開了。

“這是給我的?”

“你給我送來這麽大一個消息,我當然要感謝你了,收下吧。”

花程宏很會說話,這番話聽得男子心中舒暢,那些碎銀子美的不行。

臨走之前還不忘表忠心。

一個勁說一定會嚴密監視衙門裏的一舉一動。

待他走了之後,花程宏立刻讓人給那些佃戶農戶送信。

從今日開始,誰也不許將糧食賣給除了花家以外的人。

若是有人不聽話,就直接打斷腿。

大家都知道花家的行事風格,再加上這狠話一放,沒有人敢不聽。

與此同時,花程宏還將各大糧商請到府上,與他們商議對付周嬌嬌的事。

糧商們一頓研究。

最後一個方姓人說道:“花老爺,您這一招太管用了,她就算開了糧鋪,買不到米也是徒勞。”

“這十裏八村的確是買不到了,但王村附近可是能進貨的。”

“但那地方山匪多。”

花程宏聽到這裏,不由揚眉。

隻要他去了,光是山匪就可以要他的命。

他微微勾唇,笑得愉悅。

……

這日晌午,周嬌嬌剛來到衙門,就聽劉三喊道:“頭,公子來了!”

她一愣,這怎麽還有人報信的?

正想著,就看到路冬過來了。

“公子,我有點事想問你。”

周嬌嬌頷首,帶著他進了大堂。

兩人入座,她問道:“說吧,什麽事?”

“那鋪子,你打算怎麽幹?”

路冬其實很擔心。

這鋪子在他爹手裏的時候,幹的不錯,後來被花家給毀於一旦,也不知道在她手裏能不能重新辦起來。

周嬌嬌神秘一笑,不答反問。

“你給我說說,周圍佃戶的情況,糧食豐收如何?”

說到這裏,路冬就歎了口氣。

“說起來,這事歸根究底,還是要怨花家。”

這些年來,南溪縣作為最富庶遠近聞名的縣,糧食豐收那自是不必說。

隻是大多田地都被花家為首的富戶霸占,據為己有。

而一些自己田地的農戶礙於他們的威壓,根本就不敢不賣糧食給花家。

這十裏八村都是如此。

唯有一家,也就是王村和別的村子不同。

周嬌嬌有些好奇:“為何?”

路冬歎道:“你有所不知,這王村的糧食產量低,而且就在他們村子附近還有一群山匪。”

“山匪?”

路冬點頭,臉色凝重。

“這群山匪很是猖獗,經常下山劫道,每次運下來的糧食,他們都得搶走不少。”

周嬌嬌若有所思。

隨即問道:“你就沒有考慮過要對付山匪?”

這不像是他的性子啊。

雖然隻相處幾日,她也看出來了,這人嫉惡如仇,性子爽直。

路冬苦笑一聲。

“我何嚐沒有想過,隻是前任縣令不準,說怕惹禍。”

說到這,他麵上露出一絲厭惡。

周嬌嬌點頭。

原來如此!

路冬又說:“而且這群山匪占據有地位置,易守難攻。”

這也是他縱然恨山匪入骨,卻隻能幹看著的原因之一。

周嬌嬌卻道:“這是個好地方。”

“什麽?”

路冬一愣。

不明白她為何這麽說。

他想到花家,不由提醒道:“這花家肯定著手準備對付我們,你可要做好準備。”

“放心,我自有辦法。”

周嬌嬌自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