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嬌嬌先是到附近農戶家中高價收糧,結果都吃了閉門羹。

就算有人敢開門見麵,也不肯賣糧食給她。

周嬌嬌意料之中,倒也不生氣。

不管對方賣不賣,她都把價錢說了。

可以看得出來,很多人都很心動。

這不,就在她臨走之時,遇到了一個農戶。

農戶神秘兮兮地把她帶到僻靜處。

“我想賣給你。”

“那當然好。”周嬌嬌笑了。

“價錢……”

周嬌嬌立刻道:“你放心,價錢的事不會改變,我說多少就是多少,而且肯定不會讓你虧。”

農戶高興壞了,又神秘兮兮道:

“之前對不起啊,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不得不拒絕你,但是你放心,後麵我給你的糧食絕對精品。”

周嬌嬌笑道:“好,那這樣吧,明天上午,就在這裏,我帶人來拉糧食。”

農戶連聲道:“唉,好好好!”

兩人分開之後,周嬌嬌心情好,背著手回家去了。

路冬和周闊得知這事,高興之餘還很驚訝,提出第二天陪她一起去。

周嬌嬌卻道:“不必,我自己去就行。”

“你自己去拉糧食?”

周嬌嬌神秘一笑。

“明天,糧食不一定拉的回來,看看再說,如果行了,我再回來叫人。”

她總覺得花家不會如此輕易讓她收到糧食。

第二天清晨,她早早起來收拾妥當就去了那農戶所在的村子。

杏花村。

她輕車熟路地來到約定好的地點,卻沒看到人。

等了半個時辰左右,還是沒人。

周嬌嬌等得不耐煩了,直接去到農戶家裏,可拍了半天門都沒人來開門。

“咚咚咚。”

周嬌嬌鍥而不舍,一直敲。

裏頭的人似乎坐不住了,終於有聲音響起。

“公子,你走吧,我不能賣給你,對不起。”

這聲音有些壓抑。

不對勁!

周嬌嬌神色一凜。

“你先讓我進去,我有話要跟你說。”

那人不吭聲。

側耳細聽,門後有粗重的喘息聲。

看來人就在門後。

“你不開門我就踹了。”周嬌嬌高聲喝道。

終於,門打開了。

周嬌嬌這才看到那農戶的樣子。

有些狼狽,拖著一條腿靠在門邊,一臉苦悶。

“公子,你別為難我了。”

周嬌嬌眯了眯眼。

“你的腿怎麽了?誰打的?”

農戶苦笑一聲,並未說話。

但周嬌嬌已經猜出來了,還能有誰如此張揚跋扈,不顧法紀。

她扶著農戶進去,臉色深沉。

農戶也有些忐忑。

這小公子的氣勢太強了。

她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裏拿出傷藥,給農戶抹了。

農戶低聲道:“謝謝公子。”

周嬌嬌看了他一眼。

“你別擔心,你的腿不會有任何後遺症。”

農戶點點頭,有些哽咽:“我是真的想賣給你,但是……”

周嬌嬌正要說話,忽然聽到門外有腳步聲。

她眯了眯眼,轉身出去。

農戶還以為他要走了,忙追上去,連聲道歉,可走到門口就停住了,滿臉驚恐。

隻見大門被周嬌嬌推開,門外站著一群人,都是花家的打手。

但奇怪的是,這群人看著周嬌嬌,竟然麵上露出畏懼。

周嬌嬌冷冷一笑。

“我正要找你們呢,沒想到你們就送上門來了。”

說來也巧,這群打手可都是熟人。

那天被她收拾過一頓之後,哪裏還能忘記她的樣貌。

周嬌嬌活動了一下手指,發出“嘎巴嘎巴”的響聲。

嚇得那群人哆嗦了一下。

“我看你們又欠揍了。”

周嬌嬌的性格向來幹脆利落,話音一落,直接上去就揍!

打的這些人哭爹喊娘,鼻青臉腫。

農戶驚呆了!

這公子的動作快的他都看不清。

不過眨眨眼睛,這些人就都已經倒了。

這也太太太厲害了!

周嬌嬌居高臨下地站在那裏,目光垂著看向那幾個人。

花家下人弱弱地質問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花家人?你怎麽敢得罪花家,你就不怕花老爺報複你嗎?!”

“從小到大,我就沒怕過。”

周嬌嬌勾唇一笑,回身到院子裏拿出一根繩子,過來將這些人捆住雙手。

一個接著一個,最後排出一溜長隊。

“你們應該知道我是縣令公子,你們在人家門口徘徊還打人,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縣衙說道說道。”

說罷,她伸手一拉,一群人就稀稀拉拉跟著她走。

一群人走出山村,進了縣城,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畢竟一個俊俏公子拉著一群男人,而且個個鼻青臉腫,實在是太惹眼了。

更何況周嬌嬌還又請了人敲鑼打鼓,想不注意都難!

周嬌嬌一路走,一路吹吹打打,把這些人幹的事都給說了。

百姓們一聽,都覺得憤怒。

可又畏懼花家勢力,敢怒不敢言。

直到周嬌嬌自稱是縣令公子。

百姓們才瞬間有了膽氣,紛紛開始唾棄這些人。

甚至還拿出了家裏的臭雞蛋爛菜葉子扔了過去!

等到縣衙的時候,這些人渾身散發著臭味,頭上身上滿是爛菜葉子,狼狽的不行。

周闊一看,驚住了,忙問怎麽回事。

周嬌嬌代替農戶告狀,自然要誇大一點。

她聲淚俱下的控訴著,說那農戶被打瘸了腿,以後都殘疾了。

周闊一聽就怒了,臉色陰沉似水。

“按照律法,無故打人以致人殘疾,打三十大板!”

花家下人們懵了!

除了極個別負隅頑抗之徒還在叫囂,其他人甚至直接跪地求饒。

可周闊鐵了心要教訓他們,直接讓人把他們按住,開始打板子。

一時間,衙門裏充滿了哀嚎,和劈裏啪啦打板子的聲音。

百姓們看的爽極了。

以往花家人走在街上都囂張跋扈,人人避讓。

現在看他們被打,真是舒服!

打到一半,有人喊了一句:“花老爺來了!”

人群逐漸散開。

花程宏走了進來。

他一聽到這哀嚎遍地的聲音,就忍不住皺眉。

“周大人,您可真是個為民著想的父母官啊,還有一個好兒子。”

他一上來就陰陽怪氣。

周闊也不甘示弱,冷冷道:

“那是當然,我……兒子可是我的驕傲。”

花程宏頓了頓,笑道:“不知道周大人可能給我一個麵子。”

周闊略作沉吟,果斷拒絕了。

“本官知道花老爺在這南溪縣說一不二,但事關律法和百姓,本官也隻能秉公處理,還請您見諒。”

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

花程宏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駁了麵子。

可讓沒想到的是讓他氣悶的還不止這一件事。

隻聽周闊又一本正經道:“你不來,本官也要找你,前兩日,本官看了卷宗,有兩個舊案與你有關,正好你來了,那就留下來與本官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