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嬌嬌等了一日,直到傍晚天都黑了。
路冬也沒有消息傳回。
她不禁有些擔心。
難道是路冬也出現意外了?
眼看著天越來越黑,她終於坐不住了。
“不行,我還是自己去一趟吧。”
話音剛落,忽而聽到一聲嗤笑。
周嬌嬌一愣,瞬間就認出了這聲音是誰。
頓時半是驚喜半是惱怒。
“什麽人這麽不要臉,躲房頂上偷聽,怕不是沒安好心。”
“嘖。”
眼前白影一閃,邢風落在窗外。
見她一張小臉冰冷冷的,邢風不禁嘖了一聲,一手撩起衣擺,翻身而入。
“誰讓你進來的?”
周嬌嬌瞪著他,模樣超凶。
邢風湊近她跟前。
“不是你問我是誰,我就下來讓你瞧個清楚。”
“出去,我才不稀罕瞧。”
邢風頓時麵露難過。
“你怎總是對我如此絕情?”
他的目光裏充滿了幽怨,看的周嬌嬌都覺得自己像是負心漢!
她趕忙閉眼,甩開這奇怪的想法。
等再一睜眼就被嚇了一跳。
眼前赫然是一張俊臉,與她湊的極近!
她若不睜眼,可能都要親上來了!
周嬌嬌抬手推了他一下,臉上無法控製的有些發燙。
“你幹什麽?又想占便宜?”
見她一臉警惕又嬌羞的模樣,邢風不禁勾了勾唇。
“你閉上眼睛,不就是想讓我親。”
說罷,他一癟嘴,一副委屈的不行模樣。
“你胡說什麽?”她咬牙切齒。
周嬌嬌一張小臉瞬間紅透了。
這個邢風變著法子占她便宜。
“我可不是胡說。不然你仰著小臉,閉眼睛幹嘛?”
邢風說的極認真,一雙眸子一直盯著她的小臉看。
似乎看不夠似的。
周嬌嬌氣得不行。
這家夥分明睜著眼睛說瞎話!
抬手打他,卻被他輕易躲過。
口中還抱怨:“你看看,你怎麽這麽凶啊?這以後誰敢娶你。”
“不用你操心!”
周嬌嬌怒斥。
可若仔細瞧瞧,她雙頰紅撲撲的,雙眼含著一抹羞惱。
不像是生氣,倒像嬌嗔。
哪裏有半點力度!
邢風笑意加深,越發喜歡逗她。
“好好好,我不操心,如果沒人娶你,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你,也不枉我們相識一場。”
周嬌嬌氣急,使勁跺了跺腳。
這家夥真是氣死她了!
“有本事你別躲。”
邢風一頓,當真站定不動了,張開雙手。
“好,我不躲。”
周嬌嬌磨牙霍霍,猛地撲了上去。
今個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她的手原本是奔著他的穴位去,可也不知怎的,就被他抱了個滿懷。
再想掙紮,卻發現自己的雙手都被他夾在腋下。
怎麽也動不了。
“邢風!”
“我在。”
某人低頭在她頸肩嗅了一口,不禁低聲感歎。
“你好香,塗了什麽香粉?”
周嬌嬌使勁扭了扭身子。
奈何他抱得很緊,根本無法掙脫。
“混蛋!”
“嗯,我混蛋。”
邢風好脾氣的應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享受的眯了眯眼。
懷裏的人並不是很瘦,抱著非常柔軟,而且有一股香氣縈繞。
他有點不想鬆手了。
周嬌嬌忽然抬腳,在他腳背上狠狠一踩!
他立刻嘶了一聲。
卻沒有放手,抱著她轉了個圈。
轉身將她壓在了被褥之間。
“你怎麽這樣凶悍?”
他握住她不老實的雙手。
周嬌嬌又羞又惱。
“你趕緊起來!”
“不。”
“邢風!”
“我在呢。”
邢風從善如流,忽而臉色微沉,眼中浮現一絲氣惱。
“我才不聽你的,你有事都不找我幫忙,隻想著別的男人。”
他頓了頓,又道:“他們有我靠得住嗎?”
周嬌嬌愣住,隨即反應過來,眯著眼睛看他。
“你……吃醋了?”
邢風眼神瞬間移開了,回答的非常迅速。
“沒有。”
周嬌嬌卻非常肯定。
他這副樣子就是不打自招嘛!
“我找你有用嗎?”
“你說呢?”
邢風眯了眯眼,暗含威脅。
活了小半輩子,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牽腸掛肚。
這女子竟然不相信他?!
周嬌嬌撇撇嘴,這個姿勢怎麽也硬氣不起來。
“你來無影去無蹤,我怎麽找你?去哪兒找你?”
邢風一滯。
這倒也是。
他頓時沒話說了。
兩人沉默。
這一安靜下來,就忽然察覺不對。
兩人還保持這剛才的姿勢……有些太過親昵。
邢風雖然仍然麵無表情,但卻從耳根處逐漸蔓延一抹紅潤。
周嬌嬌看到了,頓時一挑眉,覺得甚是稀奇。
“你也知道害羞啊?”
邢風嘴硬:“我沒有!”
周嬌嬌眼中閃過一絲好笑,隨即想到什麽,故意扳起臉。
“你給我滾下去!”
邢風一愣,仔細看她。
這是生氣了?
他有些慌了,不自覺握著她的手鬆了鬆。
“我……”
剛說出一個字,就覺得手心裏握著的手腕悄然溜走。
而後天旋地轉。
情況瞬間反過來了,這回輪到他被按在底下。
他這才明白自己上當了。
一時氣惱,急中生智,脫口而出一句話。
“原來你喜歡在上麵。”
周嬌嬌原本洋洋得意,聽了這話頓時臉又紅了。
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又胡說,你怎麽總是這樣口沒遮攔的。”
邢風方才也是一時情急,反應過來之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
兩人紅著臉望了對方好半晌。
最後不知道是誰先繃不住笑了起來,另外一人也就笑了。
周嬌嬌翻身坐到一邊,卻見他並沒有起來。
轉頭一看,這人枕著手臂,躺的還挺舒服。
她抽了抽嘴角。
“你到底來幹嘛來了?”
“給你送消息啊。”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
這床褥說起來也不是特別貴重柔軟那種。
但躺在上麵,能夠聞到從她身上沾染的淡淡的香氣,實在是沁人心脾。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噙著滿足的笑容。
“什麽消息?”
邢風慢悠悠地道:“還不是你那個屬下,在路上被老相好給截住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老相好?”
周嬌嬌有些好奇,瞪大了眼睛:“誰啊?”
邢風睜眼看她,眸光裏是似水一般的溫柔。
“花月蓮呐,這兩人有一段情,所以一見到老相好就把持不住,離不開了。”
周嬌嬌忽然想起曾經問過路冬和花家有什麽過節。
當時路冬閉口不言,卻麵容苦澀。
如今卻是明白了,原來如此。
她低低一歎。
難怪路老伯說是一段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