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風懶洋洋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兩人是兩情相悅,但身份差距太大,花月蓮被她爹嫁給了馮家,以此聯姻換兩家合作,而路冬就隻能望穿秋水,狠心斷情了。”

周嬌嬌覺得奇怪,轉頭看他。

“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挺幸災樂禍的啊?”

“有嗎?”

周嬌嬌肯定點頭:“有!”

而且她還從這話裏麵聽出一股輕蔑與不以為然。

她想到一種可能。

“路冬得罪你了?”

“並沒有。”

“那花月蓮得罪你了?”

“也沒有。”

周嬌嬌就不懂了。

見他闔著眼就是不肯說清楚,抬手打了他一下。

“快說!怎麽回事?”

邢風揉了揉心口,嘖了一聲。

“你不覺得路冬這人挺有意思嗎?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不住。”

周嬌嬌覺得好笑。

“怎麽,你保得住?”

“那是當然。”

邢風為了表示認真,忽悠一下坐了起來。

周嬌嬌挑眉,上下打量他,末了說了一句。

“也是,你是誰啊,天一門門主,當然有本事保自己心愛的女人。”

邢風皺眉。

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你諷刺我?”

周嬌嬌搖搖頭,一臉無辜。

邢風卻百分百肯定,這小心眼的女人就是在諷刺他!

他咬牙切齒半晌,望著她眼中的得意忽然靈光一閃。

他笑了。

“你笑什麽?”

周嬌嬌頓時就眯了眯眼,不著痕跡地往後挪了挪。

邢風忽然湊上來,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至麵前。

“吧唧!”

狠狠親了一口。

周嬌嬌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

她憤憤道:“登徒子!”

邢風單眉一挑,帶著得逞的壞笑:

“行了,這回隨便你怎麽嘲笑我,我都不生氣。”

周嬌嬌暗暗啐了一口。

這家夥就是臭不要臉。

她擦了擦臉,轉而說起正事,

“那花月蓮都嫁人了,怎麽和路冬湊一塊的?”

邢風咂咂嘴,有些意猶未盡,又被她剜了一眼,才有所收斂。

“還不是馮家那個不是東西的畜牲,把花月蓮揍了一頓,然後她就偷跑出來了。她還想自己想辦法救花老頭呢。”

“這怎麽可能?”

周嬌嬌可不信她一個弱女子有辦法救待斬死囚。

就不說她吧,她爹也不能答應啊!

除非……

“她要救人,就得找幫手。”

“嗯哼。”

邢風挑眉,臉上的表情意有所指。

周嬌嬌忽然福至心靈。

“路冬?”

話音剛落,鼻子上被刮了一下。

她一愣。

就聽邢風低沉磁性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

“你還不笨嘛,我覺得你那個小弟可能要背叛你了。”

“不可能!”

周嬌嬌想都沒想就這麽說了。

邢風臉色一沉,有點不高興了。

“你就這麽相信他?”

周嬌嬌白了他一眼:“什麽啊,我是相信他的人品,就算他在乎花月蓮,也不回耽誤大局。”

邢風哼哼一聲。

“不一定,現在人家不就因為舊情人而耽誤回來的時間了,估計現在兩人正在濃情蜜意,誰還想的起來你。”

“才不會呢!”

“就會!”

“不會!”

“會!”

兩人一個比一個聲音大,爭得麵紅耳赤。

周嬌嬌最先反應過來,撇撇嘴唾棄道:“幼稚!”

“既然你這麽相信他,不如我們打個賭。”

邢風板著臉,一臉嚴肅。

“什麽賭?”

“就賭他會不會背叛你。”

周嬌嬌略作沉吟,覺得也行,可以趁機提出一些要求。

於是她點頭答應。

邢風慢條斯理道:“我輸,我不再幹預你的糧食生意,如果你輸了,你就不許再因為天一門的事跟我鬧別扭!”

周嬌嬌眼珠一轉:“加個碼,你輸了還要讓我隨叫隨到,不得有異議。”

“成交!”

邢風抬起一隻骨節修長的手掌。

周嬌嬌眨了眨眼,也抬起手,看了一眼,然後遞過去。

“啪!”

兩人擊掌為盟,不能反悔了。

邢風滿意一笑。

“那就這麽說定了,你要是輸了可不許反悔,否則我就生氣了。”

周嬌嬌輕嗤一聲。

“我才不會反悔,而且,我也沒有因為天一門的事耿耿於懷,這個賭注你太虧了。”

她得意一笑。

邢風莞爾:“你說沒有就沒有吧,反正我心裏知道就行了。”

嘴上說沒有,其實她心裏記著呢,否則也不會每次見麵都這麽別扭。

隻是她自己沒有察覺到。

周嬌嬌又說:“不過關於天一門的事,你要是朋友就應該現在告訴我,老這麽藏著掖著,反反複複,一點意思都沒有!”

邢風脫口而出:“我不想當你朋友!”

“啥?”

周嬌嬌愣了。

這人有意思哈,不當朋友當仇人?

邢風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閃躲。

“你給我說,什麽意思?”

周嬌嬌又不依不饒地追問。

邢風實在沒有辦法,說的含糊。

“反正你記住,我不當你朋友,你也不許把我當朋友!”

說完起身快步走到窗邊,翻身而出,連頭都沒回。

周嬌嬌還想問他,可人影都沒了。

她不禁嘟囔:“什麽意思啊?”

想了半天也沒想通,隨即想起那個賭約。

不對啊!

憑什麽要和他打賭啊?

這人根本不能摻和她的生意啊!

還有,她為什麽要提出要邢風隨叫隨到?

這完全沒道理啊!

周嬌嬌懵了。

仰躺在**,伸手抓過毛球。

“球,你說為什麽要打賭?”

感覺好像虧了,根本沒賺到什麽。

毛球被她揉搓的眼睛都消失在毛裏,有些艱難地說:

“那誰知道啊,你到底怎麽想的你自己不清楚啊……別揉了!”

周嬌嬌將毛球提上來,扒出它的兩個黑豆眼。

“我不知道啊!”

毛球徹底無語了。

使勁從她手裏蹦出來,落在桌上抖了抖毛。

“你就是反應遲鈍,我不想跟你說話了,你自己想去吧!”

它感覺毛都被揉掉了一斤。

周嬌嬌雙手放在腦後,躺了會兒,發現這跟剛才邢風的姿勢一模一樣,立刻把手又放下,

她皺著眉頭,有些糾結。

就這麽糾結來糾結去,也不知道啥時候就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路冬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