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邢風不肯說,周嬌嬌也沒問。

但現在她總覺得周圍有人正伺機而動,當然是知道的越多才越好應付。

“怎麽又問起這事了,多掃興啊,我們好好聊聊不好嗎?”

邢風摸了摸鼻子,又衝她揚起笑容,試圖用男色讓她沉迷。

他一雙眸子恍如藏了星辰,定定地望著她,裏麵充滿了溫柔。

這般深情,就好像他眼中隻能看到她一個人,換做任何一個女子都受不了。

然而周嬌嬌隻是看著他晃了一下神,便清醒過來,抬手把他的臉推到一邊。

“少用美色**我,趕緊說。”

美男計失敗!

邢風幹脆順著她的力道躺在地上,雙手枕在腦後,幽幽地歎了口氣。

“你可真是不解風情……”

這一聲聲音很小,周嬌嬌並未聽清,但直覺告訴她不是好話。

“嘟囔什麽呢?”

她眯著眼睛,暗含威脅地瞪過去。

“什麽也沒說。”

邢風可不敢惹她,萬一這小狐狸生氣,他怕哄不回來。

周嬌嬌盯著他看了半晌,還是有些懷疑。

“當真?”

邢風歎了口氣,伸手拉住她,輕輕一扯。

她的身子便不受控製地被他拉到懷中,半躺在他懷中。

許久沒有這般親密,她還真是有點不適應,身子都僵硬著。

邢風當然是察覺到了,微微皺眉,垂眸看她。

“看來我真是太久不在,你對我都疏遠了。”

“不是……”

周嬌嬌下意識地就要反駁,卻眼前忽然一黑,一片溫熱覆下。

兩唇相貼,輾轉撚磨。

也不知過去多久,他還不願意停下。

周嬌嬌隻覺有些呼吸不暢,都快要窒息了,隻好伸手推他,雖力道微弱,可他還是放過了她。

“如何?還跟我生疏嗎?”

周嬌嬌嘴唇紅腫,眼角還帶著點被欺負狠了的晶瑩,細細地喘著氣。

聞言頓時惱怒:“青天白日的,你也不怕被人看到。”

邢風低笑一聲,才不在乎,整個人禁錮著她,吻雖停了,但手上還不老實。

直到被她打了一下,這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壓在她的耳旁。

周嬌嬌恨不得咬他一口,可現在渾身酥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這讓她非常不習慣。

最後還是邢風深覺自己不能把人欺負的太狠,否則真生氣了,他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莫氣,我不欺負你便是。”

話雖如此,他還一下一下地啄吻著她。

他真是愛死了她麵若桃李,媚意橫生的樣子。

可惜現在是野外……

最後他終究還是什麽都沒做,隻微微側身,將她摟在懷中,聲音低緩而嘶啞。

“你想知道,我與你說就是,你想先聽哪個?”

周嬌嬌舔了舔嘴唇,看了他一眼。

邢風眼神一暗,按耐體內陣陣湧動的熱流,聲音嘶啞。

“天一門的確是刑家的產業,而我是刑家家主的外甥。”

“那你為何掌控天一門?又為何姓刑?”

“說來話長。”

邢風歎息,話還沒有開頭,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兩人立刻坐了起來。

“小小姐被抓走了。”

來人是底下的守衛。

周嬌嬌立刻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邢風也知道周小萍對於周嬌嬌來說很重要,便看向那守衛。

“你慢慢說,到底怎麽回事?”

當周嬌嬌得知周小萍是下山途中被人擄走,頓時懊惱。

她真是大意了,以為山下守著,便不會出事。

邢風握著她的手:“別擔心,背後之人擄走她肯定是為了對付你,她不會有生命危險。”

周嬌嬌頷首,又立刻吩咐下去:“趕緊派人去保護我爹。”

既然周小萍出了事,恐怕周闊也不能幸免。

守衛頓了頓,方才說:“周大人今日去幕僚家中作客,這會兒應該不在府中。”

然而聽了這話,周嬌嬌與邢風對視一眼。

心知恐怕周闊也已是凶多吉少。

果然,守衛離開不過片刻,齊如意就帶回來了不好的消息。

周闊回府途中遭遇刺殺,不知所蹤,隨行人盡數慘死,未留下證據。

“可找到了去向?”

周嬌嬌不相信會沒有任何蹤跡,那麽一個大活人,又不能上天。

“有,但是來人十分小心,做了五條假路線,無法分辨到底是從哪條路離開。”

一共五條路,分別通往不同的方向,齊如意就是因為不確定是哪條路,才沒有立刻帶人追上去。

邢風仔細看了看,心中有了想法:“應該是這條路。”

他選擇的是正前方,那裏是一條羊腸小道,看起來無甚稀奇,若是選擇逃跑之路多半不會選這裏。

邢風解釋:“這裏四周環山,其他路徑倒是可以通出去,但都需要繞彎子,扛著一個人不可能選擇浪費時間的地方,一旦被追上,逃都逃不了,而這裏看似不被人選擇,但如果是我,我會反其道而行。”

人人覺得他不會選,但就偏偏選這裏。

周嬌嬌立刻就懂了,幾乎沒有猶豫:“好,那就這裏。”

她如此相信自己,邢風不禁露出笑容。

直接將她抱入懷中,帶著她飛身而起,躍入那小道之中。

齊如意默默地哽了一下,安排其他人兵分四路,每條路都不能放過,她本想追上去。

但一想邢風武功高強,大小姐也很厲害。

算了,她還是不去當那個孤零零的人了。

她隨便選了一條路,悶頭衝了進去。

……

地窖之中本就昏暗,等到夕陽西下,夜晚降臨,便徹底伸手不見五指。

這裏麵陰冷潮濕,周小萍又是女子,一天未曾吃喝,那點水滴也不夠幹嘛的,到了晚上,便覺又困又餓,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她睡著之後,開始無意識地哼哼。

陸雲和湊過去,費勁地探了探她的額頭,發現入手滾燙。

她發燒了!

陸雲和咬了咬牙,叫了好半天才將她叫醒。

周小萍費力地睜開眼睛,隻覺得自己好像置身火爐,頭上一直在冒汗,內心卻又一陣陣發冷。

就連身子都開始顫抖。

陸雲和道:“你病了,別害怕,我叫人來。”

他仰頭開始喚人,奈何喊破了嗓子,都沒人搭理他們,顯然是讓他們自生自滅。

便是死了,也不會有人救他們。

周小萍心生絕望,哆哆嗦嗦道:“我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