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神醫自身的本事，就是皇上那裏，也還需要她。
雖然高燦也很想殺了她，卻也是不敢隨便造次。
司亭頓時有些訕訕：“屬下明白了。”
“以後不用再問這種話！那會顯得你像個沒腦子的蠢貨，本殿怎麽會有種你這樣的屬下？”
高燦怒極，將他罵了個狗血噴頭。
司亭低著頭聽著，一句反駁的話多不敢說。
高燦說完了，舒服了，便重新坐下，卻又想起什麽，沒好氣道：“怎麽是你來的？”
他派了人專門看守老嫗，但不是此人。
司亭隻是那人的手下之一。
“其實這一趟是領隊讓屬下來的，他想要詢問您老嫗的事情，又不放心親自離開，所以……”
高燦覺得這個解釋還算合理，便沒有懷疑，微微頷首。
“那你就回去吧，記住要看好了人，若是出現任何差錯，本殿饒不了你們！”
司亭連忙應聲：“是。”
高燦和司亭都沒有注意到，司徒先生眼中一閃而過的輕蔑。
這樣稍有成績就沾沾自喜，一點都沉不住氣的人，如何能成大事？
司亭又想起一件事，道：“對了，那神醫婆婆還讓屬下來給您傳一句話。”
高燦有些驚訝，這老婆子能有什麽話要給自己？
“說來聽聽。”
司亭便道：“她說，知道您謀略宏大，若是您願意的話，她想要投誠，而且還願意用大皇子和四皇子的機密來換取您的信任。”
高燦微頓，高高的揚起眉頭。
“她想要投靠本殿？”
“正是，屬下覺得這老婆子有些本事，便想問問您，可願意收她？”
高燦卻有些猶豫，但不可否認，他的心裏是得意的。
那老婆子素來高傲，就連父皇的麵子都不給，可現在如何？不還是想要投靠自己，也沒什麽厲害的。
“殿下？”
高燦回過神來，十分高傲地道：“雖然她有心投靠，但不代表本殿就要答應，而且本殿的計劃現在進行到要緊處，可不能隨便答應。”
他說的謹慎又小心。
但其實就是覺得老嫗太過傲氣，一定要好好挫挫她的銳氣！
司亭哪裏會不明白他的心思，但他有點不以為然。
那神醫的性子，要是知道大皇子這個想法……
他打了個哆嗦。
高燦並未察覺，但司徒先生卻微微皺眉：“你冷？”
司亭回過神來，看到司徒先生銳利而睿智的目光，頓時驚出來一身冷汗。
他險些忘了，大皇子雖然無能而衝動，但這位司徒先生可是他身邊有名的謀士，素來以睿智多謀，城府深沉著稱。
大皇子更是十分聽信他。
果然，這話一說，高燦也看了過來，看到他蒼白的臉色，頓時就皺了皺眉頭。
“你怎麽了？”
“沒事，屬下就是覺得殿下此舉實在是英明。”
司亭也算是跟隨大皇子多時，雖然不經常在他麵前露臉，但卻十分了解大皇子，知道他喜歡聽吹捧的個性，好話一籮筐的往外冒。
高燦立刻就忘記了他剛才的異樣，看起來頗為受用那些話。
最後還是司徒先生提醒了一句。
“殿下，禦醫要來了。”
高燦這才反應過來，讓司亭退下。
司亭說了那麽多好話，著實累得不輕，好不容易可以走了，便心裏悄悄地鬆了口氣。
等走到殿外，他就忍不住默默嘀咕。
就大皇子這樣好糊弄，還想要成就大事，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他走出沒多遠，忽然迎麵走過來兩個宮女，手中端著托盤，托盤上是送給大皇子的吃食。
司亭袖中的手微微一緊，裝作無事的樣子走了過去。
“這是什麽？”
兩個宮女不認識他，但是認識他腰間的玉牌。
其中一個回答。
“這是給殿下做的，人參雞湯，還有銀耳蓮子羹。”
司亭臉色嚴肅地道：“如今殿下身中劇毒，還不知道何時才能醒來，這些吃食恐怕送過卻也沒有用。”
“是吳義吩咐奴婢做的，說是萬一大殿下醒了，肯定會餓，就讓奴婢先做好了，有備無患。”
聽宮女這話就知道，她還不知道大皇子裝病一事。
司亭就道：“原來是這樣，那我要檢查一下，否則若是出了什麽問題，恐怕你們的嫌疑最大。”
一句話，就把兩個宮女嚇得直哆嗦，也不敢反駁，甚至巴不得他檢查。
司亭將兩碗吃食放在一旁，裝模作樣的仔細查看，還拿出一根銀針試了一下。
兩個宮女戰戰兢兢，互相靠得很近。
當然也就沒有注意到司亭將一小瓶東西倒了進去。
那是一種白色粉末，預熱即溶，無色無味，甚至湯的味道都沒有任何變化。
司亭看得咋舌不已。
這神醫果然名不虛傳啊，毒藥竟然如此厲害。
他裝模作樣的檢查完了，就讓兩個宮女把吃食給端走了。
吃食很快就送到了大皇子寢宮。
吳義在門口將兩個宮女攔住，臉色嚴肅。
“我來端吧，你們倆先退下吧。”
兩個宮女對視一眼，點點頭，轉身走了。
高燦看到吳義端進來的東西眼睛都亮了，急不可耐地衝他招手。
“快快快，快拿過來，本殿可著實有點餓了。
“殿下莫急。”
吳義趕緊將東西放下。
高燦立刻開始吃上了，完全顧不得什麽皇室禮儀，是真的有些餓了。
他一邊吃還一邊和司徒先生說話。
“先生，你說我今日這個計劃如何？”
“甚好，也隻有殿下這樣的人才能想出來。”
司徒先生當然是捧著他說。
一句話就說到了高燦的心坎裏，隻是笑容沒有維持多久，忽然歎了口氣。
“也就隻有司徒先生才能理解我，多虧了你的輔佐，我才能有今日功績，這要是換了其他那些老頑固，肯定要說這不行，那不行，本殿才不願意聽他們說話！”
這也是他身邊隻剩下司徒先生一個人的緣故。
從前他身邊也有不少謀士，但那些人都比較迂腐，什麽計劃都覺得不妥，總說他做事缺乏考量，太過激進。
他煩得很。
司徒先生道：“殿下思慮清晰，計劃周密，為何不行？若是有人覺得不可那肯定是他們的問題。”
高燦連連點頭，說到高興處，忽然提出要給他送兩個美人。
“本殿身邊美人不少，送你兩個，伺候人這一方麵，絕對不會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