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先生一愣,心中驟然升起一絲鄙夷。

這高燦是出了名的愛美色,他身邊的美人有多少,但無一例外,都被他“享用”過。

還給他?誰稀罕!

“多謝殿下好意,但屬下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自在,若是多了兩個美人,屬下又不能不憐惜,那屬下的自由日子可就一去不複返了。”

高燦沒想到在他眼中竟然自由大過美色。

“你這是什麽想法?”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個世上,權利和美人是同樣重要的。

“多謝殿下好意,但屬下實在是無福消受。”

司徒先生麵上沒有絲毫異樣,但心裏已經非常不滿。

對高燦的舉動非但不感激,還充滿了鄙夷。

這人可真是沒輕沒重好吃又好色!

但凡隻要捧著他,他就覺得別人是忠心不二,根本沒有看透人心的能力。

皇帝也算是一代人物,怎麽會生出這樣的廢物?

他心中感慨,忽然想起自家主子。

主子用情專一,他流連花叢。

主子謀略無雙,高燦卻沒心沒肺,還自視甚高。

真是一點可比性都沒有!

……

宮內,尋找老嫗的各方人馬用盡渾身解數卻依然一無所獲,就好像這個人憑空消失,一點蹤影和痕跡都沒有。

皇帝心急如焚。

一方麵擔心大皇子,一方麵也擔心自己的病,沒有神醫,無法醫治。

一日過去,卻始終找不著人。

無奈之下,京兆府貼出懸賞,賞銀三萬兩。

但這隻是一開始,很快,賞銀就飆升了好幾次,最後竟高達十萬兩!

俗話說,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可這句話放在這似乎不大合適,因為再多的賞銀也沒有人能夠提供線索。

老嫗就這麽消失了。

而在眾人心急如焚的時候,司亭帶著從酒樓打包的飯菜來看神醫。

“婆婆,你是不知道,現在為了你都快天下大亂了。”

司亭頗為感慨。

他現在忽然發現自己的主子實在是太沒腦子,這樣的人物他怎麽敢抓?

看看有多少方人馬尋找神醫婆婆,就知道她有多重要了。

等神醫婆婆出去之後……

司亭毫不懷疑,隻需要她一句話就可以讓大皇子一朝跌入塵埃。

老嫗倒了一杯花雕酒,悠閑自在地抿了一口。

“找就找唄。”

就算知道所有人都為了她人仰馬翻,她也沒有著急走的意思。

司亭看的咋舌,卻也不敢提出什麽意見。

天氣冷,牢裏更是潮濕,他特意帶了炭火,把牢裏燒的熱熱乎乎的。

老嫗滿意地看了他一眼。

司亭心裏莫名的覺得受寵若驚,這幾日婆婆可沒給他好臉色。

忽然變了,他還不適應呢。

這想法一出來,頓時就驚恐了,自己是被虐習慣了吧……

今日帶來的飯菜非常豐盛,老嫗吃的香噴噴,美滋滋。

吃完之後,她迤迤然起身。

“待的夠久了,也該出去溜達溜達了。”

……

高燁帶著一身風塵仆仆回到德妃宮中,德妃讓人給他上茶。

“怎麽樣?找到人了嗎?”

高燁搖搖頭,麵色沉重。

“母妃,你說這麽一個大活人,能跑到哪去呢?若是被人劫走,又到底是誰做的?”

德妃也沒有頭緒,但還是安慰他。

“你先不要著急,這件事我們要慢慢想,神醫出事,誰能在中間獲得最大的利益,應該就是誰做的。”

利益……

高燁腦中靈光一閃:“母妃,你說會不會是高煒?”

德妃微微一愣,隨即眯了眯眼睛。

“你的意思是說,高煒掠走了神醫?那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難道是為了在最後關頭把神醫推出來,好得到陛下的讚賞?”

不愧是母子,在電光火石之間,她就想明白了高燁的意思。

高燁微微頷首:“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如今在這皇城裏有本事有動機,把神醫藏起來的人,也就隻有他了。”

而且他這麽做也算是一舉兩得,還可以陷害自己。

德妃卻搖搖頭,否決了這個猜測。

“據可靠消息,二皇子也在尋找神醫,而且也跟我們一樣,如同無頭蒼蠅邊亂找一通。”

高燁卻已經肯定了自己的定論。

“他那人老謀深算城府很深,沒準兒現在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做戲給我們看,就為了讓我們相信,他也不知道神醫在哪。”

德妃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卻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

……

高煒也派了心腹一直在尋找神醫,心腹苦尋無果,回去向他稟報。

“二殿下,手下覺得這件事情裏麵有蹊蹺,也許是四皇子把人帶走了,然後演出這麽一場戲。”

高煒若有所思,並未說話。

心腹低聲道:“屬下仔細想過,在這件事情裏頭能夠獲利的就隻有四皇子,他把神醫扣下,在關鍵時刻再把人送回來,一定能博得皇上的好感。”

他越說越覺得這個猜想是對的。

“不一定。”

高煒卻搖搖頭,他的眼中有些高深莫測。

“有些事情不能隻看表麵,你覺得有可能是四皇子,但他也會覺得有可能是我,但到底是不是我,你我心裏都清楚。”

聽他這麽一說,心腹頓時有些猶豫。

“那殿下的意思是說,這是別人布的一個局,目的就是為了讓您和四皇子互相懷疑猜忌,這背後之人好隔岸觀火漁翁得利?”

高煒微微頷首,笑道:“那你覺得這個背後之人有可能是誰?”

心腹頓時有點為難,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會是誰。

他慚愧的低下頭。

“屬下不知。”

高煒語氣莫測:“你忽略了一個人。往往看起來最沒有嫌疑的人最有可能。”

最沒有嫌疑的人……

電光火石間,心腹腦中迅速閃過一個人影!

一句話脫口而出。

“大皇子?!”

高煒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道:“這倒是像他的作風,把自己撇的一幹二淨,看著別人廝殺,卻不知道有些時候完全的置身事外才更令人懷疑。”

心腹聽他這麽一說,立刻就覺得茅塞頓開。

原本有些滯澀的思緒,似乎一下就變得暢通無阻。

“您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他的計謀,目的就是為了用自己陷害您和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