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至少四叔會給我們一點,四叔他……”
“四叔要給,大伯和二伯都不會高興的。何況,原本他給的就最多。
這回他要是不和大伯二伯商量就給了我們,那就得罪了大伯和二伯。”
木錦頓了頓,“何況,也得看四嬸樂意不樂意。”
不說木子川,木瑩木月都頹然的低下了頭。
他們渾身上下都彌漫著失望和悲傷。
木錦心中一痛,趕緊安撫他們,“不怕!長姐能找到吃的,咱們餓不了!”
不是木錦安慰他們,而是對於吃食,重生一回的她是真的不擔心了。
上輩子她嫁給寧王世子趙詰後,她日子難熬,便想了很多辦法,找來很多書來看。
尤其是對醫書和記錄各種飲食廚藝的書籍十分喜歡。
所以,她從書籍裏認識了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能吃的食物。
比如木家村的後山有許多能吃的野生食物。
“沒事,咱們去一趟後山。”木錦看了一眼竹籃子裏的兩個小挖鋤,自信的對弟弟妹妹們說道。
“長姐,去後山挖野菜嗎?那我和小弟去就成了,長姐帶著二姐和小妹先回家吧。”木子川立即道。
他以為長姐特意帶了兩個小挖鋤是為了挖野菜,可野菜一般多長田間地頭,後山都是山林,野菜極少啊。
木錦卻是一笑,“不是挖野菜,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木錦上輩子為了找吃的去了後山無數次,後山深處是不敢進入的,但外圍她是摸的門兒清。
她這回要去挖的是野淮山(野山藥)。
野淮山是一種既可入藥的好藥材,也是一種可食用的食物。
這個她是在一本食單孤本上看到的。
那本食單孤本上不但詳細介紹了野淮山的藥用價值和食用價值,還配了圖。
所以,她一下子就認識了,上輩子她就回憶出了木家村後山一處小山坡還有幾處小山穀裏有大片的野淮山。
她可以保證,木家村的村民們根本不知道那種藏在地底下的根莖可以當食物食用。
且,她在木家村的這些年,也沒有人發現過那種喜歡纏繞他物的野藤下麵竟生長那樣粗大可食物也可藥用的根莖!
木錦不願過早的與別人分享野淮山,便帶著大弟去了一處僻靜的小山坡。
到了目的地後,入眼是一大片已經長出嫩葉的野生淮山。
這些野山淮山的藤蔓要麽是蜿蜒曲折纏繞在凸起的石頭上,或者纏繞到樹木上。
木錦看著這一片山坡上的野淮山,唇角勾起滿意的淺笑來。
“就是這兒,子川你來認認這個,這叫野淮山,你這樣挖下去,就能挖到可以吃的根塊!”
木錦則將竹筐裏的小挖鋤拿出來,遞出一把給大弟了。
這野生淮山喜好生在在石頭縫隙裏,別看這一片是土山坡,這山坡的下麵肯定埋藏了石頭。
所以要挖出野淮山是個力氣活。
其實木錦這不是第一次挖野生淮山。
上輩子她被趙詰寵愛的平妻路靈兒尋到一個錯處,將她發落到一個鄉下莊子裏,打算讓她自身自滅。
那個時候,她就在那個破敗廢棄莊子附近挖過野淮山充饑。
這次,已經有了經驗了。
她細細指點了一會木子川大弟怎麽挖野淮山。
木子川本來是將信將疑的,可當他真的按照長姐指點的挖出了一塊褐色的東西時,瞬間興奮起來。
揮起小挖鋤一下下挖的,十分賣力。
木錦淺淺一笑,自己也揮動著小挖鋤挖了起來。
不得不說,挖野淮山是個重體力活,因為它喜歡長在石頭縫裏……
十分的難挖。
一個不好就挖斷了。
但木錦是挖來吃的,並不在意斷不斷的。
木子川沒有挖野淮山的經驗,將一根長長的野淮山挖斷了好幾截。
看著雪白的野淮山斷麵,小少年更加激動了。
而木錦選的這株野淮山應該是生長了好幾年了,不但根莖粗的很,分支也有好幾根。
鑽到一堆石頭附近,十分的難挖。
終於兩姐弟奮戰了大約半個時辰,累的氣踹噓噓,
木錦選的這株野淮山全部挖出來了,一共五根。
其中一根大的,也很完整,略一掂量得有四五斤。
還有四根小些的,一根也有兩斤左右。
加上木子川挖的那幾根,也得有十幾斤了。
足夠五口人吃兩餐了。
木錦卻並沒有就此罷手。
挖野淮山充饑是一回事,最要緊的是用來換錢!
木子川正高興著呢,突然眼神一變,急急的喊了一聲,“長姐!有人來了!”
木錦眉一皺,沒想到特意選的偏僻地方也有人來。
“我們先躲起來。”當下,她就做了決定。
“好!長姐隨我來!”十一歲的小男子漢木子川一手拎起裝著野淮山的竹筐,一手拉住木錦。
“前麵不遠有阿爹留下的一處的獵野豬的陷阱,挺大的,我們倆躲進去……”
木子川對這後山比木錦還要熟悉,木錦自是不會反對,被大弟拉著就往前小跑。
可,意外還是來了。
一團黑影好死不死從小山坡的上麵朝著姐弟倆人的方向狠狠的砸了過來。
木錦死死的咬住唇,才沒有發出聲響來。
好在這團黑影砸過來時,被姐弟倆身邊的一棵樹擋了一下。
沒砸到姐弟倆人。
即便如此,木子川也是被嚇壞了,那哪裏是什麽黑影,分明是個人啊!
木錦也看到了!
是一個穿著玄色勁裝的男人!
木錦手心汗都出來了。
前世她是見過世麵的,知道穿這樣一身衣衫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呐。
這個玄色勁裝的男人肯定是被人追殺了!
木錦一咬牙,伸手拉著大弟,低聲道:“我們快走!”
此時趕緊開溜才是最明智的,否則被這玄衣勁裝男子的仇家追過來了,她和大弟兩條小命怕都保不住的……
木子川也是聰明的,雖一雙大眼裏滿是不忍,但還是重重點頭。
木錦剛要邁步。
她的左腿被人一把抓住,勁還挺大,瞬間就感覺到隱隱作痛了。
“!!!”
木錦汗毛都倒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