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搖了搖頭:“沒問題。”
聽聞,王渠身上冷冽氣息漸漸收斂起來。
孫瑾疑惑道:“既然我們的身體都沒有問題,那我的肚子為何遲遲沒有動靜?”
“懷孩子這件事是急不得的,有很多年輕夫婦都是成親幾年後才有的。”老大夫解釋道。
“是這樣啊,那我就不擔心了。”
並非孫瑾急著想要孩子,而是她娘實在是催得緊啊!
“大夫,看診費多少?”孫瑾說著就要掏銀子給老大夫。
老大夫連忙搖手:“孫姑娘,這次看診費就算了。”
孫瑾不依:“怎麽能就這樣算了呢?我可不能讓您給我們白忙活了。”
“你方才不是幫我一起替傷者打石膏了嗎?”老大夫不認同孫瑾的話。
孫瑾還有事情要處理,不再和老大夫多說,她不管老大夫要不要看診費,直接放下一兩銀子就拉著王渠跑了。
老大夫看著案幾上銀子,愣了一下,隨即拿起來,追了出去。
“孫姑娘,這銀子……”追到門口,老大夫並未看見孫瑾和王渠,隻好把銀子給收了起來。
走在街道上,王渠說道:“瑾兒,我就說我身子沒有問題,你……”
“這不是檢查一下好讓娘放心嘛!”孫瑾截斷王渠的話,對他嘿嘿一笑。
見到這樣的孫瑾,王渠不忍再說她,牽著她的小手,將她緊緊地護在自己的身邊,不讓行人將其撞到。
“孫姑娘,王公子,你們可來了。”一來到食味樓,姚安便熱情地迎了過來。
“二少爺的病可有好轉?”孫瑾關心地問道。
姚安歎了口氣,搖頭道:“沒有,二少爺現在思母成疾,他一日不能安葬蘇姨娘,他的病便一日不會好。”
聞言,孫瑾心裏感歎:沒想到這位二少爺倒是個孝子。
三人在說話之間,不知不覺已經上了二樓的廂房。
“孫姑娘,王公子,你們且在這裏稍等片刻,容我進去稟報一聲。”姚安客氣地說道。
孫瑾和王渠點了下頭。
姚安進去後沒一會兒功夫便出來,把孫瑾和王渠帶進廂房內。
“孫姑娘,王公子。”季雲琛吃力地站在桌子旁,虛弱地開口,“二位請坐。”
“二少爺,你這病得不輕啊!”
雖然她家相公已經把他的病情告訴她,但現在親眼一見,還是被嚇了一跳。
“沒把孫姑娘給嚇壞吧!”季雲琛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讓人看著不由替他擔心起來。
“這到沒有。”孫瑾搖頭道,“二少爺,你的病情再這樣下去,恐怕你會……”
說著,她便停頓了,不再說下去,隻是喟歎一聲。
“孫姑娘,想必王公子已經將我母親的事情告知你了。我這病因我母親而起,若是我不能讓她入土為安,我這病好不好都無關緊要了。”季雲琛有些絕望地說道。
聞言,孫瑾蹙著眉,勸道:“二少爺,你千萬別這樣說,你這話要是讓你去世的娘聽見了,她豈能安心?”
季雲琛苦澀一笑:“她若不能安心,就別離開我,將我一個人扔在這個世上。”
孫瑾被他的話給說得心裏一片悲傷,抿了抿唇,又道:“二少爺,如果你想讓你娘入土為安,還是先把身子養好,要不然就你現在這副樣子,隻怕撐不到季府。”
季雲琛聽到她的話,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頓時一亮,他怔怔地看著她,問道:“孫姑娘此言何意?莫不是你答應了我的要求,要把金瓊酒的酒方賣給我?”
他的話一落,姚安雙眸也緊緊地盯著孫瑾看,十分期待著她的答複。
孫瑾笑著搖了搖頭。
季雲琛和姚安見了,臉上皆是露出失望之色。
“二少爺,酒方我們是不會賣給你的。”孫瑾輕聲道,“不過,我們倒是可以將你娘從季府弄出來,然後再把她好好安葬。”
“不知道孫姑娘和王公子要如何將我娘的屍首從季府弄出來?”季雲琛激動地說著。
孫瑾對王渠眨了眨眼睛,示意讓他開口。
“我們可以將你娘的屍首從季府裏偷出來。”王渠淡漠地說道,“隻是這樣一來,你和季府的關係肯定會破裂。”
“二少爺,這件事你得要想好,要是需要我們這樣做,你就點頭,要是不需要,你就當做我們今天沒有來過這裏。”
“二少爺,萬萬不可啊!”姚安還以為孫瑾他們會有什麽好主意,原來隻是幫他家二少爺偷出蘇姨娘的屍首而已,於是急忙勸道,“二少爺,你若是讓他們幫忙了,那老爺不僅會和你斷絕父子關係,還會派人……”
“姚叔,你別說了,你的話我都明白,隻是我不能讓我娘一直待在冰庫之中。”季雲琛輕啟唇片,截斷了姚安的話,“事到如今,我別無選擇。”
姚安聽到他喊他“姚叔”,眼眶瞬間濕潤起來。
若是他沒記錯,二少爺自從懂事以來,就不曾這樣喊過他了。
然而現在他這樣喊他,是真的想要放棄季府這個二少爺的身份了,不再和他有主仆之分。
“二少爺……”
“姚叔,你以後莫要喊我二少爺,喊我雲琛好了。”季雲琛溫潤地笑道。
姚安心裏難受至極,想要再勸他,可見他眸光堅定,隻好順從了他的意,喊了一聲:“雲琛。”
“嗯!”季雲琛應道。
孫瑾望著季雲琛那凹進去的臉,眉頭蹙得更緊,說道:“二少爺,既然你讓我們幫忙,那你趕緊把身體養好,等你身體一好,我們便去季府偷人。”
“好!”季雲琛站了起來,對孫瑾和王渠做了個揖,“多謝二位出手相助。”
“二少爺無須客氣,我們欠你一個人情,這次幫了你,以後便各不相欠。”孫瑾曼聲道。
季雲琛知道孫瑾口中的人情指的是什麽,上次他隻是出於利益才會幫他們的,而他們卻一直記在心中,這倒是讓他感到慚愧得很。
“孫姑娘,其實上次我之所以答應出手救你們的朋友,是另有所圖的。”
孫瑾豈能不明白季雲琛當時的心思,她笑著說道:“不管你圖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救了我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