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王渠眸光變得越發的冷了。
“既然你不是啞巴,那你趕緊向我道歉。”那姑娘用著命令的語氣說道。
王渠不想和她再糾纏下去,對她的話充耳不聞,抬腳再次準備離開。
“喂,你別走,你今天要是不向我……”
那位姑娘的話還未說完,姚安便衝了出來。
“韓大小姐,你這是作何?”
韓攸寧望著姚安,冷哼一聲,用手指著王渠說道:“他撞了我,我讓他向我道歉,他不願意。”
“姑娘撒謊的本事倒是一流。”王渠幽冷地說道。
“我怎麽撒謊了?”韓攸寧氣急,咬著牙質問道。
王渠鳳眸一眯,一字一頓道:“明明是姑娘撞的我,現在倒是反過來說我撞你,你這不是撒謊是什麽?”
原本他不想和她多說,但見姚掌櫃在此,不得不多費些唇舌向姚安解釋一翻。
“你……”
韓攸寧一直被人捧在手心上,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她說話,一時之間,倒是被王渠的話給氣得不輕。
“就算是我撞的你,你也要向我道歉。”韓攸寧蠻不講理地說道。
聽聞,王渠目光變得幽深起來,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
韓攸寧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心中微微一顫,顫聲道:“我告訴你,我可是本縣知縣大人的千金,你若是敢對我不利,我爹一定不會饒了你的。”
語畢,她便躲到姚安身後去。
姚安看著他,心裏微微震驚一下,他沒想到這個素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知縣大小姐,此時竟然會害怕王公子。
“王公子,你先回去吧,此事交給我來處理。”姚安笑著對王渠說道。
王渠點了下頭,抬腳離開了。
望著王渠的背影,韓攸寧大聲地嚷道:“你下次別讓我再看見你,要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姚安聽著她的話,嘴角抽了一下,然後笑容可掬地道:“韓大小姐,不知道你今日來我們這裏,所為何事?”
“這個給你,你幫我遞給你家二少爺。”韓攸寧說著,便把手中的錦盒遞給姚安。
姚安接過去,打開來看了一下,見裏麵裝的是一顆人參,頓時喜出望外:“韓姑娘,這東西實在是太貴重了。”
“貴重什麽,不就是一顆萬年人參嘛!”韓攸寧撇嘴,撒謊道,“這種東西,我家中多得是。”
“韓大小姐,我家二少爺在二樓,你要不要……”
“打住,我才不要去看他。”韓攸寧知道姚安要說什麽,急忙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這人參是我爹逼我送過來的,可不是我自願的。”
她的話一落,姚安心中歎了一口氣,這位韓大小姐和他家二少爺從小就定了親,可他們彼此看對方不順眼,這讓他們以後怎麽能走到一起?
“那我就代替我家二少爺向知縣大人道謝了。”姚安客氣地說著。
韓攸寧擺了擺手,說道:“姚掌櫃,東西我已經送到了,改日我爹要是問起來,你知道怎麽回答對吧?”
“我知道。”姚安頷首,“請韓大小姐放心好了。”
“嗯,那我走了。”韓攸寧說完,就轉身離去。
“雲琛,這是韓大小姐送過來的萬年人參。”姚安上了二樓,直接把人參放在季雲琛麵前。
季雲琛看了一眼,吩咐道:“送回去。”
他不想要她送的東西。
“雲琛,這人參對你的病情有幫助,你還是收下吧。”姚安勸道。
季雲琛搖頭:“她的東西我可不敢要。”
“雲琛,你放心好了,這顆人參肯定沒有問題的。”姚安知道季雲深話中的意思,開口解釋,“這人參是知縣大人逼她送過來的,我想她不敢動手腳的。”
“未必,那丫頭古怪得很,誰知道她有沒有動手腳。”季雲琛說完,腦中頓時浮現年少時的一幕,那個時候,她說請他吃東西,可結果卻害得他拉了三天三夜的肚子。
自從那一次之後,他便不敢吃她給的任何東西了。
“雲琛,這樣吧,人參水煎好後,我先嚐一口,若是沒問題,你再嚐。”
姚安其實心裏也有些不放心,不過這萬年人參比較稀有,讓他送回去,他倒是有些不舍得。
季雲琛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送回去!”
“雲琛,你若是想讓身體快點康複,你就聽我的,別把這人參送回去了。”姚安再次勸道:“方才王公子來了,他問你身體何時好,看樣子是等的有些著急了。”
聞言,季雲琛低下頭沉思一會兒才開口:“那就留下吧!”
“嗯!”姚安笑著說道,“那我這就讓人去煎水。”
季雲琛點了一下頭,目送姚安離開。
過了一個多時辰後,姚安就端著一碗參水走了進來。
“二少爺,這參水我嚐過了,沒事的,你趕緊趁熱喝。”姚安說著,就把手中的碗遞給季雲琛。
季雲琛看了一眼那碗,再看了一眼姚安,見他對他笑著點了點頭,便不再猶豫,伸手接過碗來,將裏麵的參水都給喝光了。
“雲琛,我就說韓大小姐,她不敢……”姚安的話還未說完,季雲琛的肚子就疼了起來。
見狀,他急忙問道:“雲琛,你怎麽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我這就去給你請大夫。”
語畢,他拔腿向外跑去。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就拉著一位大夫匆忙而進。
“大夫,你快替我家二少爺看看。”姚安看著躺在**呻吟得季雲琛,心中懊悔不已。
要是知道他家二少爺吃了這人參會這樣痛苦,他就應該聽他的話,把人參給送回去。
大夫替季雲琛檢查之後,問道:“他方才可是喝了人參水?”
姚安點頭道:“是的。”
“把那碗拿過來給我聞一聞。”大夫沉聲道。
聞言,姚安急忙把桌子上的碗拿過來遞給大夫。
大夫接過碗,仔細地嗅了嗅,片刻之後,他皺著眉說道:“這參水裏參有巴豆粉。”
“怎麽會這樣,韓大小姐怎麽能這樣對我家二少爺,哎!真是孽緣啊!”姚安想要罵韓攸寧,卻罵不出口,畢竟人家身份擺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