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瑾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麽可能會信趙氏的話。

“你要想我放了這些雞,你就把我家的那隻野雞還給我,要不然……”說著,她手中的菜刀便架在了母雞的脖子上。

趙氏氣的直咬牙,她雙眸如毒蛇般,怨毒地看著孫瑾。

她是不想把野雞給還回去的,可要是不還,那她家的那幾隻雞,就會被孫瑾這個臭婆娘給殺了。

這幾隻雞可花了她不少心血在裏麵啊!

“你到底還不還?”孫瑾見趙氏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再次冷聲說道,“你要是不還,那我可就要動手了啊!”

語畢,她猛地抬起手中的菜刀……

“啊,不要,我還!”就在菜刀快要削中母雞的頭時,趙氏驀然驚叫一聲。

孫瑾笑著收回菜刀。

趙氏掉頭去拍打起堂屋的門:“錢慧,你快開門。”

“娘,我不開……”錢氏怕自己把門給打開了,孫瑾會像殺雞那般,一刀砍了她的頭。

趙氏聽了,怒聲訓道:“好你個懶婆娘,你是不是身上的皮又癢了,要挨打了啊,連老娘說的話都不聽了。”

“娘,我不是不聽你的話。”錢氏辯解起來,“我是怕……”

聞言,孫瑾譏誚一聲,她知道錢氏怕什麽,她今天這樣做,就是讓她們怕她,讓她們吸取下教訓,看她們以後還敢不敢偷她家東西了。

“我說,你們到底要不要把野雞還我,要是不還,那我把這些雞都殺了拿回家也是可以的。”孫瑾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她家中還有事情要做,可沒有閑功夫和她們繼續耗下去。

趙氏一聽孫瑾又要殺她家的雞,當下也顧不得別的了,抬腳就向房門踹去。

踹了好幾下,房門才被她給踹開。

錢氏一見房門被踹開,急忙躲進桌子底下。

趙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看我回頭怎麽收拾你。”

說完,她就把木盆裏,那隻收拾差不多的野雞給拎了起來。

“給你!”趙氏拎著野雞,來到孫瑾麵前。

林氏看著野雞,心裏更加鄙夷起趙氏,果然是她偷了別人家的野雞。

孫瑾伸出握著菜刀的那隻手,去接了野雞。

“野雞我已經還給你了,你快把我家的雞給放了。”趙氏惡狠狠地瞪著孫瑾,麵部變得格外的猙獰。

孫瑾狐笑道:“好,我這就放。”

語畢,她蹲下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中的那隻母雞的頭,也給哢嚓了。

宰掉了母雞的頭,她就把渾身是血的母雞扔向趙氏,然後拿著菜刀和野雞跑了。

趙氏壓根沒想到,孫瑾說話不算數,她看著地上那隻抽搐的母雞,氣的雙眸充血,發出一聲怒吼:“孫瑾,你個臭婆娘,你給老娘等著,老娘一定要你血債血償。”

站在一旁的林氏,被她的這一聲怒吼,給嚇得不輕,她怕趙氏會把心中的怨恨遷怒於她,便悄悄地離開了。

“娘,這兩隻雞,晚上怎麽吃?一隻燉著吃,一隻炒著吃?”躲在桌下的錢氏,知道孫瑾走了,就走了出來。

“吃吃吃,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趙氏聽到錢氏的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撿起剛才扔掉的鋤頭,向錢氏砸了過去,“讓你吃,老娘把你給打死,看你還怎麽吃。”

錢氏見狀,暗叫一聲不好,她急忙躲開,解釋道:“娘,你怎麽打我,我又沒說錯話,那雞都已經被殺了,不吃還留著做啥。”

趙氏一鋤頭沒打中錢氏,又揮起了鋤頭:“好你個懶婆娘,你竟然敢頂嘴,老娘今天就好好地教訓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還嘴,敢不敢再不聽話。”

“啊,娘,你收拾我幹什麽,又不是我惹你生氣的,也不是我殺死咱家的雞,你要收拾去收拾孫瑾那個小賤人。”錢氏的話還未說完,看著鋤頭又向她砸了過來,她又躲開了。

“懶婆娘,讓你躲!”趙氏像是發了瘋般,拚命地揮動著手中的鋤頭。

錢氏見趙氏打紅了眼,生怕被鋤頭個砸中,也拚命地躲閃著。

倆人就一直這樣鬧著,直到王智從書塾回來,才消停了下來。

……

孫瑾回到家中,就收拾起野雞和野菜準備做晚飯。

就在她把野雞收拾完的時候,王渠回來了。

孫瑾急忙迎了過去:“累壞了吧!”

十個瓷罐可不輕,要是她,肯定是背不會來的。

王渠放下瓷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不累!”

孫瑾笑了笑,去水缸旁舀了一瓢水遞給他。

王渠接過水瓢,將裏麵的水一飲而盡。

孫瑾看著,心裏莫名的有些心疼,他一定渴壞了。

“李孟又送野雞來了?”王渠喝完水,目光瞥到野雞,開口問道。

孫瑾點了點頭:“是呀!”

“我這兄弟對我好的真是沒話說了。”王渠不由感歎起來。

“可不是,我看著都吃醋了!”孫瑾口直心快,毫無思考就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等她說完,便後悔莫及了。

她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聞言,王渠心裏一喜,調侃道:“原來瑾兒是個醋壇子!”

“誰是醋壇子?你別亂說。”

孫瑾小臉羞澀的如天邊的晚霞,紅彤彤的,好看的讓王渠移不開眼。

“瑾兒,你害羞起來,真的很美!”

被王渠這麽一誇,孫瑾更加害羞了: “我做飯了,不和你在這裏胡言亂語。”

說著,她就抱起木盆,一溜煙地跑進了廚房。

看著孫瑾狼狽而逃,王渠越發覺得她可愛,發出明朗的笑聲。

孫瑾聽著他的笑聲,暗暗嘀咕起來:“真是的,笑什麽笑!有那麽好笑嗎?”

王渠想要幫孫瑾的忙,洗了個手,就來了廚房燒火。

晚上,孫瑾做了兩道菜,一道清燉野雞,一個野菜炒野雞蛋。

原本,她還想做道清炒木耳,可木耳那種西,如果用來炒著吃,那必須得要浸泡好幾個時辰,否則會炸鍋,所以她才作罷。

飯做好後,倆人依舊蹲在院中吃,隻是這次不同,沒有和以前幾次一樣食不語,孫瑾一邊吃,一邊把下午發生的事情給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