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渠聽完,氣憤地把碗放在地上,站了起來:“我去找她們!”

說著,便轉身就要走。

孫瑾見狀,急忙拉住他:“我已經教訓過她們了,你給我回來吃飯。”

“你那樣的教訓隻是小懲了一下她們而已,未必能起到作用。”王渠沉聲道。

孫瑾白了他一眼,說道:“那你要怎麽教訓她們,殺了她們?你可別忘記殺人是犯法的。”

“我不會殺她們的,我隻是要……”

“好了,別說那麽多了,趕緊吃飯,要不然飯菜都冷了,一點都不好吃。”孫瑾打斷王渠的話,將他按下蹲在地上,然後在把碗遞給他,用哄小孩的語氣說道:“乖,快吃飯!”

王渠聽著她的話,嘴角抽了抽,她這是把他當做小孩子?

飯後還是老規矩,王渠負責洗碗刷鍋,等他洗好之後,孫瑾就去廚房梳洗擦身子。

今天上山了,身上的汗味很重,所以她擦了兩遍才罷休。

擦完後,她就穿著裏衣走了出來,催促著王渠也去擦洗。

等王渠洗完,她就把他的衣服和自己的外衣,一起拿去河邊洗了。

王渠不放心她一個人去河邊,就陪著她一起。

由於是夜裏,所以他們並沒有遇到人,要不然有人看見孫瑾隻穿著裏衣,那多難為情。

倆人一前一後走在鄉間的小路上,聽著蛙聲、蟲鳴聲,嗅著陣陣花香,心情瞬間變得舒暢起來。

來到河邊,孫瑾看著平靜無波的水麵,被月光照射的如一麵鏡子般,透著旖旎的靜謐,不由欣賞了一會兒。

她蹲下身子,把衣服放在洗衣石上,正準備清洗的時候,竟然發現洗衣石上有幾個田螺,頓時欣喜起來。

她拈起一個田螺,轉身笑著對王渠說道:“我們撿點田螺回去炒著吃吧!”

“這田螺都是殼怎麽吃?”王渠挑眉問道。

聞言,孫瑾便心知肚明了,他一定是沒吃過,所以才這樣問,於是便解釋道:“田螺裏麵的肉是可以吃的,而且吃起來特別的香。”

說著,她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王渠看她一副嘴饞的樣子,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好,我去撿。”

接下來,孫瑾就負責洗衣服,而王渠就負責撿田螺。

等她把衣服洗好後,王渠的一雙大手裏裝滿了田螺。

隨即,倆人便一同回家了。

……

翌日,倆人還是一早就起來去收購葡萄了,隻是這一次收購沒有之前那麽順利,村裏有好幾戶人家都不願意把葡萄賣給他們。

孫瑾詢問了好久,對方才說出不願意賣給她的原因。

原來,他們之所以不賣給孫瑾葡萄,是覺得孫瑾太潑辣、太彪悍了,不想與她打交道,他們擔心孫瑾那天發起飆來,也會拿著菜刀去把他們家的雞給殺掉。

孫瑾聽到這個理由,頓時尷尬至極。

她有那麽不講理嗎?

隻要他們不招惹她,她才不會去殺他們家的雞。

“瑾兒,他們不賣就算了。”王渠擔心孫瑾因此而難過,開口安慰起來。

孫瑾苦笑一聲,她沒想到昨晚的舉動,會對收購葡萄有所影響。

要知道,那她或許換個方式去討要野雞了。

“這林氏的嘴巴還真是臭!”孫瑾敢肯定,這幾戶人家之所以知道她殺雞的事,都是林氏說的。

果不其然,倆人才來到村口的大愧樹不遠處,便聽見了林氏的大嗓門,訴說著昨晚她在王家看到的畫麵。

就在她說的眉飛色舞的時候,孫瑾冷不提防的站在她身後,把她給嚇了一跳。

“你咋在這?”林氏驚魂未定,拍打著胸口問道。

孫瑾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咋了,我不能在這裏?”

“不是!”林氏心虛地說道。

“嬸子,這夏日炎炎,烈陽高照,你不再家裏休息,跑到這裏來嘮嗑,你還真有閑情逸致啊!”

“咳咳……我這不是沒事做嘛,就來和鄉親們嘮嘮嗑!”林氏尷尬地說著。

孫瑾“哦”了一聲,然後把手中的竹籃放在地上,饒有興趣地說道:“嬸子,你嘮的是啥啊,也和我說說唄!”

她這話一落,林氏的臉色更加尷尬了。

村民見有熱鬧可看,頓時都興奮起來了。

“那個……我們沒嘮啥,就是一些家常小事。”林氏聲若蚊蠅般說著。

孫瑾勾唇譏笑:“我還以為嬸子在說我昨天殺雞的事情呢!”

林氏一驚,撒謊道:“啊!沒有的事!”

她此時有些擔心,不知道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孫瑾到底有沒有聽見,要是聽見了,恐怕這是來早她麻煩的吧!

都怪她那張嘴,咋那麽碎呢!

孫瑾裝作一副不信她的樣子,站在那裏直勾勾地看著她,讓林氏渾身都發毛起來。

“你要是不信,你問她們。”林氏說著,便伸手指了指坐在大愧樹下麵的村民。

村民都不想惹禍上身,一聽到林氏的話,皆紛紛站了起來,找各種理由回家去了。

林氏看著這一幕,氣的直跺腳,覺得這些人太不仗義了,咋能這樣對她呢!

“嬸子,我不管你剛才說的是不是我,我希望你以後莫要說了。”孫瑾慢悠悠地說道,“要不然我怕你把我給惹怒了,我會把那天夜裏嬸子和廖大叔說的柔情蜜語給說了出來。”

此話一落,不僅林氏就連王渠的臉也變得羞紅起來。

“你偷聽我家牆角?”林氏羞憤難當的問道。

孫瑾狐笑道:“嬸子,你別說偷聽牆角那麽難聽,我隻是出來上茅廁,剛好聽見而已。”

王家的後院和廖家隻有一院欄之隔,若說孫瑾夜間出來上茅廁,剛好聽到林氏夫婦做那檔子事也是正常的。

林氏一聽,心裏不僅將孫瑾臭罵一頓,還將自己的男人也臭罵了一頓,都怪他,要不是他那天折騰的太厲害了,她也不會叫的那麽大聲。

“哎呀,王渠家的,都是我做的不對,嬸子不應該碎嘴,亂說你的是非,你大人大量,可千萬別和嬸子一般見識,嬸子我以後再也不說你了。”林氏拉起孫瑾的手,低聲道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