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要待我這麽好?”
極細的,略帶羞澀的嗓音傳來,尹依依紅著臉低下頭不敢看他。
淩雲木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撩動她的發絲,含情脈脈得說道:“因為你是小庸醫。”
尹依依抬起頭與他深情對視,靈魂仿佛不受控製一般被他深深吸引。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她本打算孜然一身,了了餘生,可偏偏又遇到了他。
他如同君王一般,以極為強勢的姿態闖進了她的生命裏。她退,他進;她躲,他找。她屢屢拒絕,他卻步步緊逼,直到她退無可退。
他問:“小庸醫,你是不是喜歡上了本公子?”
她答:“你想多了。”
他笑:“小庸醫,做本公子的小廚娘如何?本公子納你為妾,到時候你就大名正大來脫本公子的衣裳。”
她拒絕:“一沒興趣二不配。”
他笑:“小庸醫,你命裏缺我。”
她答:“不,你純粹隻是缺心眼。”
他試探:“如若不然,你我做一對露水夫妻如何?”
她堅持:“必須八抬大轎,明媒正娶。”
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是骨瘦嶙峋,肮髒不堪的偷衣賊小乞丐。再次見到她時,她已然脫胎換骨,變成了相貌清秀,幽默風趣的小庸醫。
她就如同那破繭的蝴蝶,每一次蛻變都讓他驚喜不已,刮目相看。
他在想他究竟是何時愛上她的?
或許是那日,她醉臥飛花亭,芍藥花紅香散亂,蝴蝶圍著她起舞的那一刻。
或許是她中了極品媚香,酥胸半露,主動吻他,點燃他體內火苗的那一刻。
又或許是憤怒之下他沒能識破她失身謊言,折斷她手指的那一刻。
又或許是遊船上他施展“碎衣神功”,害她羞憤落淚的那一刻。
也有可能是群花樓上他醋意大發,抱著她懸浮半空的那一刻。
他怒,他嫉妒,他心動,他自責……當一個男人因為一個女人而產生如此多情緒的時候,那他一定是愛上她了。
蛇蠍男,麵具男,親愛的,她叫他的每一個稱呼他都喜歡。
癡傻女,小乞丐,小廚娘,小庸醫,女大夫,女商人,她的每一個身份他都全然接受。
因此,他不惜籌謀一切,隻為能夠娶到她。
身份不夠,實力來湊。他說她是郡主,那她就是他心目中的郡主。
真愛一個人必須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不完美。然後一起相伴,共同成長,相互成就,成為彼此眼中的那個人。
淩雲木薄唇輕啟道:“小庸醫,其實你大可不必害怕。因為你走的每一步,本公子早有安排。”
“是嗎?”
“沒錯,那日在香十裏,就連巷口那匹馬都是我提前安排好的。”
“我說怎麽會這麽巧正好有一匹馬。”
淩雲木冷笑道:“本公子若真要攔你,你恐怕連香十裏的大樓都出不去。”
尹依依問道:“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殺死駱大夫的楊旭輝,他的斷臂被人給接上了。”
“無妨,多留他活幾日,他這顆項上人頭遲早是要掉的。”
“我懷疑楊旭輝的斷臂是六小王爺接的。”
“睿王府裏最不可忽視之人就是這個六小王爺。”
尹依依歎息道:“不至於吧,六小王爺不是壞人。三小王爺帶我進天上人間那一日,是六小王爺身邊的隆冬救我出來的。”
“哼!”淩雲木忿忿不平道:“那個隆冬隻不過是坐享其成而已。”
“嗯?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淩雲木開口解釋道:“真正救你的人其實是四劍仙。”
尹依依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無論何時何地,小庸醫你都處在我們的嚴密保護之下,因此你不必害怕。”淩雲木補充道:“不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的人是不會輕易暴露的。這也是好幾次你遇到危險時我們的人沒出手的原因。”
“放心,本姑娘沒你想象中那麽弱。”
淩雲木笑道:“這點,我信。”
尹依依抬著頭望著淩雲木,隻覺得他的臉在閃閃發光:“做事情滴水不漏的男人真帥啊!”
這一刻,她是真的為他著迷。用她的原話不是風動,不是草動,而是她無比心動。
淩雲木很享受她小迷妹般癡迷眼神,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得慢慢變大。
尹依依腦中的多巴胺一時分泌過剩,感歎:能得此男,夫複何求?
“蛇蠍男,我要同你算賬。”
“哦?”
淩雲木一臉茫然。
尹依依踮起腳尖,仰起頭,翹起嘟嘟唇,主動吻了上去。
淩雲木全身仿佛有一股電流襲過,使他的心狠狠的顫悠了一下。
“原來是這筆賬。”淩雲木的心裏美滋滋:“本公子準了。”
下一秒,淩雲木大手攬住她的腰肢,低頭攫取她口中的芬芳。
尹依依被束縛進一個有力的懷抱裏,溫熱的鼻息連同小鹿般的心跳都一同靜止了。
尹依依腦中一片空白,體內好似有一團烈火將她的神識,燒得寸草不生。
淩雲木捧起她的下巴,繼續沉淪在甜蜜裏。
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長,他硬逼著自己離開了那抹紅唇。
忍者神龜也當了這麽久了,不差這一時半會。迎娶她之日,就是他采摘鮮花之時。
許久過後,兩人逐漸恢複了平靜。
淩雲木笑著問道: “小庸醫,你是何時發現我的身份的?”
“那日在山洞,就在我昏迷之前,我隱約瞥到了你胳膊上的咬痕。這可是我的傑作,我自然記得一清二楚。”
“不怪你眼尖,隻怪我一時大意了。”
尹依依開口道:“不過,當時我隻是懷疑。當你掀開麵具那一刻,我還是被嚇了一大跳。你居然用易容術來騙我,真有你的。”
“那是因為小庸醫你實在太聰明了。一旦,過早暴露了身份就會影響布局,沒想到還是被你給發現了。”
“不帶這麽玩的。睿王府裏的人一個個陽奉陰違,若連你也如此,我可要哭死了。”
淩雲木眉梢微挑,嘴角上揚:“小庸醫,你那套美人計倒是挺厲害的,本公子甘拜下風?”
“你若心裏沒我,美人計也不會得逞。”
“那倒也是。至今為止,能用美色吸引本公子的,你是第一人。”
尹依依喜出望外:“真的嗎?我有點不敢相信。這裏的男人視女人如衣物,你有這麽潔身自好嗎?”
淩雲木回答:“本公子從不親近女色。”
“為何?”
“為了練功。”
“什麽功竟然需要童子功護體?”
到底是什麽絕世武功?尹依依得腦子裏浮現一個大大的問號。。
“莫非是葵花寶典?” 尹依依拚命憋笑,憋的臉都紅了。
淩雲木眉頭緊蹙,聲音陡然冷了幾分:“小庸醫,你在笑什麽?”
“咳!咳!咳!”
尹依依故意咳嗽了幾聲,解釋道:“那個……我沒有其他意思,淩公子你不要多想。”
淩雲木表麵上雲淡風輕,心裏卻在抓狂:她再敢笑他試試,信不信他直接將她法辦。以天為蓋,以地為床,也未嚐不可。
察覺到他眼中的怒火,尹依依岔開話題:“那個東方連赫起初我很懷疑他,後來知道他和駱大夫都是你的人,我才放下戒心。”
淩雲木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周身的氣勢驟然放開。
淩雲木嗓音清冽,語速不急不緩:“休想岔開話題,告訴我,你在笑什麽?”
“沒有啦。”尹依依眉開眼笑道:“我隻是想到電視裏有一種武功叫葵花寶典,覺得有點好笑而已。”
“何為葵花寶典?”
尹依依一時解釋不清:“怎麽說呢,總而言之就是一種特別厲害的武功。”
在一個武功高強之人麵前說這個,並非明智之舉。
淩雲木雙手抱胸,一本正經的問道:“說說看究竟是何武功?”
尹依依尷尬地笑了笑:“這種武功無需童子功護體,而是要求練武之人揮刀自宮。”
淩雲木俊眼半闔,居高臨下道:“小庸醫,你一會給本公子“牛鞭丸”,一會又要求本公子揮刀自宮,你究竟想幹嘛?”
“純屬誤會,電視裏就是這麽演的。不過,這種武功的真實性有待考究。”
淩雲木直截了當威脅道:“小庸醫,男女之事公子雖未曾深入了解,你若質疑本公子的能力,不妨……”
“停!”尹依依趕忙豎起大拇指對他讚個不停:“淩城主,高大威猛,身強體健,武功蓋世,自然做任何事都是高人一等。”
尹依依笑得比向日葵花還燦爛,竭力恭維道:“足智多謀,人中龍鳳,傲世眾生,當世奇才,用神仙一般的人物來形容淩城主也絲毫不為過。”
這女人說話為何就如此動聽呢?說她圓滑也好,求生欲強也好,總之這些話淩雲木很受用。
“罷了。”淩雲木揮了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還不快跟上。”
“哦,來了。”
尹依依邁開兩條腿,噠噠噠跟過去,像極了聽話的小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