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深秋,遠處的楓林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染紅了天際。
林間,一男一女同乘一匹紅馬,仿佛從畫中走出來。
女子膚若白雪,一雙杏眼靈動的眨著,櫻唇微微向上翹,古靈精怪,嬌甜可人。男子眼帶笑意,眉眼如畫,說不盡的風流韻致。
“咯咯咯!”
女子的笑聲比鈴鐺還脆,恍若天籟之音。
淩雲木手指那片紅楓林,說道:“楓林盡染,美不勝收。”
“好美!”
楓葉鋪成的小路猶如五彩斑斕的錦緞,紅的葉,黃的葉,綠的葉,懶懶的躺在草叢裏。又似精致的油畫,給人身臨仙境的感覺。
一陣秋風拂過,楓葉隨風起舞,緩緩盤旋,慢慢飄落,好似天女散花。
尹依依情不自禁伸手接住一枚楓葉,笑道:“看,這枚楓葉比我的手掌還大。”
淩雲木滿麵春風道:“的確。”
淩雲木伸出大掌跟著比劃了一下,大手覆小手,甜甜蜜蜜。
身處詩情畫意的美景之中,尹依依隨口吟道:“停車**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好一個霜葉紅於二月花。”淩雲木讚許道:“小庸醫你才情了得,倒像是讀過幾年書的大家閨秀。”
尹依依竊喜:身為穿越女,唐詩三百首那是必備技巧。雖然她上學那會學習成績不怎樣,但唐詩三百首她還是能背下來。
尹依依轉過頭,朝他眨了眨眼:“我厲害吧?要不我再給你來幾首?本姑娘才情太滿,得適當的倒一點出來才行。”
“請吧,大才女,本公子拭目以待。”
尹依依絞盡腦汁想到了一首,開口吟道:“一重山,兩重山。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開,**殘。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閑。”
“好詩。” 淩雲木心服口服。
尹依依得意的笑道:“我這還有一首詩中詩,淩公子要不要再來欣賞一下?”
淩雲木眉梢微挑,饒有興致的說道:“詩中詩?念來聽聽。”
尹依依大聲念道:“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鍾聲到客船。”
“此詩的確可稱為詩中詩。”淩雲木哈哈笑道:“小庸醫,看來本公子以後改叫你小才女才是。”
“不敢當,叫我尹依依唄。現如今本姑娘的醫術是大有長進,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小庸醫了。”尹依依抗議道。
淩雲木噗嗤笑出聲:“遵命!娘子!”
“你我還未成親,你現在叫我娘子於理不合吧?”
“你我婚期已定,提前叫聲娘子並無不妥。”淩雲木固執己見。
尹依依突然喊了句:“停一下。”
“做什麽?”
“我想聽腳踩枯葉的聲音。”
尹依依擬聲了一下:“沙沙沙!沙沙沙!可好聽了!”
“那好。”
淩雲木踩著馬鐙,無比瀟灑的翻身下馬。
“你不扶我下馬嗎?”尹依依眼巴巴的望著他。
淩雲木伸出雙手,笑道:“來,跳下來,我接住你。”
尹依依遲疑了一下:“有點高。”
“那本公子抱你下來?”
“不了,我跳。”
尹依依縱身一挑,準確無誤落入淩雲木的懷中。
淩雲木嘴角勾笑,身子朝後一傾,拽著尹依依一起躺在了楓葉鋪成的天然地毯上。
“啊!”
女上男下,這姿勢要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尹依依杏目圓睜,居高臨下追責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沒錯。”
淩雲木一個翻身,反客為主,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你要做什麽?”
淩雲木邪魅一笑:“你說呢?”
尹依依伸出手立馬捂住他的嘴唇:“不可。”
淩雲木抓起她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低聲說道:“如此良辰美景不可辜負。”
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分明是在邀請她。
尹依依頭搖得像撥浪鼓,言辭拒絕:“不可,不可。”
淩雲木痞痞笑道:“放心,本公子隻想索吻而已。”
尹依依捂住臉,害羞道:“若是被人瞧見了可怎麽辦?”
淩雲木拿開她的手,與她四目相對,連哄帶騙道:“娘子,乖,聽話。”
以天為蓋,以地為廬,滿地的楓葉是床,也是紅娘。
“沙沙沙!”
“嘩嘩嘩!”
林間的樹葉,伴隨著秋風,吹響了大自然的交響曲。
此情此景,再加一個如此美男,尹依依神使鬼差點了點頭。
得到默許的淩雲木柔情一笑,俯身給了她一個綿長而又溫柔的長吻。
兩人近的可以看清彼此臉上的絨毛,鼻尖聞道了一股淡淡的香氣,溫熱的鼻息撲麵而來,連同呼吸變得灼熱。
他不言,她不語,語言已是多餘的東西。
尹依依的紅唇微微張著,像是對他發起了邀請。他情難自禁心顫了一下,唇瓣慢慢貼合在一起。
沉淪,沉淪,沉淪。
兩人融入到了漫山遍野的紅色之中,連同呼吸,心跳,愛意。
清風吹拂著楊柳,細雨親吻著大地,蝴蝶愛上了花朵,而他將一腔的深情和溫柔都傾注在吻裏,滿滿當當,不含雜質。
尹依依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沉浸在炙熱纏綿之中,下意識的開始回吻他。
良久,他放開了她,笑眼盈盈望著她,仿佛在嘲笑她的回吻。
尹依依有點生氣,猛然推開了他:“你笑什麽?”
“本公子是在稱讚娘子做得好。”
“切!你這分明是狹隘的男權思想。”尹依依反駁道:“你們男人主動就是理所當然,女人稍不矜持就成了**婦是嗎?”
“不,本公子非常歡迎娘子主動。”
尹依依爬了起來,送給它兩個字:“狡辯。”
淩雲木眉頭一皺,表示無奈。
情欲如水,這女人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
“娘子,你等等我。”
“走啦,天黑之前找不到歇腳的地方就完了。”
“娘子!我抱你上馬。”
“別叫我娘子!叫的這麽親切聽著別扭。”
“來,叫聲相公聽聽。”
“不。”
“親愛的也行。”
“某男,你別得寸進尺。”
“女人啊,就是人間四月天,陰晴不定。”
淩雲木深深感歎。
“那你們男人是什麽?”
“男人是大樹,為女人遮風擋雨。”
“切!”
“男人是綠葉,默默襯托鮮花。”
“哼!”
“男人是高山,是太陽,是蒼穹,是草原。”
“不對。男人是酒鬼,色鬼,死鬼。當然豬頭,大豬蹄,配種豬也是對你們男人的稱呼。”
“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傳來,淩雲木不得不承認和她鬥嘴也是件身心愉悅的事情。
夕陽西下,天邊雲彩淡去,失去了耀眼的光芒,像極了溫柔的母親,留戀著大地,遲遲不肯落下。又像是含情脈脈的女子,溫文爾雅,癡迷人間。
天地間一片柔和,籠罩在靜謐之中。
“籲!”
淩雲木拉緊了韁繩,開口說道:“今晚我們暫且在此歇息。”
“好吧。”尹依依歎息道:“雖是荒郊野外,不過也沒辦法。”
淩雲木抱她下馬,笑道:“你果真不記得這是哪了嗎?”
“哪?我來過嗎?”
“那個山洞還記得嗎?”
尹依依驚呼道:“你說的是裏麵有個天坑的山洞?”
“沒錯,我們進去吧。”
故地重遊,尹依依心裏多了一分欣喜和眷戀。
進了山洞,穿過甬道,洞內豁然開朗,恍若仙境。溫池水熱氣騰騰,煙霧繚繞,天然天坑鬼斧神差,巧奪天工。
這時月亮姑娘悄悄探出了腦袋,將光亮灑下大地。
尹依依又見到了石床、石凳、石桌,忍不住歎息:“哇,不得不說這裏絕對是隱世的絕佳之處。”
淩雲木開口說道:“這裏曾是我練功的地方。”
“這麽說這些石床石凳都是你做的了?”
“嗯。”
“厲害。”
尹依依不吝讚美之詞:“優秀。”
“咕嚕嚕!”
空****的小肚子提出了抗議,尹依依開口道:“要是再來些吃的就完美了。”
淩雲木說道:“我這就出去打隻野雞。”
尹依依熱烈鼓掌道:“太好了,我這有香料,待會我來做烤雞。”
一說到烤雞,淩雲木內心歡喜:“好,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