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陽曬到屁股了,尹依依終於睡醒了。
屋子裏空****的,顯得尤為冷清。
尹依依有氣無力坐了起來,打量著屋內的一切:窗花、銅鏡以及門板上貼的大紅喜字,一一觸痛了她的神經。
“洞房花燭夜?我去!”尹依依滿腹牢騷:“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就不該對淩雲木抱有幻想。什麽守身如玉,不碰其他女人,男人隻會滿嘴跑火車。”
尹依依暗暗沉思道:我這是被打入冷宮了嗎?睡到這個時辰了,連個問話的下人都沒有。世人果然都是趨炎附勢的小人。這會,府裏的下人們都該聚到駱國公主那邊討賞去了吧。
昨晚洞房花燭夜,淩雲木直接去了駱國夫人的房間,明擺著駱美美才是名副其實的城主夫人。
尹依依不禁歎了一口氣:說什麽平起平坐,看來一夜之間她就淪落成二夫人了,屈居駱美美之下。
尹依依抓起旁邊的鴛鴦繡枕,握起拳頭一陣猛打:“氣死我啦,就是爬狗洞我也得逃出去。”
進來伺候洗漱的丫鬟推門進來的時候,見到尹依依一副抓狂的樣子。
丫鬟目瞪口呆,無比驚慌道:“夫人!”
尹依依將繡枕扔在地上,解釋道:“這枕頭睡得不舒服,一會給我換一個。”
“是!”丫鬟提醒道:“夫人,奴婢這就伺候夫人洗漱。”
尹依依擺擺手拒絕:“你下去吧,我自己來。”
“那奴婢一會進來替夫人梳頭!”
“用不著!”
尹依依換好衣裳,對著鏡子紮了個高馬尾,賭氣道:“切!想她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獨立女性,這就被綠了?我去你的!淩雲木你就等著拿休書吧!”
尹依依拿出紙筆,毫不猶豫寫下了“休書”兩個大字。
一會,她要直接將這封休書甩到淩雲木的臉上,然後大搖大擺的離開這裏。如若有人存心阻攔,那她定要讓他們嚐嚐她最新研製的“小棉軟”以及她的“施針封穴”絕技。
門口,丫鬟催促道:“夫人,該去用膳了。”
尹依依打開門走了出來,冷聲詢問道:“城主現在何處?”
丫鬟驚慌道:“夫人,你這身打扮恐怕不妥,奴婢替夫人重新梳妝吧!”
“不必。我再問你一遍,城主大人現在何處?”
丫鬟畢恭畢敬回答:“回稟夫人,城主大人和慕公子他們正在書房商議要事。”
尹依依兀自冷笑一聲:很好,正好慕白言他們也在,也好有個見證。
“帶路,我要去書房!”
“是,夫人!”
“嘭!”得一聲,尹依依直接踹門而入,屋裏一幹人等無不轉身側目。
慕白言展眉笑道:“嫂子,今日你身打扮倒是新鮮。不過,你剛才踹門那一腳,著實嚇壞本公子了。”
尹依依也不搭理他,徑自走至淩雲木跟前,掏出一封休書甩他臉上:“淩雲木,休書請接好!”
休書?
淩雲木眉心一擰,冷言冷語道:“娘子這是何意?”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淩雲木接過休書打開一看,隻見上麵就寫了八個字: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胡鬧!”淩雲木冷聲叱責道:“莫非娘子酒醉未醒?”
尹依依一字一句回答:“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誰說結了婚就要一輩子綁在一起的?信上我說的很清楚從今往後你我一別兩寬,各生歡喜,麻煩城主大人簽字吧。”
莊漠寒嚴肅道:“嫂子,在下隻聽過丈夫休妻子的,倒沒聽說過有哪個妻子敢休掉丈夫的。”
“閃婚閃離很正常,隨著時代的發展,以後多的是妻子休丈夫。在這,我算是開個先例吧。”
慕白言開口問道:“嫂子,雲木他究竟做了什麽,惹得你大發雷霆?”
淩雲木冷聲道:“你們先出去,娘子,你留下。”
“留下就留下,誰怕誰啊!”尹依依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我等告退。”
慕白言和莊漠寒兩人從屋裏走了出去。
屋子裏僅剩下這對新婚夫妻後,淩雲木大手一攬,直接抱住了她。
尹依依掙紮道:“放開我,淩雲木別浪費時間了,快簽字吧!”
淩雲木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裏,柔聲道:“一大早的,娘子又在鬧什麽?”
“別碰我,你這個髒人,要是**你就找你的大夫人去。”尹依依生氣道:“你大夫人不光身份高貴,還前凸後翹,手感想必不錯吧?”
淩雲木俊眸一眯,笑道:“娘子,我隻當你是昨晚喝酒喝多了,不成想娘子是醋喝多了。”
尹依依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威脅道:“再不鬆手,我下嘴咬你嘍!”
淩雲木先下手為強,薄唇直接覆在了她的薄唇上。
他家娘子哪都好,就是太喜歡咬人,這個毛病以後得改。
尹依依被吻得七暈八素,差點站立不住。
淩雲木見她氣消了大半,這才放開了她,當著她的麵將休書撕個粉碎。
“你……”
淩雲木一本正經道:“娘子,在你相公這裏沒有和離這一說法,休書這種東西你永遠不會收到。”
尹依依不依不饒道:“我且問你,昨晚你是不是去了駱美美那裏和她洞房了?”
淩雲木眉心一擰,辯解道:“娘子,昨晚為夫不是一直待在你房裏,直到天亮了才離開的嗎?”
“有嗎?”尹依依一臉懵逼。
淩雲木俊臉一沉:“娘子,昨晚洞房花燭夜,你醉得跟爛泥一樣,為夫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才好。”
尹依依搜索枯腸,依稀想起來一點點記憶。
“這麽說昨晚你沒和駱美美洞房?”
“娘子說的,貴為人夫,要有男德。”
“可我聽丫鬟說親眼見到你去了駱美美哪裏?”
淩雲木爽快承認道:“本城主是過去和她說了幾句話,不過,沒一會就出來了。”
“證據呢?凡是要講證據。”尹依依伸出雙手向他討要證據。
淩雲木歎了一口氣,勾了勾手指頭:“要證據是嗎?娘子你過來!”
淩雲木趴在尹依依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嚇得尹依依大驚失色,臉蛋緋紅一片,比那猴屁股還紅。
“你說什麽……”
淩雲木邪魅一笑:“適才為夫沒說清楚嗎?昨晚娘子起夜小解,是為夫不嫌麻煩,伺候娘子小解。”
腦子裏突然閃過一些片段:昨晚如夢如醉的她,一臉嬌憨喊著“噓噓”……之後的畫麵,她不敢再想下去。
“住口!”
尹依依羞得趕緊開溜,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此時,尹依依的內心是奔潰的:她還是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見到那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背影,淩雲木唇角勾笑,爽快地笑出聲:“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