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洛川城第一美女柳詩詩不堪被她爹柳克貴整日逼婚,一氣之下上京城躲清靜來了。
淩雲木原本打算接柳詩詩入府暫住,於是事先詢問尹依依的意見:“娘子,此事你意下如何?”
尹依依酸溜溜道:“請進府唄,紅顏知己到了,怎能不好生招待?”
淩雲木眉心一擰,瞬間改變了主意:“還是另作安排吧。”
尹依依咧嘴笑道:“適才我是同王爺說笑的,王爺你還真信呐?也不想想,你娘子我是這種小氣之人嗎?”
“雖稱不上妒婦,但實在看不出大方,否則娘子也不會成天用“男德”來管束為夫。”
尹依依陰笑一聲:“看來,王爺平日裏對為妻有諸多不瞞,何不坦誠相告,一吐為快?”
淩雲木薄唇一抿,求生欲滿滿:“王妃馭夫有方,切勿妄自菲薄。”
“不,不,臣妾有罪,還請王爺責罰。”
淩雲木捂嘴輕咳了一下,開口道:“那本王就罰王妃立即侍寢,不得有誤!”
尹依依掄起粉拳錘他,嬌嗔道:“大白天的,你瘋了吧?”
淩雲木滿麵春風,攬她入懷:“嗯?有何不可?”
“昨晚為妻沒伺候好王爺嗎?”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淩雲木俯下身便要索吻。
尹依依一隻手捂住他的唇,規勸道:“從欲惟危,王爺千金之軀,自當清心寡欲,保重身體。”
淩雲木攔腰抱起她,輕言道:“此事王妃說了不算。王妃何不趁機給本王多多傳遞香火?”
尹依依掐了一下他的腰間肉:“敢情不用你生是吧?說了多少次了,為妻命裏缺精,不宜再生……”
“好,好,不生,不生。”淩雲木退而求其次:“光侍寢總可以了吧?”
“沒個正經。”
屋子裏傳來打情罵俏的聲音,害得燕飛都不敢上前敲門了。
“王爺!”
淩雲木表情不悅:“何事?”
“莊公子在外求見。”
“嗯。”
尹依依嗤笑道:“看吧,奸計未能得逞了吧?叫你白日喧“那個啥”,這下天怒人怨了吧?”
淩雲木一本正經地囑咐道:“王妃你就待在這,一步都不能離開,本王一會回來收拾你。”
尹依依畢恭畢敬道:“是,遵命,臣妾恭送王爺。”
前廳
莊漠寒開口問道:“雲木,聽聞柳姑娘明日即將到京,你有何打算?”
淩雲木薄唇一抿:“自然是接回府好生招待。”
莊漠寒眸子一沉“哦”了一下。
“漠寒,明日一早本王要入宮麵聖,可否勞煩你去城外親自迎接柳姑娘進京?”
“好。”莊漠寒頓了一下,問道:“你可知柳姑娘她此次來京是為何事?”
淩雲木回答:“本王若是猜得沒錯的話,柳詩詩此事上京是為她的終生大事而來。”
莊漠寒眸子瞬間暗淡無光,暗暗思量:莫非她對雲木癡心難忘?即便雲木早已娶妻。
“聽聞柳克貴著急要將柳姑娘嫁出去,已經著人寫了好幾封信給本王,求本王為她尋一門好親事。”
莊漠寒先入為主,想當然的以為柳詩詩要嫁給淩雲木。
“雲木,我擔心以王妃的性子怕是不會同意你納妾,縱使那人是柳姑娘。”
淩雲木暗自冷笑:早知漠寒對柳姑娘有意,這回總算露出馬腳了,看他能憋到什麽時候?
淩雲木搖頭歎息道:“兄弟,此事要靠你幫忙去勸說王妃。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豈能隻娶一妻?”
莊漠寒臉色一變,推辭道:“雲木,此前你當著全天下人的麵立下重誓言今生絕不納妾,此事怕是難辦。”
“當時形勢所迫,本王也是被逼無奈。柳詩詩人美心善,性情溫和,天下男人誰能不動心?”
莊漠寒嚴肅道:“那府上今後怕是要雞犬不寧了。”
“王妃她估計會鬧一陣子,時間一長也就作罷了。漠寒,此事還要勞煩你出主意勸勸王妃。”
莊漠寒強忍怒氣,回聲道:“好。”
隨後,莊漠寒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
淩雲木自言自語道:“兄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這時,尹依依從外麵走進來嬉笑道:“適才我可聽見了,王爺你要納妾?”
“王妃難道沒看出來漠寒他對柳姑娘一片癡心?”
“早看出來了,全天下被蒙在鼓裏的恐怕就他本人了。”
“嗯,的確如此。”
“眼神是不會騙人的。莊公子看柳姑娘時的眼神時而含情脈脈,時而做賊心虛,就像是刻意躲避似的,一定錯不了。”尹依依說道:“當日拜訪柳府之時,我就看出來了。”
“那為夫看娘子時的眼神又是如何?”
“休要岔開話題!淩雲木,人家柳姑娘看你時的眼神也是如此,你知不知曉?”
淩雲木笑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豈不知夫眼裏隻有娘子。”
“做得好!”尹依依豎起大拇指:“相公你最好了。”
“那王妃有何獎勵啊?”淩雲木滿懷期待地凝視著尹依依。
尹依依拋了個魅眼:“王爺你就拭目以待吧。王爺在此稍等片刻,待為妻準備好了你再進來。”
“好。”
淩雲木的腦子裏不禁浮現出從前尹依依在他麵前搔首弄姿盡情跳舞的畫麵。那舞姿甚是撩人,看得他渾身發熱,急不可耐。
半個時辰之後,尹依依派人來請淩雲木。
“王妃有令,王爺這邊有請。”
“帶路。”
來的路上淩雲木就在納悶了:怎麽不在寢室?來這外麵做什麽?
“王爺到!”
“臣妾參見王爺!”
淩雲木撇了一眼盛裝打扮的尹依依小聲問道:“王妃,要做什麽?”
尹依依手裏拿著一支牡丹花當話筒,開心道:“相公,我要開唱嘍,這可是深情表白哦。”
淩雲木鎖眉,暗暗失望:淨弄些虛的。
“在沒風的地方找太陽,你冷的地方坐暖陽,人事紛紛,你總太天真。往後的餘生我隻要你。”
輕輕柔柔的聲音宛如天籟,傳入淩雲木的耳朵裏。
“往後餘生,冬雪是你,春花是你,夏雨是你,秋黃是你,四季冷暖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尹依依唱的極為動聽,看向他的目光裏盡是深情,淩雲木眼神動容,心口暖暖的,湧上了一絲甜蜜。
不知不覺中,淩雲木臉上的線條柔和了幾分,他嘴角的笑紋越來越深,心底的鬱氣也隨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動。
她說過,眼神是騙不了人的。這一刻,他在她眼裏看到的東西遠遠超過一首曲子所帶給他的。
一曲歌畢,尹依依將手中的牡丹花獻給他,深情地表白道:“相公,無論是從前還是今後,為妻的眼裏隻容得下相公一人,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相公,我愛你。”
淩雲木接過花替她戴上,柔情蜜意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一眾丫鬟紅著臉紛紛低下了頭,唯獨當事人依舊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繼續肉麻中。
“娘子,說好不許下榻的,你怎麽又不聽話?”
“乖,我煲了王爺愛喝的滋補羊肉湯,我去端上來好不好?”
“娘子喂,為夫吃得更香。”
“那就互喂吧。”
“好。”
這永無止境的恩愛秀,今日也是不厭其煩在王府上演。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隻羨鴛鴦不羨仙,說的就是他們夫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