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

淩雲木忙完公事從書房出來,見到寢室裏的燭火依舊亮著。

“咯吱!”

“娘子,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

尹依依一副愁眉苦臉道:“一轉眼,姣姣都已經嫁人了,也不知鶯歌她現在如何了?”

“鶯歌待在你師父身邊也非一天二天了,料想駱逸塵絕不會虧待於她。”

尹依依歎了口氣:“她倆的嫁妝我早準備好了,姐妹一場真希望她們都能幸福。”

“會如娘子所願的。”

“可是相公,為何你就是不許我去幽都呢?”尹依依側過臉盯著他看。

淩雲木皮笑肉不笑:“娘子以為呢?”

尹依依眨了眨眼:“哦。”

駱國、幽都、駱逸塵、師父……這些字眼,在淩雲木這裏統統都是忌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淩雲木這是怕了。

他不得不承認駱逸塵是個極強的對手,肯為尹依依舍棄天下,比他更討兩個孩子歡心,甚至在謀略、膽識、才能上,絕不屈他之下。

這輩子他做過最對的事情便是那日在山洞,他對尹依依先下手為強,否則眼前之人很可能就是他人的枕邊人。

一想到這,淩雲木的不安又回來了,他擁著他家娘子問道:“娘子,倘若……”

尹依依為了打消他的疑慮,捂住他的嘴,認真地說道:“不會。相公,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在這世上相公無人能及。”

淩雲木緊摟著她,輕歎道:“為夫三生有幸,今生能夠遇見娘子。”

“不,相公,中彩票的人是我才是。相公你是巨樂透裏最大最大的獎,直到現在我一直覺得自己就像在做夢一樣。相公,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

“哦?說來聽聽。”淩雲木饒有興致地抿了一下唇,唇角上揚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尹依依正式開啟海誇模式:“首先,論長相,相公你是亙古未有的絕世美男。”

“比你師父如何?”

“不及。相公優勝。”

“娘子繼續。”淩雲木心花怒放。

尹依依想了想,說道:“論財力、家世這些自不必說,單論純情,相公你也勝了。”

“何為純情?”

“一生一世隻愛一人便是純情。”尹依依捏著他的俊臉表揚道:“相公,你好幹淨哦,身心都幹淨。”

“娘子你呢?”

“彼此彼此啊!”尹依依信誓旦旦道:“若是相公你有透視眼的話,定能看到我滿心滿眼唯有相公一人。”

“當真?”

“當真。”

“師父他待我很好,但我從未對師父有過非分之想,這是其一。其二,師父心裏一直都有師娘,雖然師娘她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但她就是師父心中的白月光,無人能夠取代。”

尹依依反問道:“相公,我早就被你迷得暈頭轉向,哪裏還會多看其他男人一眼?”

“王妃說得不錯,本王重重有賞。”

尹依依得寸進尺道:“動動嘴皮子就有賞,這樣的好事再給我來一遝。”

淩雲木笑道:“那王妃你繼續說。”

尹依依慷慨激昂道道:“想當年,初出茅廬的我在采藥途中救回一個半死不活之人。不成想,此人竟成了我今生唯一的相公,這難道不是緣分嗎?正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上蒼有好生之德,相公你來說,今生你該不該娶我?”

淩雲木薄唇一抿:“如若不是看在娘子曾經救為夫一命的份上,為夫才不會對娘子以身相許。”

“若非看在相公你身心幹淨的份上,我能屈服於你的**威?”

淩雲木邪魅地笑道:“此時此景,最後這詞用得還算恰當。”

尹依依呼了一句:“相公!”

“嗯?”

尹依依色眯眯道:“為妻眼饞相公美色了,不如我們早點上床歇息吧?”

“此事容為夫……”

“裝什麽小白兔?明明是大尾巴狼。”

尹依依輕輕一推,淩雲木順勢坐在床沿上,尹依依俯下身雙手勾住淩雲木的脖頸笑道:“相公,火花四濺的夜晚開始了嘍,你準備好了嗎?”

“為夫還會怕你不成?”

淩雲木反客為主將她壓在身下。

…………

翌日,調皮的小鳥早早跳到窗邊玩耍,吵醒了帳幔裏的相擁而眠的夫妻。

尹依依慵懶地睜開杏眼,映入眼簾的是淩雲木似笑非笑的俊臉。

淩雲木笑道:“娘子,你終於醒啦?”

“相公,你今早怎麽沒去練劍?”

“為夫這隻舉劍的胳膊如今成了娘子的枕頭。”

尹依依將頭埋進他溫暖的胸膛:“哎呀!相公你就不能多陪我睡會嘛?”

“好,娘子睡吧,為夫不走。”

“相公最好了。”

尹依依像隻無尾熊一般掛在他身上,叫也叫不下來。

淩雲木的一雙眸子裏全是溫柔。

晚些時候,秦老和尚派人來府上請尹依依過去一趟。

尹依依料到可能是天雪身上的蠱毒又犯了,因此,馬不停蹄趕了過去。

“是不是天雪身上蠱蟲又犯了?”尹依依推門而入。

秦明凱招呼道:“丫頭,你快進去瞧瞧。”

經過尹依依一番治療,小蠱人體內的蠱毒總算暫時安穩了一些,尹依依的眉頭卻並未舒展。

秦明凱追問道:“怎麽樣了?”

尹依依搖搖頭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恐怕要另外想想辦法。”

“丫頭,你一定要治好天雪。曉蘇她就留了天雪這麽一點血脈在世上,若是連他也救不了,老夫良心難安啊!”

“放心吧,我曾在姐姐的墳前立下重誓,定要傾其所學醫好天雪。”

“可天雪的身體每況愈下,再這樣下去隻怕凶多吉少。”

尹依依歎了一口氣:“若有有我師父在,天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你是說駱逸塵?”

“嗯。”

尹依依眯著眸子細思,不禁想起前幾日鶯歌寄來的那封信。

據鶯歌在來信中交代,近日她師父身邊出現了一位長相與師娘梅疏影極為相似的女子,師父整日被她迷惑,性情大變,就像著了魔似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據線人來報,駱國境內近來的確不太平,駱美美那位妖女似有複蘇之跡,意在弑君奪權,尹依依擔心他師父會遭遇不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尹依依早在心底做了打算: “看來,是時候和相公商量一下,啟程前往駱國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