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新月伸伸懶腰,從袖子裏拿出個青梨,在衣服上擦擦啃起來。
“他們啊,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和他們算賬的。”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剛才磕的那個頭,就當做是他給原主道歉的開胃菜。
以後還有更精彩的故事等著他們。
小丫頭隨意又悠閑的語氣卻讓神婆莫名一陣惡寒。
“現在該把解藥給我了吧?”她試探性開口。
有些擔心這小丫頭會反悔。
畢竟把人推河裏這事兒,她也有參與,不是主謀但是幫凶。
燕新月正要開口。
“姐!”
“姐!”
一陣稚嫩的少年音從房頂上傳來:“我可以下來了吧?”
再不下,他都要在上麵睡著了。
“下吧下吧。”燕新月抬頭回應。
差點兒把老弟忘了。
隨後就聽房子後麵傳來“咚”的一聲悶響,不一會兒燕新文就從外麵推門而入,直接坐在老姐旁邊。
“還好我趴在後麵的屋頂,不然就被他們發現了。”他嘟嘟囔囔地說著。
還好外麵沒下雨,不然他又一身濕。
他是真沒想到,昨晚在他們去找村長的時候,他竟然老姐一個人把那麽多板栗藏在房頂。
有好幾十斤,不愧是練家子,就是不一樣。
燕新月笑著拍拍他肩膀:“辛苦辛苦,吃個梨吧。”
她又從袖中掏出一個。
燕新文看著眼前又大又水靈的青梨,剛想張嘴說什麽,餘光瞥見神婆,沒出聲把梨塞進嘴裏咬一大口。
“婆婆,收完也過來吃個梨。”燕新月和善地招呼對方。
神婆把包袱係好,直接坐在桌邊的凳子上,沒有靠過去。
“梨就不要了,你把解藥給我。”
她現在隻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這個小女娃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見狀,燕新月起身來到她麵前,把梨遞給她說:
“吃了這個梨,你就可以走了。”
神婆看看青梨,又看看燕新月,嘴角很明顯的撇了一下。
“嗬,你果然是在騙老婆子我。”
一個小女娃,剛從河裏爬出來,哪兒什麽毒藥?
當時場麵太亂,讓她一下被這小娃娃迷了眼。
回過味時,陣法已經都布置完。
隻能繼續唱下去。
“那你還差點兒把我害死,”燕新月把青梨塞到她手裏,“咱們算是扯平了。”
她都沒要神婆下河,這麽說還是對方賺了。
“唉……”神婆歎口氣,看著青梨沒吃,轉身放進包袱,“老婆子我認栽。”
“行了,該做的事都做完了,我走了。”
她拿過包袱,起身就走。
這一輩,她騙錢不少,要人命的事兒第一次還是第一次幹。
還好沒把人害死。
栽了就栽了吧。
燕新月瞅著老婆子有些佝僂的背影,思索了幾秒兩步跟上。
“別人用你都給錢,我也給一份吧。”
她從懷裏拿出一貫錢,遞給神婆。
神婆毫不客氣的拿過錢揣進懷裏,不滿地開口:“本來就是我的,拿走那麽多才給這麽點?”
人不大,心挺黑。
“我憑本事拿到的,當然是我的,那您走好,我就不送了。”
燕新月笑嘻嘻地揮揮小手。
神婆也沒再和她廢話,徑直離開。
這小丫頭是把人都打懵了再給個甜棗,但也還算有用。
“幹嘛還給她錢?給我多好啊。”燕新文不太理解。
歸根結底,他們應該是仇人關係吧。
燕新月又丟給對方一個梨:“收了錢,就是共犯啊。”
真正的共犯。
“嘶……”
燕新文接過青梨,瞅著老姐皺起眉頭,嫌棄中帶著感歎:“你果然還是那麽陰險,還好你是我姐。”
“現在你能告訴我,你那些板栗青梨哪兒來的了嗎?”
“不會是我想得那樣吧?”
他心中已猜想,隻需要一個驗證。
兩人對視一瞬,燕新月笑嘻嘻開口:“對,就是你想得那樣。”
不用開口,一個眼神就能懂對方的意思。
“臥槽!牛啤!”燕新文豎起大拇指,羨慕極了。
既然老姐已有金手指,那他的外掛什麽時候到?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擁有。
“這水果味道還真不錯,到時候咱們可以賣水果掙錢。”
“那個老姐,我今天配合得還不錯吧?按照你說的時機精準投放板栗。”
“所以,能不能……”
他拉長聲音語氣期待,話還沒說完就被燕新月打斷:“錢已經給過你,再要沒有。”
如果不是為增加神秘感製造氛圍,她可以直接讓黃牛牛從空間通過她的手把板栗送到外麵。
“好吧,”燕新文失落,“對了,之前我就有個問題想問你了。”
“你就不怕燕石二過來會搗亂,把神婆的事情抖出來?”
那他們肯定一起完蛋。
燕新月打著哈欠說:“他不敢,是他先騙眾人在先。”
“你不知道吧?把原主送去祭祀,他們家可是被全村補償過。”
“補償款可不少,神婆隻分到一部分。”
不管是從哪個方麵考慮,他都得忍氣吞聲。
“靠,還有些事兒?原主弟還真不知道。”燕新文憤憤然。
他從原主弟弟記憶中沒有獲取到相關信息。
一家子都不幹人事兒。
“習慣就好,睡會兒吧,一會兒回去還有事要做。”
“記得把門拴上。”
燕新月鋪開被褥,直接躺下。
不一會兒就進入夢鄉。
一覺好眠。
再次醒來是被餓醒的,燕新月捂著肚子皺眉緩慢睜開眼。
入目的就是茅草屋頂。
她呆愣一會兒扭頭看向房間其他地方。
燕新文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從**坐起晃晃腦袋,在缸裏舀一瓢水倒在木盆中簡單洗洗臉,整個人清醒不少。
“別睡了,該回去了。”
她推著趴桌上的人提高聲音。
紋絲不動。
見狀,燕新月清清嗓子,猛得一拍桌子大喊道:
“某者榮耀韓信出新皮膚了!”
桌上的燕新文被驚醒,整個人抖了一下,迅速抓著眼前人問:
“新皮膚?什麽樣的皮膚?”
但當看清對方長相後,表情由興奮變為失落。
“嗬,白高興一場。”
他鬆開手,人蔫了吧唧的。
不出意外的話,恐怕他這輩子都和某遊戲再無交集。
“走吧,咱們回家,去看看那家子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