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陸錦姝眉心緊緊擰成一團,光潔的額頭上密布著豆大的汗珠,幹裂的嘴唇微微張開,急促地呼吸著。
奇怪,現在明明還沒到盛夏,怎麽會這麽熱?而且……
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撕裂般疼痛,可這疼痛又像是與她隔著一層似的,並不十分清晰,難道是在做夢?
“轟隆--”
霎那間,一道耀眼的白光劈開黑漆漆的天空,照亮天地之間的黑暗。
陸錦姝撐開沉重的眼皮,借著亮光,隻見自己被一個陌生的男人籠罩著。
她心裏一驚,鳳眸冷冷的盯著男人,厲聲道:“滾!”
一開口她便感覺嗓子一陣幹疼,發出的聲音也虛弱得很。男人自然沒有理會她,繼續做著剛才的事情。
衣衫半解間,她恍然間瞟見一抹朱砂紅。
男人鎖骨之間的胎記,好似一朵盛開的桃花。隻不過一眼,她就牢牢記在腦海之中。
陸錦姝拚盡全力想要反抗,奈何身子卻一動不動,最終因體力不支,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啪嗒、啪嗒”豆大的雨點落在紅泥土上,濺起一朵朵紅色的水花。
“姝兒,姝兒……”哀切的呼喊聲,穿透傾盆大雨,傳到陸錦姝的耳中,她想要睜開眼睛,但是渾身上下氣力全無。
破廟中,忽然出現一個婦人的身影,她見到陸錦姝之後,立刻撲了過去,口中喚了幾聲。
但是,陸錦姝卻一動不動就那樣躺著。
婦人顫抖著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她的氣息。須臾之間,紅腫的眼睛發出一抹亮光,姝兒還活著。
“真好。”
陸錦姝聽到這兩個字之後,就徹底暈死過去。
男人的怒罵聲,女人陰惻惻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吵得陸錦姝的眉心不由自主的擰成一團。她被迫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頂白色的床幔。
還來不及打量四周,隻聽屋外傳來一道粗重的男聲,“呸,這畜生居然不聽話。哼,我今兒就要好好收拾收拾它!”
竹條在空中不停的揮舞聲,夾雜著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哞--”長長的哀嚎聲過後,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許久之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陸錦姝這才覺得好受了些,然而還沒等她緩過神來,紮染的門簾微微晃動,一個包著頭巾,身著交領襦裙的婦人慢慢的走了進來,她低著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忽然間,抬眸對上陸錦姝探尋的目光,婦人麵上大喜,嘴唇哆嗦,激動的說道:“姝兒,你終於醒了!”
不待陸錦姝回答,婦人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摟在懷中,哽咽道:“姝兒,你昏迷了一個多月,娘還以為……”
這是什麽人?怎麽穿著古裝?而且這地方也完全不像如今城市的居所……
陸錦姝微微皺眉,雖沒有弄清現在是什麽狀況,她覺得婦人沒有惡意,也就任由婦人這樣摟著。
許久之後,婦人情緒才穩定下來,她擦了擦眼淚,欣喜中夾雜著關切的問道:“姝兒,你感覺還好嗎?要不要為娘將劉大夫請來給你瞧瞧?”
一連串的問題,令陸錦姝暫時失神片刻。隨後,如潮水般的記憶,瞬間湧上腦海中。她將所有的記憶全部梳理了一遍。
她替父親報了仇之後,本想著睡個踏實的覺,不知什麽原因,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與自己同名同姓的農家女身上。
原主本是陸老二家買來的童養媳,陸老二早逝,留下媳婦趙芳姑和唯一的兒子陸雲郎。因著先前掙下不少家底,所以日子還算過的去。
然而不久前,陸雲郎染上重病,耗盡家財之後,便撒手人寰。唯一的男丁也沒了,這家算是徹底垮了。
覬覦陸家許久的大伯陸青峰、三叔陸青田輪番上陣,榨幹陸家最後一點油水之後,居然盯上了原主。
他們攛掇著趙芳姑將原主賣給深山裏一個老漢,趙芳姑和原主情同母女,說什麽也不願意答應。
見狀,陸家眾人打算直接綁了原主,送去老漢家。得知消息之後,趙芳姑準備了一些幹糧、衣服給原主,讓她快些逃命去了。
原主舉目無親,隻好躲在山裏的土地廟中。幾日後,幹糧吃光了,她怕山上的野獸,不敢出去采野果,更怕一現身就被抓住,隻能就這樣餓著。
正當原主餓的眼冒金星之時,土地廟中卻來了一個陌生男人。
原主本就忍饑挨餓、擔驚受怕了數日,身體都精神都撐到了極限,見那男人一身肅殺之氣,她誤以為是陸家派來抓自己的人,竟然活生生的被嚇死了。
就這樣,她這個21世紀古武世家傳人變成了異時空農家童養媳,這應該是穿越史上,最為離奇的事件了吧!
“姝兒,姝兒?”婦人見陸錦姝一副呆滯的表情,還以為是她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急忙輕喚了兩聲。
這才將陸錦姝的神智拉了回來,她望著婦人,搜尋著原主的記憶,得知她就是那個善良、堅韌的趙芳姑。
霎時間,腦海中縈繞著一絲心疼和恨意。陸錦姝明白這是原主的感情。
陸錦姝向來恩怨分明,她現在占著原主的身子,自然要替原主完成最後的心願。
她心中暗道,你放心好了,我會好好照顧趙芳姑,還會替你報仇的。
聽罷,原主最後一絲殘念漸漸消散。
陸錦姝調整了下情緒,笑道:“娘,我沒有事。”
聽罷,趙芳姑卻沒有安心,眼底盡是擔憂之色,不由自主想起那個雨夜所看到的場景。
那夜她得知消息,陸青峰他們發現了陸錦姝藏在土地廟中,準備將她抓回來。
她為了通知陸錦姝,匆匆趕去土地廟中。不想,卻發現陸錦姝衣衫不整,露出的雪白肩頭上,盡是斑斑紅點。
明白人隻是一眼,就能想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後來,她替陸錦姝換下髒衣服的時候,更是發現了褻褲上的殷紅。
趙芳姑深吸一口氣,柔聲問道:“姝兒,山神廟的事情……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