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水粉鋪子叫錦顏堂,招牌是薑雲到了之後第二天才製作完成,掛上去之後因為還沒開業,上麵用紅綢給遮住了。

不過也因為如此,附近來去的人都知道這裏有家鋪子要開業,打聽一下知道是賣胭脂水粉的。

無論這些人是有沒有興趣,至少消息在慢慢往外麵傳播。

白飛星來了之後也和薑雲一樣,把鋪子裏麵逛了一圈,薑雲和他一起,同行的自然還有程嶠。

也是這個時候,薑雲想起來一件事,她走到屋子一角,掀開簾子走進去,見裏麵是個狹長的夾間,裏麵擺著梳妝台,旁邊還有衣架,然後大概夠三四個人在裏麵騰挪,鬆了一口氣,“上回來我把這裏忘了。”

這裏是薑雲專門要求他們弄出來的更衣室,其實一般做女子生意的鋪子都會弄個這樣的地方,就是以防女子有什麽不便可以進來換衣服。

裏麵的梳妝台是薑雲要求放上的,上麵自然也是鑲嵌了鋪子獨有的特色,鏡子。

有些女孩子不好意思當著大家的麵試妝,也可以到這裏麵來試妝,反正鋪子裏的夥計都是姑娘,到時候由鋪子裏的夥計陪著進來就行。

白飛星聽了解釋點點頭,“這樣也好,反正都做了,那就要做到最好。”

“對了,我已經讓人拿了鏡子和一些胭脂水粉送給了章知州的夫人,到時候想必她會幫忙把鋪子要開業的消息傳出去,我那邊已經準備了一些鏡子送去了玉京,會趕在這邊開業之前送進宮裏和攝政王府。”

薑雲點點頭。

鏡子其實隻是一塊敲門磚,重點是後麵,隻要東方彧明白了鏡子背後的玻璃的用途,白飛星立刻就可以把玻璃的方子獻給皇室。

對於這件事,白飛星是樂見其成的,其一是因為玻璃方子獻上去之後,不說白家,他白飛星肯定是跟著得益的,至少能惠及白家大房;其二是周辰到東墨縣之後,他大哥白飛墨因為周辰的相勸,已經重新振作起來,如今正在努力讀書,就是為了繼續考取功名。

隻要白飛墨能夠考取功名,隻要這玻璃的產業能夠發揚光大,他大哥日後的道路已經能夠很順暢。

對於白飛星來說,這就夠了。

兩人對鋪子如今的陳設以及夥計都沒有任何問題,最後剩下的就是開業活動了。

白飛星還記得當時雲山酒樓開業時候的熱鬧景象,非常想弄個這樣的活動,被薑雲給攔住了。

“胭脂水粉做的是女人的生意,雖然我並不讚同,但是我們都不得不承認在這種時候,女人在外拋頭露麵是不合適的,這和酒樓是不一樣的。”

薑雲隨後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其實我這邊如果說建議,那就隻有一個,送鏡子給知州夫人的時候可以順便送點胭脂水粉,讓她辦個賞花會什麽的,讓她的女兒或者侄女之類的用上這些胭脂水粉,最好配上顏色得宜的衣裳,這樣就相當於在青州城的女人圈子裏給鋪子打了廣告。”

“至於其他的,我覺得做什麽都不好。”

這不是現代,女人不能出來拋頭露麵,想請模特,估計也隻能去花樓裏請,但是這些女子通常被人稱作賤籍,那些官家女子最不屑的就是和賤籍為伍,更不可能主動用她們用過的東西。

總之這些花樓女子可以跟隨官家小姐的流行,而讓這些官家小姐去學花樓女子,那必然是要遭人恥笑的。

而且女子還不能太招搖,總之這個宣傳真的不太好做。

白飛星考慮了下現實情況,不得不搖了搖頭,“世人果真對女子太過苛刻。”

聽到這話,薑雲突然好奇一個問題,“我有個可能比較冒犯的問題,現在有點好奇,能問嗎?”

“想問我為什麽不成親?”

薑雲有點意外,“嗯?我寫在臉上了嗎?”

“不難想到,每一次我稍微表達一下對女子的觀點,我娘就要看著我歎氣,問我打算什麽時候給她娶個媳婦回去。”

薑雲失笑,“我倒不是想問你為什麽不成親,我隻是好奇你覺得世人對女子苛刻,那你會怎樣對待你未來的妻子呢?”

白飛星微微一怔。

半晌,他有些悵惘的歎了一口氣,“對我未來的妻子,我也說不出我對她有什麽要求,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天我遇到了想要娶回去的女子,必然會一心一意對她,不讓她輕易覺得委屈,也不會讓她覺得嫁給我是一種失敗,隻想生下個孩子然後靠孩子吧。”

說完他笑了一下,“希望我能讓她覺得我是個靠得住的男人。”

程嶠站在一旁,挑了一下眉,看了薑雲一眼。

接收到程嶠的眼神,薑雲當即收斂了自己的思緒,不再問這麽隱私的問題,而是把話題岔了開來。

她目光往旁邊一瞥,恰好看見鋪子裏那個叫冬英的姑娘正趁著他們不注意帶著豔羨的眼神看著架子上的胭脂,頓時心中一動。

“冬英,夏英。”

兩個姑娘一起走了過來,這個名字是掌櫃的重新起的,兩人之前沒有名字,就是家裏的排行排下來,一個叫五娘一個叫四妞,都不適合喊。

鋪子裏的胭脂也有價位區別,價格最低的那種顏色少那麽幾種,裏麵的配料也會差一點,沒有那麽滋潤,也沒有單獨添加的香露,但是這些針對的是普通老百姓,因此主流顏色都是全的。

薑雲仔細打量了一下兩個小姑娘,然後各自拿了一張胭脂紙給她們,“去試試。”

兩人一時間不敢接,“這是給客人試用的胭脂紙。”

白飛星也不理解薑雲突然想做什麽,卻見薑雲臉上露出笑容,“方才我還覺得不好宣傳,卻忘了咱們鋪子自己人就是最好的宣傳啊。”

“冬英和夏英膚色偏黃一點,這兩種顏色是最適合她們的,用上之後會顯白,而且顯氣色,進來的客人見到她們精神好,用了胭脂之後好看,自然會想買啊。”

白飛星一揮手,“你們兩試試。”

冬英和夏英對視一眼,各自拿著胭脂紙去了鏡子麵前,含住紙輕輕一抿,頓時唇上染上了漂亮的紅色,指腹在胭脂紙上輕輕抹過,然後在腮邊揉開,臉色頓時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