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要提醒我？
秦月夕心裏狐疑，臉上還是如沐春風的禮貌微笑；“是嗎，顧四叔有要是跟我說？月夕願聞其詳。”
“是這樣的……”
顧啟東將腦袋從窗戶裏伸出來了一些，一隻手還擋在嘴旁，小聲道：“我原本是打算出門之前直接告訴我嫂子的，不過看那會我嫂子一直最在照顧寶珠吃飯，賢侄又要跟我一起出遠門，還是少叫賢侄一起操心，我想著不如隻告訴你好了，反正侄媳婦足智多謀的，定能很好料理此事。”
“什麽事，顧四叔這樣神神秘秘的。”顧啟東這個神秘兮兮的樣子，還真的把秦月夕的好奇心給勾了出來。
顧啟東小聲道：“我實話跟你說了把，在我來找你之前，我是跟我娘，也就是你祖母通過書信的。她當時就在信裏問我，顧家 蒙冤數年，白死了那麽多人，當今聖上總要補償點什麽吧，問是否有免死金牌這類禦賜之物。”
顧家老太太問這個做什麽？
秦月夕心裏疑惑，輕聲問：“然後呢？老太太應該還有說別的吧。”
“自然是說了的。前後兩次來信問我，是否有這個東西，我當時還沒跟大哥嫂子認錯呢，就隻能在蔚城瞎轉悠打聽，城裏那些人也不知道，就說是賞賜了好多貢品給你們，有沒有免死金牌什麽的，一概不知，我也是如此回答的。”
顧啟東的那張狐狸臉難得的的露出幾分誠懇，認真道，“我看老太太在書信的那個意思，好像還有過來找一趟我大哥的意思。當然了，我也隻是猜測，我娘跟我的感情，不如跟老三感情深厚，也不是什麽事都給我說的。我這都是亂猜的。”
“跟你說這些，就是想給侄媳婦你提個醒，好歹做點什麽準備，免得萬一老太太突然到訪了，教你們手足無措。看你是提前準備騰個院子，還是安排老太太住到城裏，侄媳婦你自己看著吧”
說完，顧啟東就要放下車簾子。
“四叔且慢！”
秦月夕趕緊出聲製止，伸手將落下的織花緞子的布簾重新撩起，開玩笑，她話還沒問完呢，怎麽能讓顧啟東說走就走。
剛才顧啟東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個人猜測，分明就是他已經預料。
“顧四叔，不知老太太在信裏究竟是怎麽說的，可否跟月夕說個仔細？”秦月夕笑容加深，說話的語氣更加恭敬。
“其實，老太太在書信裏也沒有跟我說詳細的什麽，就是問我大哥對我的態度，還問了問你的月夕商號如今的分店，每日能賺多少銀子。我是做兒子的，親娘問話，不好不答，就把大概情況在書信裏回複了一下。在也沒有說旁的了。”
顧啟東如實相告完以後，對秦月夕有些慚愧地笑了笑，“老太太還給我說了，讓我不要把通過書信的事情告訴你，我看侄媳婦對我的病情甚是關切，我若什麽也不說，豈非太沒良心。現在我可是把我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你了。”
“多謝顧四叔。”
秦月夕聽到這裏，擋著窗簾的手逐漸放鬆，謙和地道別，“顧四叔要按時吃藥，保養好身子，若是月夕有空，一定會跟梓晨一起到嶺南拜見四叔。”
隨著最後一個字說完，秦月夕也騎著雪兔後退一步，徹底放下了杏色的織花緞子窗簾。
簾子落下，顧啟東在馬車裏對前麵趕車的車夫說了一句走吧。
寬大的馬車又繼續轉動巨大的輪子，沿著夯實的黃土路麵鋪成的官道追逐幾十米之外顧梓晨的背影。
隨著馬車隊伍的離開。
整個去往嶺南的隊伍就此跟秦月夕徹底分別了。
在最後麵，騎著一頭小馬駒的青瑟才一臉悶悶不快的踩著腳凳，牽著韁繩，見小馬兒趕到了秦月夕身邊。
“夫人，他們走的可真痛快。”
青瑟依依不舍的看著隊伍離開的方向，雙手將韁繩攥得緊緊的：“我也想跟著子渡哥哥一起過去。”
“行，那你去吧。這裏的事情，你夫人我一個人一樣搞得定。”秦月夕倒是大方，眼鏡也不眨的開口了。
“啊？夫人，你就這麽舍得我走啊？”這回輪到青瑟不幹了，又不滿地看向秦月夕，“我可是你身邊的貼身女使，要是離了我，夫人你用新人哪有用我趁手啊。再說了，我也沒有說要離開夫人。”
說到最後，青瑟還小小的委屈了一下，“奴婢就是想，要是子渡哥哥能留下來就好了。或者，我能在多鬆鬆子渡哥哥也行啊，把他送出蔚城地界。”
“送人千裏，終有一別。”秦月夕直接戳破她的美夢，“除非你一直跟著去，否則分別也隻是早晚。在我看來，早一點分別也好，早點傷感完，早點辦正事。”秦月夕語氣也有些惆悵，但更多的是一抹堅決。
青瑟不解的眨眨眼睛：“辦正事？辦什麽正事？”
“你不會以為，我今天騎著馬到蔚城城外來，就是為了送我的夫君吧？”秦月夕好笑地看著青瑟。
“……”青瑟眼睛又眨了一下，難道不是嗎？
“我是要進城，找小陶然樓的錢掌櫃，讓錢掌櫃馬上派出店裏的幾個腿腳快，會騎馬的夥計，趕到鄴城將其餘分店的掌櫃們兩日之內著急回來，我要再開一次掌櫃會議。”
青瑟更是疑惑：“還要開掌櫃會議？半個月前不是開過一次嗎？”
“上次開會，是因為我想要在商號裏推行股份製，讓掌櫃的出資購買少部分的原始股，以後可以每個季度，或者每年底年關之前獲得分紅。是為他們的利益出發的會議。”
秦月夕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扯著手裏的韁繩，將雪兔的馬頭調轉向蔚城城門的方向，“這一次開會，是因為我要更改一部分店鋪的經營模式，改變固有的一線售賣模式，將月夕商號變成大企業，大工廠，改為經銷模式。”
“……”一通連珠炮似的話語落下來，讓青瑟在一旁徹底聽呆了，小嘴巴都驚訝的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