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帶頭開始詢問這個新模式的細節,其他幾個看熱鬧的掌櫃也陸續發言。

“大東家,問一句不該問的,若是這第一個月,甚至是前兩個月都因為那些人,對咱們月夕商號有成見,導致簽約不下單子,那咱們是否有懲罰措施呢?”

其他人也跟著詢問:“是啊,既然已經改變了經營模式了,客人也不再是路邊街上的過路商旅,附近百姓了。直接改為我們去跟同行談合作,若是我們這幾個分店都談不下來,那……”

話語突然聲音拉長,說的欲言又止。

秦月夕心思敏銳,自然知道這人後半截想要問的是什麽話。

為了安定軍心,能夠快速推進部分分店新模式的啟東,她自然也是拿出了最具感染力的笑容,目光明亮且坦誠的看向提出問題的那幾個掌櫃:“請諸位放心,我方才說過,就算是幹賠了,我也配得起。連那些單子,我都做好了第一批賠錢白幹的準備了,更何況是諸位的工錢呢?”

她嘴角勾起淺淡的弧度,笑容中帶著一抹穩定人心的力量:“就算是前幾個月,都沒有拿到單子,我也不會克扣各位的月例銀子。更何況我相信那些開了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店鋪的大掌櫃們腦子是清醒的,不會因為個人情緒,就和買賣,和銀子過不去。”

“首批貨物賒銷拿貨,無本萬利。不需要出本錢,就能賣東西,且賣了之後才分錢。普天之下,除了我月夕商號,沒有人會這麽做。也沒有人能做得出跟在咱們稻米、酒水一模一樣醇香的東西出來。他們,想要掙這份銀子,想要賺更多的錢,就一定會有人願意跟咱們合作。”

義正詞嚴的話語說完,每一個字都說的字正腔圓,既是承諾,也是決心。

幾個掌櫃看了看秦月夕,又移開目光,互相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東家,既然您如此安排周全,那我們幾個掌櫃的,願意全力相助,跟著東家一起做事!”為首的年紀最大的邱掌櫃給出保證。

其他幾個掌櫃也點頭承諾,都把懸著的心慢慢放下了。

秦月夕繼續發言:“剛才有掌櫃提問,這個新模式什麽時候正式開始,不急。需要先確定最終的契書,雖然我這邊已經草擬好了,但還需要有經驗的,善於文書的賬房或者掌櫃,幫著一起過目,進行最終敲定。等敲定好了,文書也最終確定了,在擬一份公告信,貼在各大分店門口。”

“公告信?”眾人齊聲詢問。

秦月夕鄭重點頭:“對,要發公告信。因為這次的變動,涉及的範圍廣泛,不是我們內部的人事變動,缺了夥計,或者換了賬房,對那些以往來的熟客沒有影響。這次的店鋪改革,是會直接影響到客人來店裏消費。所以我們有必要通知客人,以及那些不是客人的城中百姓。”

“有道理,東家說的對。我們這次既然很多產業都要跟著變動,那麽,就應該告知給那些熟客、常客。告知普通百姓,也是讓百姓替我們在城裏四處,奔走相告,讓城內城外的更多人知道,咱們幾個分店已經有所改變了。”

青雅也在此刻,發出了讚同的聲音。

秦月夕視線落到青雅身上,微笑著給她點點頭,然後繼續給眾人仔細解釋:“我打算將這些告示除了張貼在店鋪門口之外,還要跟縣令申請,最好也能貼在衙門口附近,這樣傳播範圍會更加廣泛。等到店鋪改動的消息附近十裏八村都知道了,就是正式轉變為分銷模式的時候。”

“可是東家,咱們這些店鋪,有些散客,但也有不少熟客,每個月都會買好多貨品,那這種東西買的多的熟客,也要拒之門外嗎?”邱掌櫃摸著山羊胡,提出了新的疑問。

“當然不。這一點我也考慮到了,咱們開店都這麽久了,必然已經積累了不少的熟客,若是直接將熟客拒之門外,顯得我們店大欺客,沒有將這些老主顧放在眼裏。所以我會決定,但凡經常來買的熟客,隻要買的東西多,我們自然要接待,且一樣按照經銷商的價格走,但前提是必須量大。”

“不錯,這樣也好,壓低了價格,隻要求數量,客人也不好說我們什麽。”邱掌櫃恍然的點頭。

“我個人估測,大概需要半個月的時間。也就是半個月之後,分銷模式酒水正式開始。到時候,少不了諸位 掌櫃勞心了。”

秦月夕說完這句,抬起雙手,對在座的全體掌櫃做出了一個抱拳禮。

幾個掌櫃也作揖回禮。

“現在我要說的,已經大致都說完了,諸位若是還有什麽不懂的疑問之處,可以私下找我商量了。有勞大家辛苦從四處跑來,今兒算大家放假,月例銀子照給,諸位掌櫃有什麽想吃的想和的,盡管在小陶然樓裏吃喝,全算在我的頭上就好。”

秦月夕又撂下一句吩咐,然後看向坐在左邊的小陶然樓的錢掌櫃,“老錢,我可是把這些遠道而來的掌櫃都交到你手裏了,你一定要替我好生招待,且不要虧待了諸位掌櫃的肚子。”

“好好,東家請放心便是。”

“那好,我的會議開到這裏,也就結束了。下午我要跟邱掌櫃,還有其他涉及到店鋪模式改動的掌櫃們一起敲定最終的契書。其餘無關人等,可以暫住在城裏的月夕小院呢,等明日在趕回四處。”

“是,多謝東家。”

坐在椅子上的那些章更是也紛紛起身,給秦月夕作揖道謝。

這次的商談會議,終於在熱烈的討論之後徹底結束。

凡是沒有參與到改動的店鋪掌櫃,已經陸續起身離開了。

青雅也未在此列,看了看秦月夕,也規矩的退下了。

此時此刻。

在百裏之外的一處較為偏僻的小鎮上,顧梓晨的車馬隊伍也終於停了下來,所有人員開始休整。

坐在馬車裏的顧啟東也扶著自己的老腰,掙紮著跳下車去找顧梓晨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