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

夜色裏,響起了秦月夕略帶笑意的聲音。

她就知道,剛才親自給鬼手李把過脈了,而且也查看過他的瞳孔、脈搏情況,都是一切正常。

眼皮掀開之後,眼中瞳孔對光線強弱會有變化,瞳孔會微微收縮。

這代表人不是昏迷的,腦部一切功能都是正常的。

脈搏也都是正常人的脈搏,把脈也顯示一切平穩,沒有什麽問題。

再加上若有若無的酒氣,和他那一身塵土泥塊來說,隻有一個可能——這貨就是在深山老林裏,不知何故的喝多了,喝多之後滾落幾圈,或許是滾到山坳深坑之類的地方,會把身體摔出一些軟組織挫傷出來。

腰部有大麵積淤青,說明當時著重下墜的時候,受力點是腰部。

故而後腰位置的淤血情況最為嚴重。

她笑著看了看子渡,又轉向顧梓晨,笑著道,“我想,可能是鬼手李他出來尋找稀有礦山之類的,或許是找什麽特殊材料,在野外閑來無趣,喝酒禦寒,結果不小心喝多了酒,醉酒之後就滾落深坑之類的地方,才把自己弄成這樣。”

顧梓晨也徹底安心下來,頷首道:“既然隻是摔傷,並非是筋斷骨折,那倒也好治。”顧梓晨剛才並未查看鬼手李的傷痕,學武之人,一般也都會把脈,探測對方內息真氣,但他沒去,因為有秦月夕在,他不需要再去多此一舉。

看著麵前還在等待吩咐的子渡,顧梓晨繼續道:“我記得你那裏有一些上好的活絡油,還有兩幅膏藥,拿去給鬼手李貼上吧。”

“是。”

“還有,在熬一些醒酒湯給他灌下去。”

“是。那屬下這就去辦了。”子渡再次抱拳,快速離開兩人眼前。

營帳外麵,又隻剩下了秦月夕和顧梓晨並肩而立。

但這次已經換了話題,秦月夕說起鬼手李來:“我這次找鬼手李已經很長時間了,最起碼我找了他三次了。”

“我知道。”她的一舉一動,他都有關注。

“除了許久沒見他,想要跟他敘舊之外,我其實還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他,讓他找材料給我做出來。”

“什麽東西?”看著她的黑眸明顯亮了幾分,眼中閃過一抹探究。

“是,是……”開始支支吾吾,秦月夕想了想,盡量把自己的意思表達的委婉一些:“是想要讓鬼手李改良一下,月,月事帶……哎,你這個男人,你是不會明白這裏的月事帶有多麽難用的。”

想到之前在腿間連續綁了一個星期的月事帶,她就覺得無奈、煩躁。

就沒有那麽不得勁的時候,而且吸水性來講,也沒有那麽強,更換也很麻煩,最關鍵的是,吸收經血的性能也不好,要更換頻繁。

這裏的衣服又都是長袍迭裙,很是麻煩!

“月夕,你說的月事帶是……”顧梓晨或許是不怎麽接觸這些東西,乍一時間沒有怎麽反應過來,但很快,他又瞬間領悟,“你是說,你來月事時用的那些東西,這也能改良?”

“怎麽不行?在我以前生活的那個時代,女子來來月事的時候,可選擇的種類可多了,舒適性也很高,而且更換也沒有這麽麻煩。有衛生巾,還有衛生棉條……”

回想起這些,秦月夕忍不住碎碎念,“哎,哪裏像是這裏,女子來月信會這麽麻煩,而且還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太太們才用得起月事帶,像是普通的平頭百姓家裏,能用上用棉布包著草木灰的墊子就不錯了。也就是說,大部分女子,在來月事的時候,根本沒有一點良好的體驗。”

聽到這裏,顧梓晨已經算是聽明白了:“你是想,改變女子所用的月事帶,你不隻是為了你自己,你也是想讓更多女子受益。”

“是啊。咱們現在有錢了,有銀子,也有能力找人去組說這些事情了。以前咱們日子過得苦,顛沛流離,要為了那幾兩碎銀去拚,為了壓在頭上的冤案要翻供,但現在,這些事情都熬過來了,我們現在有時間和精力去做點別的事情了。”

她看向他,目光坦誠又寧靜,“梓晨,就連九芝堂能有錢擴建店鋪的銀子,那也是我給的。”

“我知道。”和她的目光一樣,顧梓晨也是沉靜依舊,但眸光卻是溫柔的,“不是子渡告訴我的,你之前交代子渡去辦此事,還不讓他告訴我,他沒敢說。但我也猜得到,隻有你會這麽做。扈傑那樣粗枝大葉的人,想不到以這種的方式去回饋九芝堂。”

“哎,看來還是沒有瞞過你的眼睛。”她故作歎息。

“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做,月夕,你不用瞞我什麽。”他這樣說著,語調也比平時對外人的要和緩許多。

聽到這句,秦月夕的心裏卻莫名咯噔了下。

是啊,他說別瞞他什麽。

可是,在不久之前,她還背著他,在常德城裏偷偷以身試驗,又背著他喝了靈泉水。

要是讓他知道此事……

秦月夕趕緊打住這個思緒,馬上轉移話題:“那什麽,說回月事帶吧,這次既然機緣巧合遇到了鬼手李了,可不能讓他跑了,就算是跑了,他也都答應給我做改良版月事帶。我之前閑著沒事的時候,已經把月事帶改良版的初步圖紙都畫出來了,就是按照我們那個時代圖紙簡化了一下。”

“就算有圖紙出來,能成功?”顧梓晨滿是懷疑。

“不確定,能不能做成,還要把我的思路,還有圖紙拿給鬼手李看過之後才知道。畢竟,這裏需要用的一歐協材料,大晉沒有。但我知道鬼手李的嶽麓山莊地底下,有一個他專門用來製作器具的工。他哪裏設施齊全,或許能做出接近原版的衛生巾出來。”

雖然希望不是很大,但是總要給鬼手李說明想法,讓李大哥盡力一試吧。

兩人站在帳子外說了這樣多,不知不覺竟然也過去了兩刻鍾的功夫。

帳子後麵再次傳來腳步聲,隨即子渡的聲音激動響起:“醒了醒了!鬼手李現在醒了,正吵嚷著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