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若是沒膽子,那就等著家裏或是命運給自己安排。唯一的好處大約便是,將來過得若是不好,可以心安理得的埋怨家裏人的失策,命運的不公。
回到宋家,秦嫵根本沒下車,讓人把自己的衣服送回自己的菱水院去,囑咐扶枝小心地放好。
然後便又跑去了醫館,向周岩說明了一下情況,道自己會有數日不能來,要再次來醫館坐診,至少要等到她從個宮裏脫身:“若是這次順利,那我應該就是真正的能脫身了。”
周岩好奇:“這麽快?也沒聽說你立了什麽大功啊。”
他可還記得秦嫵先前的豪言壯語,說要做影響天下之事,讓皇帝不敢動自己。隻是朝廷最近並無什麽動靜,她更是日日來醫館,未曾有什麽特殊的舉動,那她是如何做到的?
秦嫵神秘一笑,說:“這個功勞可大了,就是現在還沒做成。等日後做成了周大夫就知道了,到那個時候你就會發現,我隻是要求皇帝放過我,可真是太仁慈了。”
“吹這麽大的牛,也不怕吹破了。”周大夫搖搖頭,並不相信秦嫵的話。
這立功是這麽簡單的話,現在天下該有多少王爺郡爺之類的?
周岩的注意力很快轉回到了醫館上,道:“不過你這幾日不來,我們醫館的生意大約會差一點了。”
“周大夫也太看得起我了。”秦嫵謙虛道,“我每日就半個時辰的診病時間,如何能影響店裏的生意?”
周岩搖搖頭:“你還謙虛?謙虛過頭了。誰不知道你小神醫的名頭?雖然來看診的也多是一些普通病症,不會有什麽疑難雜症,但誰不想要個醫術好的給自己看哪?說起來也奇怪,你在的時候,熬出來的藥效果都要好一點,真是祖師爺賞飯吃,連老天都要給你這個麵子不成?”
“周大夫真喜歡說笑。”秦嫵自然不會說,她在這兒的時候時不時就會去後院熬藥的地方溜一圈兒,給那些湯藥裏添些靈泉水。
有了靈泉水,藥效自然要更好一些。
而這些日子用靈泉水救人,靈泉的空間都擴大了些,已經從河邊向外延伸了大約五米的距離,能種下的糧食更多了。
早知當年就該多努力些,那現在靈泉的空間寬大可想而知。
可惜可惜,當時還覺得自己醫術好,並不需要求助靈泉這個金手指,所以懈怠了下來,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她要用靈泉來種地哪?
正與周岩交代著醫館裏各項事務的時候,外麵街上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行人驚叫聲四起,很快馬蹄聲就停在了醫館門前。秦嫵轉頭看去,便見一身著宮中侍衛服飾的男子奔進來,急聲道:“宋醫助,朝中有事,太醫院著你速回!”
“什麽事?”秦嫵驚訝。
她一個小小的醫助,就算是朝廷有事,也不可能專門派人來召她回宮。她不是文臣武將,甚至連太醫都不是,什麽事她能插上手?
侍衛催促道:“屬下也不知到底是何事,隻是太醫院命令所有在外太醫醫助皆要速速回宮商議!”
周岩推了秦嫵一把:“你回去看看便知是什麽事了。”
上頭下了命令,便是秦嫵覺得奇怪,也隻能上馬匆匆地趕去了宮裏。
到了太醫院,發現太醫院中果然所有人都已經到了,院中人頭濟濟,低聲議論著什麽。
秦嫵找到張太醫,悄聲問:“張太醫,這是發生了何事?為何突然要召集我們都要進宮來哪?”
張太醫神色凝重,沉聲道:“出事了,我們太醫院要配合官員調派。”
他看了一眼秦嫵,扼腕懊悔道:“我昨日剛提了你修補《九轉金脈》大半一事,正好太醫院裏的周太醫年老要離開太醫院,我便向院正舉薦了你。早知,就該晚些時候再說,現在,卻是害了你啊!”
秦嫵不解。不過既然是太醫院要派人,想來出的事情是需要大夫坐鎮的,她並無多少驚慌,隻道:“就算張太醫提了我,我現在也隻是醫助。這種外出立功的事,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我吧?”
太醫難得的要出外差,但是一般出去都不會有危險。畢竟是治病救人的,一般人不會為難太醫,隻要去了,看的好看不好,都能撈個苦勞,算是比較好的立功掙身份的機會。太醫們都是搶著去的,怎麽可能會輪到她?
張太醫搖搖頭:“本來是輪不到你的,但是……”
話未說完,一個太監匆匆跑過來,高聲道:“皇上有旨,宣太醫們立刻前往大殿之中議事!還有宋醫助,孫院正大人專門提了您的名字,請您一起前往大殿。”
孫院正一開始就不在此處,想來一直都在大殿參與議事。
秦嫵還是沒想出到底是什麽樣的事,需要他們太醫院全體太醫一起議事。
張太醫也來不及解釋了,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官帽,跟著其他幾名太醫往大殿而去,路上還叮嚀秦嫵:“你記得到了之後能推就推。以皇上和大長公主對你的看重,隻要你說不想去,他們必然不會讓你去!”
秦嫵點頭,心中卻覺得,這或許是她的一次幾乎,接著出外避開選秀,若是能有個功勞回來,皇帝大約也不好再為難自己了。
進了大殿,才發現不僅僅是太醫院等人,戶部、兵部等部門的人也都到了七七八八,一群人正低聲商議著什麽。聽見太監宣告,才紛紛閉上了嘴,轉身看向走進來的太醫。
皇帝、大長公主、丞相,三位執掌朝廷的人也都到了,坐在高台之上,同樣神色凝重。
“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嫵跟著太醫們一起跪下磕頭行禮,高台之上皇帝抬抬手:“起來吧。”
眾太醫起身,站在了孫院正身後。
皇帝沉聲道:“事情我想你們也都聽說了一二。錐城知府派人快馬加鞭送了一封信回來,道城裏出現了一種傳播極快的病症,病患首先出現發熱頭疼,背疼等症狀,之後開始出現紅色的豆狀物,慢慢地變成水皰膿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