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嫵心裏一個咯噔,腦子嗡的一聲。
是天花!
其他太醫顯然也已經意識到了,這麽明確的症狀,這樣快速的傳染方式,是天花無疑!
“錐城知府來信自然是要錢要人的。”皇帝簡單利落的道,“治病的藥材,賑災的糧食,和治病的大夫!朕隻問你們誰去?”
幾個太醫麵麵相覷,一時都沒勇氣站出來。
秦嫵已經迅速回想起了天花的基本情況,乙類傳染病,傳染性較強,病情較重,致死率較高,三個‘較’字說明了這種病毒的險惡之處。隻通過飛沫或是接觸就可以直接傳播,甚至接觸感染者使用過得衣物、被褥或是用具甚至是排泄物,都有可能被感染。
這樣急速的傳播方式,在現在這個沒有明確防疫傳染疾病手段的時候,一旦出現,就是死神的隨意遊逛。加上這個時候落後的治療手段和較高的致死率,隻要它一出現,就標誌著會有大批人員死亡。可以說,一旦在古代出現,隻有等著感染的人夠多,死的人夠多,才能有效地遏製,或是,直接全城坑殺!
因為就算是在現代,也並沒有很有效的治療方法,而是依靠疫苗實現全民接種消滅的。
“誰去?”皇帝再次問道,“你們總有人會治療天花吧?”
秦嫵抬頭,上前一步:“皇上,微臣願去!”
皇帝一驚:“阿嫵!”
就連孫院正和張太醫都驚訝又無措地看著秦嫵,張太醫甚至伸手拉了秦嫵一把,急切的低聲道:“你湊什麽熱鬧!你怎麽能去!”
她年紀這麽小,怎麽能去!
孫院正也道:“皇上,臣等需要商議一下,先確定一兩個方子,才好準備藥材。”
秦嫵感激地對張太醫笑笑,轉頭看向皇帝,再次道:“皇上,微臣願去。微臣能治!”
皇帝倏然起身,這下子就連眾位大臣都看向秦嫵,眼裏有著質疑,但更多的是希望和祈求!
秦嫵點點頭,道:“我能治。”
皇帝張了張嘴,還想要阻攔,被大長公主拉著,低聲提醒:“別忘了她的來處!”
皇帝恍然,對,秦嫵曾經去過遙遠的時空的另一端,說不定就是在那裏,她學到了治療天花的方法!
天佑他大禹!
皇帝忍不住大笑起來,拍著龍椅連聲道了三聲好:“好!好!好!真是上天庇佑,大禹有你,才算是有救了!既然如此,你需要什麽藥材,速速寫下來,戶部立刻派人去購置,準備運往錐城!”
胸前總是掛著小算盤的戶部尚書這次並未多言,朗聲應道:“是!臣這就安排下去!”
知道有治療的方法,滿臉凝重的眾人也鬆了口氣,歡欣鼓舞著準備著手安排人手下去。戶部已經開始商議要從哪家藥行采購藥材,采購多少。幾位太醫雖然驚詫,但都知道秦嫵是能獨自修複《九轉金脈》之人,便也沒什麽奇怪的了。
這世上學醫的哪個手裏沒有兩張保證家族榮耀的方子,沒有兩手不外傳的治病法子?
秦嫵卻道:“沒有方子,治療的方法隻有我一個人能用。”
眾人又是一靜,看向秦嫵。
孫院正瞪著眼開口:“現在這個時候就別說別人能不能治了!有什麽法子和方子你就拿出來,大不了,我用家裏的那本醫書和你換!”
他以為秦嫵是不願將自己的家傳絕學告知別人,但這都是什麽時候了,耽誤上幾日,就不知有多少人感染死亡!
“大人,您誤會了,我並不是想要藏私。”秦嫵解釋,想了個理由,“而是真的隻有我能用,需要的,是針灸。我在《九轉金脈》上發現了一種針法,需要極高的針灸技術,若是不夠精湛,偏移少許,就不是治病救人,而是要命了!其實這套針法也不是百分之百的能夠治療天花,還需要配合藥物,具體的方子,還要和眾位大人一起商議。”
她再次抬頭看向皇帝,強調道:“皇上,隻有我能用!”
皇帝明白了,這和《九轉金脈》沒什麽關係,她用到的還是從另一個世界學到的東西,但是那些東西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學會的,學不會反而會害人性命。
皇帝依靠腦補給秦嫵找好了理由,其實秦嫵使用的也不是什麽從前世學來東西,而是金手指靈泉。
靈泉可以治病,但不能告知他人,不然現在災難之前眾人或許沒有心情爭搶,但等這件事過去,必然就是後患無窮!
大長公主和皇帝低聲商議了一下,老丞相雖然有所懷疑,覺得秦嫵這麽個毛頭丫頭,怎麽可能會治療天花,那些太醫都沒一個人敢說自己能治天花。但不僅僅是皇帝,就連大長公主都萬分信任這個丫頭,老丞相便也同意了他們的安排。
皇帝當下便下令,責秦嫵帶隊,從太醫院中選出至少三位太醫,確定好藥方之後,一起前往錐城,負責病人的治療。楊將軍帶兵負責援助錐城,防止錐城因為天花疫情爆發內亂。戶部尚書等戶部官員,則是立刻按照太醫院拿出來的藥方購置藥材,準備糧食,由戶部派人隨楊將軍一起運往錐城,同時下發公文,召集各地願意前往錐城的大夫,安排他們前去錐城。
眾人領命退下,匆忙去安排了。
秦嫵被皇帝和大長公主留了下來,此時天色已經黑了,宮女為巍峨的宮殿點上燈燭,但依然無法照料宮殿的全部。幽暗的大殿之中,秦嫵站在正中,看著皇帝和大長公主。
皇帝直接便問:“阿嫵,你說的法子,不是《九轉金脈》上的對嗎?”
秦嫵點頭:“確實不是,但我能保證,是有效的法子。”
“這個我們自然相信。”皇帝輕笑道,“阿嫵,我越來越覺得你是上天專程送到我身邊來的,不然怎麽剛好你來了這兒,剛好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若是她真的能夠治療天花,平息這次的疫病,那別說是妃位,就連後位,她都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