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追封安城為大學士,封安琪嫿為和雅縣主,而安捷的則是一個國子監的名額。
這國子監的可是整個大齊最高等的學府,就是勳貴之家的子弟想要進去國子監,都要通過重重考試,所以這個名額就顯得珍貴了!
“不是說“上麵”那位是個扶不起的嗎?怎麽朝廷對於這件事的處置,快狠準!這對於貪官、忠臣的一壓一抬,都很好的彰顯了朝廷的公正威嚴,這一手可不像你說的那麽不堪?”方令月聽了黎澈講朝廷對這件事的處置,有些疑惑道。
今天難得黎澈有空來方家,兩人在方令月的院子裏,聊了些閑話,才說起了朝廷對於安家的獎勵。
黎澈抿嘴一笑:“我不是說過,還有個邢老將軍嗎?”
“這樣啊!”方令月點頭,又道:“這麽說來,現在的朝廷就是邢老將軍在當家了,可是這樣底下的幾個王爺、重臣能安心嗎?”
黎澈挑了挑眉:“他們自然是不會安心的,就是“上麵”那位也是不安心的,不過他沒有辦法,不得不依靠著邢家。”
方令月似突然想到什麽,壞笑道:“你說你外公他們就不怕又出了曹操?而且這個可是握有軍權的。”
“當然怕了,不然這次的流民事件就不會鬧這麽大了。”黎澈譏諷的笑道。
方令月撇撇嘴:“所以這就是上位者,不拿百姓的命當命!”
“嗬嗬……行了不說這些了。”黎澈笑著,拿了一個蘋果遞給方令月,又道:“昨天大哥跟我說,這次過後他想跟我一塊兒去軍營,這件事你們可知道,他有說過嗎?”
方令月一怔,嘴裏咬著的蘋果都掉了,她搖搖頭:“我不知道,而且我爹娘應該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跟你說的?”
黎澈輕輕皺了皺眉,說道:“昨天下午,我看這次於姑娘的死,對他打擊不小,你們可得好好勸勸他,畢竟戰場不是兒戲!”
方令月想了想還是搖頭,“還是算了,他現在這樣就是勸也沒用,他是鐵了心的。”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大哥的,我現在可是七品的校尉了。”黎澈安慰道。
方令月聞言,回頭上下打量著黎澈,笑道:“不就是一個七品的校尉嘛,你得意什麽呢!”
“對了,你不是給你外公管著暗堂嗎?怎麽又跑去當兵了?”方令月這才反應過來,疑惑的問道。
黎澈寵溺的看著方令月,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
“你個小丫頭是不懂軍隊的編製,還看不起七品的校尉,你可知這可是我攢了多大的勁才換來的機會嗎?以後我不隻是我自己,我還有你,所以我不可能一輩子處於暗處,因為我要正大光明的陪在你身邊。”
自從黎澈知道方大貴的身世以後,他不由急了起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些世家大族許配子女的諸多考量,所以他必須盡快轉到明處。
“黎澈……”方令月不知道自己是何德何能,能得到黎澈全心全意的維護。
她見院中沒人,挪到黎澈旁邊,將頭靠在黎澈的肩膀上,跟小貓兒似的蹭了蹭。
黎澈一怔,感覺自己全身都僵住了,他伸手將方令月攬在懷裏,緊緊的抱住她,聲音微微帶著沙啞,輕語道:“阿月,真想早一點將你娶回去!”
方令月窩在黎澈懷裏,但笑不語,她感覺到黎澈身體的一些不一樣。
上輩子她也是有男朋友的人,所以知道這代表著什麽,她甚至壞心的用頭蹭了蹭黎澈的脖子。
“阿月……”黎澈聲音更為沙啞了一些,手不自覺的扶上了她的腰身。
方令月暗道不好,怕是要惹火上身,她倒是不介意婚前性行為,可是這是古代,尤其重視女子貞潔,所以她可不敢挑戰。
她輕輕推開黎澈的手,從他懷裏鑽出來,笑嘻嘻的給黎澈倒了杯茶,笑道:“去去火。”
說完她就笑嘻嘻的跑開了:“我去找我二哥了。”
“小丫頭,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黎澈勾起嘴角,狠狠地說道。
被自己的女人抓了個現行,黎澈顯得有些狼狽,讓他有些尷尬,不過瞬間就恢複了自然。
喝了茶整理下衣服,才從方家出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就這點兒時間還是他擠出來的。
方令月一路心情愉悅的到了二哥的院子,外麵的書房被燒壞了,正請了人在修繕,所以書房就挪到了方青佑的院子。
方青佑的院子不大,院子裏隻有一個萬年長青的鬆柏,樹下的石凳上坐著的兩人正在下棋。
方令月就不懂了,這下棋還有癮嗎?每次她來都是看見兩人在下棋,很少例外。
“黎澈走了?”方青佑問道。
方令月點點頭:“嗯,剛走。”
“我就知道!”方青佑語氣不善的說道。
方令月吐了吐舌頭坐在對麵的石凳上,吃著幹果,想了想,又說道:“二哥,剛才黎澈跟我說,大哥像跟他一塊兒去從軍,你說這怎麽辦?要不你去勸勸他。”
方青佑捏著棋子的手一頓,放下棋子後,轉頭看著方令月,問道:“黎澈什麽時候走?”
方令月搖搖頭:“他沒說,不過想來也快了。”
方青佑頷首:“等會兒我去問問大哥。”
到了晚上,一家人吃了飯,熱熱鬧鬧的在上房圍著大寶、小寶說笑。
大寶、小寶還沒有正式的大名,所以就起了個乳名叫著。
方青佑將方青奕見到了外屋,問起了他要從軍的事,兄弟倆起了爭執。
“他們兄弟倆這是怎麽了?”宋慧娘望著門外問道。
方青奕兄弟倆從小到大很少吵架,更別說打架了,可是今天卻起了爭執,宋慧娘很是擔憂。
方令月姐妹兩對視一眼,方令月笑道:“可能是二哥看大哥這個狀態萎靡,心疼他所以罵了大哥幾句,娘,您別擔心,我去看看。”
從軍是有關生死的,那個母親又願意自己的兒子踏上這條路,所以這件事他們幾個都知道了,卻暫時沒有告訴宋慧娘,怕她月子裏優思太重,傷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