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安琪嫿早早的就來到方府,連早飯都沒有吃。

方令月的早飯一直都很簡單,瘦肉粥、一籠灌湯包、各色醃製的菜,有時候再炒兩個小菜,不過今天早上卻是不夠了,安琪嫿一個人就吃了一籠包子,現在還嚷嚷著再要一籠。

“你還是在宮裏受虐待啦!一副幾天沒吃過東西的樣子。”方令月好笑的看著狼吞虎咽的安琪嫿笑道。

安琪嫿直接甩了方令月一個白眼兒,不滿的說道:“不就吃你家幾個包子,用得著這樣埋汰我嗎!”

“行行行……七雪,聽見沒,叫廚房再給安大小姐拿一籠包子過來。”方令月含笑說道。

七雪也暗暗發笑,回道:“小姐就放心吧,奴婢已經讓小丫鬟去拿了。”

安琪嫿沒好氣的瞪著主仆兩人,又道:“行了,我現在要吃東西,不跟你們主仆計較。”

吃飽喝足,幾個人移了陣地,安琪嫿很沒有形象的歪在炕榻上,她輕輕皺眉,訕笑的說道:“好像吃多了,有些撐。”

方令月輕挑秀眉,鄙視的看著安琪嫿,笑道:“就你那樣的吃法,有不撐嗎?”

安琪嫿瞟了一眼方令月,略帶嘲笑的說道:“你是不知道那些個秀女是真的變態,為了有個好體態,居然一個二個的拚節食,我不能做另類不是,所以也得管住嘴,好不容易到你這兒來敞開吃吧,你們主仆還笑個不停,哼!都沒點兒同情心!”

“哈哈……你這又是何必呢!她們怎麽樣是她們的事,你自己要怎樣還不是你自己的事。”

方令月捧腹大笑。

安琪嫿輕輕歎了口氣,苦笑道:“不想太紮眼了不是。”

方令月見她神色不好,也收了笑意,提起麵前的茶壺,給安琪嫿續了一位茶,勸慰道:“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當初幹嘛還要那樣執著,現在又來長歎短籲,也於事無補!”

“我知道,可是大概是我這個人太好強了,不甘心!你說的對,我現在已經沒資格難受了,看著他和劉之瑛,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堆璧人!”

安琪嫿黯然的笑道。

她端著茶杯看向窗外,半晌才又道:“阿月,要是有一天我死在宮裏了,你能不能將我帶出宮去,尋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將我埋在那兒!”

方令月輕輕皺眉,微微笑道:“你就這麽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嗎?”

安琪嫿喜眉笑眼的點頭。

“行了,也不跟你多說了,我今天來就是想在去太子府前,將這些給你,我說好要入股的,也不能一點兒銀子不出,這是我這幾年掙的銀子,所有都在這兒了,你看著給我算份子。”

安琪嫿將一疊銀票遞給方令月。

方令月接過來數了數,一共八千兩。

她揚了揚手中的銀票,笑問道:“你就果酒鋪子也不止賺這些,怎麽隻有這麽多?”

安琪嫿微挑眉頭,“我還不得留點兒來傍身啊,還有也要給安捷留點兒,指望著我那繼母也是無望的,她那點兒銀子可是捏的緊巴巴的,從來舍不得撒一點兒出來,不過我也一直沒有指望她能顧著我們姐弟兩個。”

“不過話說回來,就我回來的這段日子,可能要對我一些,而那些個親戚也會統統鑽出來。”安琪嫿自嘲的笑道。

方令月望向她,笑道:“所以你就跑到我這兒躲著來了!”

兩人閑聊著,就聽外麵有喧鬧聲,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姬婷婷就進來了。

“月姐姐、安姐姐!”姬婷婷笑吟吟的跟兩人打著招呼。

安琪嫿微微一揚眉,笑道:“是婷婷啊,快坐。”

姬婷婷對著安琪嫿笑了笑,走過來挨著方令月坐下,看著桌子上放著她最喜歡的核桃酥,笑眯眯的撚起一塊就開吃。

方令月將那碟子核桃酥都推到她麵前,寵溺的笑道:“都是你的,慢點兒吃,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沒有跟著嬤嬤學規矩了。”

“沒有,今天府裏忙著呢,哥哥也沒空管我,府裏太無聊了,所以就打算到姐姐這兒住幾天。”姬婷婷嘴裏嚼著核桃酥,含糊的說道。

“住幾天!”方令月詫異道。

姬婷婷點頭,“嗯,昨天那皇上為我大哥賜婚了,今天府裏的管家就帶著人來修葺院子,府裏采買的人也進進出出的忙不停,嬤嬤也忙著,所以我跟大哥說我要來姐姐這兒住幾天,大哥也同意了,我就來了。”

方令月有些驚訝,與安琪嫿對視一眼,她又看著姬婷婷問道:“是誰家的小姐?”

“好像是大理寺卿家的小姐叫陳明妍的。”姬婷婷回憶著昨天聽到的聖旨上好像就是這樣寫的。

對於京城的官宦人家,方令月知道的不足三分之一,所以對於這個陳家沒有一點印象。

倒是安琪嫿進京要久一些,知道這個陳家,而且恰好也認識這個陳明妍,遂說道:“這個陳消極誒倒是不錯,我見過幾次,是個性情溫和、溫柔大方的,跟姬晨的性子倒也相配。”

“嗯,我表姑也是這樣說的。”姬婷婷讚同的點頭。

方令月聞言,柳眉輕蹙,看向姬婷婷問道:“你那個表姑?是利州俞家的那個表姑?”

姬婷婷點頭,回道:“嗯,就是那個表姑,去年表姑們就分家了,他們就來到了京城,我們一直都不知道,都是上個月才在街上遇到他們,大哥感念表姑照顧我幾年,所以又有了來往。他們現在在東城開了一間鋪子,時不時的會來府上看我們兄妹。”

“雖然是這樣,不過以後你還是不要去她家的好。”方令月囑咐道。

她想到那個俞家大老爺心裏就覺得無比惡心,現在姬婷婷也已經十三歲了,再過幾年就要說親了,可不要在因為那些人渣子,出現什麽不好聽的言語。

看來她的去跟姬晨說說,讓他注意著,現在姬家的不可同日而語,怕就怕有些人用些下九流的方式攀附,到時候受到傷害的人還是姬婷婷。

姬婷婷的事情安琪嫿不知道,不過她見方令月都沒有主動提起,也就沒有多過問,幾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她才回去。

其實她倒是不想回去,不過現在方家有男客在,她現在的身份也不方便住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