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就這麽辦吧,現在也沒有退路了。”
方令月堅持道。
木南幾人也沒有更好的法子,而且如果從原路返回,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所以還不如搏一搏。
方令月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是齊宥收她為義女的時候給她的,所以幾個小坑,幾下的功夫就好了。
自然也是木南第一個,他們也都看清楚了,木南到那裏需要跳下去,等到木南成功向岸邊遊了,他們才真正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方令月了,這一路都很順利,等到所有人都上了岸,個個都疲憊不堪了。
方令月和木南去周圍逛了一圈。
“小姐,這些應該是黎家護衛留下的,隻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進山了還是折回了?”
木南拿著一根燒黑的樹枝看著遠處。
這裏是什麽地方他們也不知道,但是應該不在滸河縣了。
“你找個地方留下記號,我們去那邊山裏看看,免得他們過來又找不到我們。”
方令月吩咐道。
她一個人坐在小河邊的大石頭上,看著遠處煙霧繚繞的山峰,心裏期待著其他人能找到黎澈。
離黎澈失蹤已經過去了二十天有餘,這麽多人找他,可是就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黎澈,你到底在哪裏?
短暫的休息以後,他們又出發了,向著河邊一直往下遊走。
方令月看了看上麵連綿不絕的山脈,還是想要上去看一看,哪怕有一絲希望也好。
”木南,我想上去看看。”
木南看著方令月黯然的神色,點點頭:“好,蔣成、紫螺,你們兩個沿著河流走,一路上做好記號,有什麽事記得用信號聯係。”
“是。”
紫螺的腿還沒有完全好,跟著上山也不便,還不如順著小河下去找找出路。
密林裏完全沒有路,木南幾人都知道,黎澈在這兒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他要是清醒的,那一定會順著河流走下去,如果被人救了,那也不會在這樣的深山密林中。
所以他們都是為了陪著方令月找那麽一絲希望。
林子裏沒有路,等到他們走到山頂,左右看了看四周都是山,很難辨別哪兒是出去的方向。
方令月站在一塊突出的大石上,看著底下的一個小山穀,總覺得有絲怪異,可是又說不上來哪兒怪。
“七雪,你覺不覺得那兒怪怪的?”
方令月指著那個小山穀,問著旁邊的七雪。
七雪聞言仔細看了看,片刻後搖了搖頭,“奴婢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要不讓木大哥來看看。”
方令月點頭:“好。”
木南過來,也仔細的瞧了瞧,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方令月緊皺著眉頭,難道是她太疲憊出現幻覺了嗎?
“小姐,不如我們下去看看。”
木南提議道。
“也好。”
一行人又向那個小山穀出發,這個小山穀很小,三麵都是懸崖,他們進入其中,裏裏外外找了一個遍,還是沒有什麽特別的。
方令月感覺好像有人盯著她,她轉身看著身旁的那幾棵大樹,還用手中的匕首刮了一節樹皮下來。
並無異樣!
可是她的直覺一向很準,不過這會兒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不見了。
她就在原地轉來轉去,看了幾圈還是沒有什麽特別,可是那種被偷窺的感覺還在,卻是怪異的很!
她順著感覺又走了幾步,卻正好對上一雙冷幽幽的虎目。
“快走,有老虎!”
她大聲示警,隨後飛速的向外退去,散落在小山穀中的眾人也都向她圍攏。
那頭老虎虎視眈眈的看著眾人,一時沒有動靜。
“我們走吧。”
方令月沒有那個心情殺虎,召集著眾人往山下走,而那頭老虎追了一段也沒有再追。
很快方令月他們就到了山底,順著小河向下走了,山林裏也歸於平靜了。
“這個丫頭還真是敏銳!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突兀的幾句呢喃,讓這空無一人的密林顯得十分詭異!
…………
跟著紫螺他們的記號一路向下,七雪也發現了黎家的暗記。
又走了兩天,翻過一座高崖,下麵的是一個大大的山穀,裏麵有好些人家。
順著山路下去,還沒走到村口,就看見等在那兒的蔣成,他立馬迎了上來。
“小姐,這裏是十裏苗寨,您進去歇一歇吧。”
方令月眉頭微蹙,問道:“十裏苗寨?他們是苗族人?”
“是,他們都是苗族人,不過寨子裏還是有幾家漢族,前一段時間黎平他們也曾在這兒安置了幾日,就是現在也還有一個受了傷的護衛在這兒養傷。”
蔣成將知道的情況一一贅述。
“找過了嗎?”
方令月問道。
蔣成低頭回道:“找過了,不僅他們找過,我們也仔細看過,這兒的人都是鄰居,互相都認識,這幾個月除了我們這些外來人,一直沒有其他麵孔出現過。”
“既然這樣,我們就走吧。”方令月聞言無心再進去查探,又道:“木南,拿著錢給蔣成,讓他替我謝謝那些招待我們的人,再買個板車將那個養傷帶回去吧。”
“是,小姐,小的親自去辦。”
木南拱手道。
方令月點點頭,“好,那你去吧。”
木南和蔣成去了村子裏,方令月帶著其他人順著大路,向外麵走去。
走上半天功夫,木南他們就追了上來。
這個寨子離他們的小鎮不遠,可是小鎮沒有那麽多馬匹,他們勉強買了四匹馬,兩兩同乘趕往縣城,其他人則徒步,等待他們回來接應。
就這樣也花了一天的功夫,他們才到了縣城,也才知道這裏已經譚州境內的瑤花縣,離滸河縣有幾百裏的距離了。
打聽了一番消息下來,卻沒有絲毫的價值,隻知道荊州府的瘟疫已經控製了下來,除此之外,沒有關於黎澈的半點消息。
他們在縣城的客棧暫時住了下來,木南去買了兩輛馬車和幾匹馬,準備回荊州府。
方令月站在客棧的窗邊,眼神空洞的望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腦海裏都是黎澈的音容笑貌,還有記憶裏那溫暖的懷抱!
想著想著,兩行清淚終於是落了下來!
自從那天在皇宮裏哭過以後,這些天,方令月再沒有掉過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