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令月一夜未睡,七雪也勸不動她,一眼也不敢眨的守在她的身邊。

清晨的陽光早早的躍出,方令月就這樣站了一夜,七雪坐在窗邊的桌子上抻著手已經睡著了。

可是方令月剛一動身,七雪立馬醒了過來,“小姐,您還是休息一下吧。”

七雪心疼的勸道。

方令月搖搖頭,“你去將木南叫來。”

由於很久沒有說話,昨晚上又在窗邊站了一夜,可能有些受涼了,方令月的嗓音都沙啞了。

七雪出去到隔壁的房間將木南叫了過來,方令月對著他微微頷首,說道:

“木南,從今天開始,除了繼續尋找的人外,你派人到荊州府附近的,每個州、每個縣、每個鎮還有每個村,都張貼告示,全麵尋找黎澈,隻要是誰有消息提供謝銀五兩,救助者謝銀千兩,就算是……”

方令月說到這兒頓住,深吸一口氣,緩緩又道:“就算是找到黎澈的屍首的,謝銀五百兩。”

“將這些消息都傳下去,確保這些地區每個人都知道,哪怕是深山裏的獵戶也傳達到,隻要有消息提供,就謝銀五兩,也讓他們注意著誰家有陌生人,誰家突然生病的人,或者是有什麽奇怪的,都可以報到府衙來,這裏的每個縣城都留守兩人。”

方令月頓了頓,又道:“七雪,派人去商行取錢,將我和黎澈名下能動的銀子都帶來,分發給各個留守的人,凡是提供消息的,他們都去核實核實,不過不得擾民就是,有什麽不能抉擇的,都來報我。”

“是,小的領命,不過官府那邊,是否需要溝通一下?”

方令月點頭:“好,我寫一份手書,你帶著我的郡主印鑒去找幾位知府大人,如果他們不配合,就盡快通知我,我來處理。”

“是。”

“七雪,你親自返回京城將我所需的東西都帶來,商行的信物還有秦朗給我信物一並帶上。”

七雪微皺眉頭,她不放心方令月,可是也知道那些東西很重要,有些東西也隻有她知道放在哪兒。

所以她也隻是遲疑了片刻,就轉身收拾東西準備上京了,木南派了兩個人跟她一塊兒去。

七雪走的時候將紫碧叫了過來,好好的吩咐了一番。

等到七雪走了,木南交代了一番也快馬加鞭往譚州府去了。

方令月幾人則坐著馬車,前往荊州府。

因為吹了風,在路上方令月就病了,斷斷續續的發著高燒。

方令月不知道自己病了,反而感覺好像周身都是暖洋洋的,她感覺自己好像飄來飄去的,身子一點兒重量都沒有。

不知飄了多久,她恍惚間好像看見了黎澈在前麵,可是她卻怎麽追也追不上!

“黎澈,你等等我……”

“黎澈,你等等我!”

“你怎麽不理我?你回過頭來看看我啊!你怎麽不理我……”

方令月傷心的掉著眼淚,一個勁兒的追著他跑,可是黎澈就是不回頭,也不理她。

她不明白黎澈這是怎麽了,怎麽無緣無故的不理她了。

她追的很累,可是她甘心,她要追上黎澈問問,到底為什麽不理她?

就在她眼淚糊了眼睛的時候,一直在前麵的黎澈不見了!

“黎澈…”

“黎澈,你出來,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方令月哭倒在地,無力的撐著身子。

“阿月,別哭!”

黎澈突然出現,笑吟吟的站在方令月麵前,伸出手幫方令月擦著眼淚。

“黎澈,你回來了?你回來了!”

方令月驚喜的抱住黎澈,大聲哭泣道:“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你剛才都不理我,一直在前麵走,就是不回頭也不理我,我怎麽喊你都不答應!”

方令月緊緊的抱住黎澈,傷心的指控著黎澈。

黎澈微微一笑,將她的臉從懷裏抬起來,對著紅唇輕輕印上一吻,笑道:“傻瓜!我怎麽會不要你!”

“你不要離開我,剛才的一切我就不怪你了,你聽見沒有?”

方令月害怕的緊緊抱住黎澈,她不知道在害怕什麽,隻是心裏的不安讓她下意識的抱緊黎澈。

黎澈笑著將方令月摟在懷裏,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

方令月漸漸的放下心來,蜷縮著依偎在黎澈懷裏,一直盯著黎澈看,好像生怕黎澈突然不見了!

可是漸漸的黎澈的身影慢慢的變得透明,方令月害怕的抓緊黎澈的手,眼淚不斷地滾落:“黎澈,你這是怎麽了?黎澈,你別嚇我!”

回應她的是黎澈的笑容,卻再也沒有他的一句話,慢慢的就連身影也漸漸淡去,隨著風吹走了!

“黎澈!黎澈……”

“啊……不要!”

方令月哭著嘶喊道。

方青奕剛進屋就聽到方令月大叫的聲音,他一個箭步跨到床前,使勁的搖晃著方令月。

“阿月,阿月你醒一醒,阿月……”

他一聲聲喊叫卻沒有讓方令月醒過來,方令月還沉浸在自己的夢境裏不可自拔,一直都在哭喊著黎澈的名字!

“徐太醫,真的沒有辦法讓阿月醒過來嗎?”

方青奕紅了眼睛,轉身問身旁的徐太醫。

徐太醫無力的搖搖頭:“我將所有的法子都試過了,就連針灸刺激也用過了,可…還是不見郡主醒來,我也沒有辦法了。”

“夫君,要不我們多請幾個大夫來試試,要不然小妹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王儷一邊抱住亂動的方令月,一邊流淚。

不說方青奕,就是她這個才見過幾麵的大嫂,看到方令月現在的情況也心疼的不行!

方青奕點點頭,吩咐身邊的親衛:“也好,去府城請幾個大夫來。”

也許是哭鬧夠了,方令月突然靜了下來,不哭不鬧,安安靜靜的就這麽躺在**。

“徐太醫,您快來看看,小妹這是怎麽了?”

王儷覺得不對勁急忙喊道。

方青奕和徐太醫從外間匆匆忙忙的走進來,王儷立馬讓開位置,徐太醫急忙為方令月把脈。

“徐太醫,怎麽樣?”

看著徐太醫一直緊皺著的眉頭,方青奕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