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立陽還帶了些江南的特產回來,這不也給令月她們帶了一些橘子嚐嚐鮮。”牛二嬸這是不遺餘力的在幫兒子刷好感。
宋慧娘看了一會兒也明白了五六分,不由得再仔細打量打量牛立陽,一表人才、知書達理,與令月又是自小的情誼,家境與她們家也差不多,幾方麵看下來倒也不錯。
隻是她不太喜歡牛二嬸這個人,倒也不是多大的毛病,就是太會鑽營了,利益得失心太重,按著阿月的性格怕以後相處不好!
不過也不急,反正阿月也還小,再看看再說。
“阿月,你們幾個孩子在我們跟前也不自在,帶著立陽出去玩兒吧。”宋慧娘見牛立陽在這兒說話都有些不自在,遂開口說道。
方令月點頭,“我正想說帶立陽哥去姬先生那兒看看呢,正好我們走吧。”
牛立陽隨著方家兄妹來到姬晨的書房,這裏也是他為方青佑授課的地方。
屋裏燒著地暖,這是後來姬晨來了以後才專門為他鋪的,就是方大貴他們的主屋也沒有,所以這冬天裏,隻要天氣不好姬晨都在屋裏看書。
不過這會兒他被方家姐妹倆安排了一項任務,替她們倆將商標畫出來,所以他隻是抬頭看了幾人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畫。
牛立陽一進來就看見在書桌後作畫的姬晨,很是訝異!本來他以為這位姬先生是耄耋老者,至少也是中年人了,可沒想到居然這麽年輕,比他也大不了幾歲,而他周身的氣度他也隻是在那些所謂的世家子身上見過,阿月是怎麽找來這樣以為先生的?
“牛立陽,你想什麽呢?喊你幾聲都就跟沒聽見似的。”方令月喊道。
牛立陽回過頭來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阿月,我走神了,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你這次去江南都去了那些地方,可有什麽不一樣的?”方令月剝了一塊花生米丟進嘴裏,邊吃邊說。
“總的來說沒什麽不一樣的,就是比玉山要繁華很多。”他頓了頓笑道:“不過我覺得要是阿月去了肯定邁不動腿。”
“為什麽?”
“因為那些地方的小食特別多,阿月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嘴兒,到了美食麵前還怎麽挪得動腿。”
“哈哈……”
方令宛笑得一點兒不客氣,小妹這好吃嘴兒的名兒,還是因為有一次她想吃燒雞了,可是娘不給她做,那時才四歲的小丫頭就一個人偷偷的在林子裏燒雞,差點兒把那片林子給燒了,後來被她爹給狠打了一頓,後來她這好吃嘴兒名不知道怎麽就傳開了。
牛立陽這一提起,關於那段的記憶也就浮起來了,記得好像是她晚上做夢夢見肯德基的炸雞了,嘴饞得很惹出的事兒,當時也把她嚇壞了。
姬晨拿著畫的圖標過來見到幾人都在笑,而方令月一臉的無奈,笑著問道:“什麽事這麽開心?”
“畫好了?”方令月問道。
姬晨將手中的畫紙遞給她,“看看可是你心中想的那樣。”
方令宛想了幾天,試了很多種花都不滿意,後來還是方令月給她提了個意見,用了合歡花做外櫞,內裏嵌了一個篆體的‘方’字,很是漂亮!
“不錯,我就知道姬先生懂我的意思。”方令月不住的點頭。
方令宛迫不及待的從她手中將畫紙拿過去,看了看不由讚道:“真漂亮!小妹,這個就可以用在我們的包裝袋上了?”
“嗯,當然。”方令月點頭,方令宛咧著嘴直笑,“那我現在就去找朱師傅幫忙刻幾個印章。”
她一邊說一邊往外麵跑,方令月喊都喊不住,今天都臘月二十七了,朱師傅都已經關門了,她去了也是白去。
“看她那麽高興就讓她去吧。先生,我們手談一局如何?”方青佑笑著說道。
姬晨看了看方青佑,又看了看方令月和牛立陽,輕輕挑眉:“好啊。”
兩人去到書房裏麵的塌上,方青佑執黑子先走,姬晨執白子隨後落下,你來我往局勢漸漸膠著,方青佑皺著眉頭不停地思考。
反觀姬晨就輕鬆的多了,他捏著手中的棋子看了看對麵相談甚歡的方令月兩人,嘴角微勾:“你看上這個人了?你覺得他能降住你妹妹?”
方青佑終於落下了手中的棋子,抬起頭看著姬晨,“先生之言何以見得?”
“一種感覺,你這個小妹在你們麵前乖巧可愛,可是麵對外人就是一隻吃人不吐骨頭狼。而狼可不是那麽好征服的動物,就憑這小子,我看不行!”姬晨搖搖頭又落下一子。
方青佑側過頭看著笑得很傻的牛立陽,覺得姬先生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樣的牛立陽怎麽降住他這個古靈精怪的妹妹,難道是那個男人嗎?可是他直覺不喜歡那人。
姬晨不停地輪轉著手中的棋子,想了想又說道:“而且我覺得她應該是見過血的,雖然你哥和姬茂都說她沒有出過手,可是他們幾人身上的殺氣還是會時不時的露出來,這種殺氣我是見過的。”
方青佑落下棋子的手頓了頓,其實他心裏也有猜測,妹妹是殺過人的,所以他的潛意識裏想要妹妹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他看著牛立陽才這麽順眼。
那天雖然是晚上,可是那人給他的感覺卻很危險,所以他不想讓小妹與他再有什麽交集。
姬晨見他不說話,又道:“你問過你妹妹她想要什麽樣的生活嗎?有時候你覺得好的她未必覺得好。”
“這點我比你有經驗,我以前也覺得姬茂隻要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生就好了,可是那天他卻惋惜的說,可惜自己是罪籍要不然他想去參軍!”姬晨笑著搖搖頭,顯然他是不了解自己弟弟的。
方青佑笑了,攤了攤手扔下棋子,“我又輸了。”
“看來是我這個先生沒教好,來,再來一局。”姬晨將棋子撿下來笑著望著方青佑。
方青佑依然執黑子先走,“好啊,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