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立陽給方令月講了些一路的奇聞趣事,這一路可以說收獲頗多,向方令月講起的時候還帶有些許懷念。
“阿月,我真的沒有想到,我才不過出去半年,你就闖出了這麽一片天地,突然間覺得你已經不像我認識的那個阿月了!”牛立陽有感而發的說道。
方令月抿嘴一笑,“哈哈……我可以認為你是在誇獎我嗎?”
“當然!”牛立陽笑了,他感覺好像又找回了當初和方令月相處的那種感覺,“阿月,我去蘇州看見很多女孩子戴這種珠花,我覺得挺好看的,就帶了一些回來,你看看喜不喜歡!”
牛立陽從懷中拿出一個帕子,裏麵抱著幾朵珠花,他有些緊張的遞過去,他怕方令月會拒絕他的禮物。
方令月卻很好奇這種玫瑰花形的珠花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她記得玫瑰花是後世才從外國進回來的,按說現在的這個年代應該還沒有出現。
她接過珠花仔細的看了看,確實是玫瑰花沒錯,她都要被這個錯亂的時空給搞糊塗了!
牛立陽見方令月接過珠花欣喜異常,他聽人家說隻要一個女孩兒接下玫瑰珠花就是代表,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表白,看來阿月心裏是有他的!
可是他忘了一點,方令月可能還不知道這個花代表的意思!
美麗的誤會就是這樣開始的!
而處於當事人的方令月卻還不知道自己的這一個無意的動作,居然生出了一個這麽大的誤會。
午時將近,午飯上桌,牛立陽母子兩人被留了午飯,今天的午飯是程嫂子帶著萬嫂和另一個婦人一起張羅的,連菜單都是她自己主張的。
所以方令月一上桌就被這豐盛的午飯晃花了眼,基本上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海裏遊的都上了桌,這做酒席怕都隻有這個格調了!
相比於兄妹幾人的咂舌,宋慧娘卻很滿意,偷偷的給了程嫂子一個讚賞的笑意,以前他們家境沒有牛家富裕,所以曾經有村裏的人見著牛立陽和方令月經常一起在河邊釣魚,還開玩笑的說讓她家和牛家打親家算了,當時牛二嬸也在,她卻隻是敷衍的笑笑,什麽話也沒有說,臉上的不悅遮都遮不住。
所以今天的這頓飯也算是一種變相的示威,現在他們方家也不比你牛家差!
宋慧娘的目的達到了,牛二嬸看見這一桌子的菜臉上笑開了花,直說這太隆重了,可是心裏卻很不是滋味,她知道宋慧娘的意思,以前是她不怎麽看得上方家,可是今天卻被方家徹底打臉了。
所以這一頓飯的氣氛有些怪異,除了對這些一無所知的幾人小孩兒。
牛家母子走了以後,宋慧娘將程嫂子叫到了屋裏好一番誇獎,被問到她為什麽那樣做,她靦腆的笑道:
“我就是見不得那牛太太說什麽話都帶著趾高氣揚的感覺,而且明明就是他們牛家看上了二小姐,那語氣卻感覺是他們看上二小姐是二小姐的的福氣一樣。我們二小姐天仙一般的人物,能看上他家,那是他家燒高香了。”
宋慧娘不住的點頭,“是啊,我的女兒也是她說看不上就看不上,說看上就看上的,她吳氏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隻是,立陽這孩子還挺不錯的,如果這樣否定了又有些可惜,況且也不知道阿月對他到底是什麽感覺!”她又有些遺憾的說道。
程嫂子想了想,“太太可以問問二小姐,不過說真的有那樣的一個婆婆,以後以二小姐的脾氣可能不太好相處。這女人嫁人除了男人重要就是看婆婆了,婆婆太難處了夫妻之間也處不好。”
“誰說不是,你看我那個婆婆就知道了。哎!生女兒什麽都好就是這點不好,一到了年紀就要嫁出去,以後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我現在隻要想想就覺得心疼。”宋慧娘一想到這兒眉頭皺得緊緊的。
程嫂子看了,笑著安慰道:“兩位小姐還小,太太可以慢慢挑,給兩位小姐好好選戶人家就是,大不了以後讓兩位小姐嫁得近一些就是了。”
“嗯,你說得也是。”宋慧娘微笑著點頭,心裏也開始盤算牛家的可能性,後又道:“這兒也沒什麽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程嫂子笑了笑,行了一禮就出去了。
晚上,方大貴從城外的田莊上回來,宋慧娘將今天的事和她心裏的想法都說了一遍,期望丈夫給個意見,沒想到丈夫卻悶著不說話了。
“怎麽了,是不是莊子上的事情不順利?”宋慧娘問道。
田莊上正在半山坡上修建房屋,本來方大貴隻是想隨便修幾間就是,可是方令月卻強著要修建前院、後院還要圍上一圈院牆,而且按照方令月的意思這圍牆還專門請了一個退伍的老兵照著城牆那種比例修的,這一下不僅花費的人力物力大,關鍵是方大貴覺得沒必要,所以父女倆一直強著。
莊子上的房屋也隻是剛把地平出來,方大貴每天吃了早飯就去莊子上,家裏的事基本上就沒管過,心裏還跟女兒鬥氣呢!
這會兒猛的一聽說居然有人惦記他的女兒了,他一想到女兒就要嫁到別人家了,心裏堵得慌,所以氣衝衝的說道:“孩子們還小,以後再有這種上門的直接回絕了。”
“你這是發什麽火呢?老大和老二是男子,這個年紀還可以放一放再說,可是明年阿宛和阿月就十四了,再不相看起來。好的哥兒都被別人挑完了。”宋慧娘平白被吼,語氣也衝。
“你這個當爹的不考慮,難道你讓我這個當娘的也就這麽放著啊,方大貴你這是什麽意思?那也是你的兒女!我替他們操持這些還成了錯誤了?”宋慧娘越說越來氣,說著就小聲的抽泣起來。
方大貴見宋慧娘哭了,連忙將帕子遞上,“你別哭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倒是說啊!”宋慧娘紅著眼睛盯著他問道,非要問出個所以然。
方大貴別過頭,在宋慧娘的逼視下臉色慢慢變紅,半晌才期期艾艾的說道:“我隻是舍不得她們!”
“噗嗤……”宋慧娘失聲笑了出來,剛才她心裏憋的氣也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她抓住丈夫的手拍了拍,靠在他的肩頭無聲的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