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生可畏啊!不知小友是用的什麽方法救治這些人的,我們幾個還未找出病因所以不敢輕易下藥,不知小友可否解惑?”於老大夫撫著他標誌性的胡子,笑容很是真誠的說道。
要知道在古代對於一個醫者來說,這些醫術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東西,一般不會外傳,所以就算秦朗不說他們也不會介意。
秦朗起身拱手行了一禮,說道:“老先生客氣了,其實這並不是什麽病,秦某推測隻是食物相克引起的。”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應該是雪線草的香味,雪線草有寧神、靜心的作用,所以又被用來製香。大家看那兒正燃著的就是雪線香。”
眾人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一樓大堂的四角都燃著香。
“原來這香才是罪魁禍首!”
“是啊,這百味樓怎麽會用這樣的香?”
“……”
群眾們議論紛紛,冒頭直指向百味樓,百味樓主事的那位東家大公子剛剛才到,聽到秦朗這麽一說,瞬間發飆了,指著秦朗吼道:
“你別血口噴人!你就是方家請來的托兒,明明就是方家做的鹵肉不幹淨,還怪到我們百味樓頭上來了,大家可別被他欺騙了,他可是跟著方家人一塊兒進來的,他們是一夥兒的。”
經過他這麽一頓吼,大堂裏瞬間安靜下來,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該相信誰?
“不可能,秦大夫可是個好人,我經常看到他給貧南居的那些窮人看病,不收他們錢還免費給他們藥,這樣的人都不是好人,那什麽樣的才是好人?”
一位大娘高聲反駁道。
“噯!照你這麽一說,好像真的是他,我以前也見過。”
“好人呢……”
那位沈大公子傻眼了,這完全不按他的套路來。
秦朗嗤笑出聲,“你急什麽,我還沒說完呢。”
“這種雪線草本身無毒,可是它與用來鹵鹵肉的一種調料茴香豆遇到一起那可就有毒了,所以中毒的人聞了雪線香又吃過鹵肉,自然就會中毒,這在醫學上為食物相克的原理。”秦朗又含笑解釋道。
眾人這下算是聽明白了,感情他們算是遭了無妄之災,真是點兒背!
方令月見群眾的情緒沒有剛才那樣尖銳,大大的吐了一口氣,經營一個品牌需要花很多的時間和精力,而毀掉一個品牌卻隻要分分鍾而已,還好這次控製下來了!
可是真的架不住人蠢話多,那沈大公子猶自不服氣,拱手向於老大夫問道:“秦大夫說的沈某辨別不了真假,您老是醫學界的泰鬥,不知可有他這個說法?”
“嗬嗬……自然是有的,醫道一途博大精深,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將其參透的,別說沈公子就是老夫也病症、病例未曾見過。”於老大夫笑著回道。
這話也就是認可了秦朗的說法。
他見沈大公子一臉的便秘色,又笑道:“既然找到了原因,也是誤會一場,以後沈公子也可以盡量避免,或者可以換一種香。”
“自然,自然……多謝於老大夫的建議!”二掌櫃見沈大公子臉色不好,抿著唇不說話,連忙接口道。
於老大夫點點頭,“那老夫就告辭了。”
“那您慢走,以後常來!”二掌櫃笑著送他出去,他又回身向秦朗點頭,“告辭。”
秦朗一拱手,“您請!”
二掌櫃剛剛送了於老大夫出去,方青奕就來了,他帶著幾個人拿了些東西來到方令月這兒向她點點頭。
“今天真是對不住大家了!這是我們方家給大家壓驚的一點兒心意,還望諸位收下,原諒我們的失誤!”方令月一邊說一邊深揖一躬,很鄭重的向他們道歉。
方青奕指揮著幾個仆婦將東西給他們端過去,二十兩銀子、一匹上好的細布和幾副補藥,補藥裏還有幾根參須,一位病人家屬迫不及的打開藥包,笑得很開心,他們也感受到了方令月的誠意。
方令月見了歉意的笑了笑,又道:“今天大家的醫藥費也全部由我們方家出,你們安心養好身體就是。”
“小姑娘,你不用太內疚這也不是你們故意的,以後注意就行了,就憑你剛才的表現也值得我們原諒了。”說話的這位大娘很是憐惜的看著方令月。
剛才秦大夫給她當家的紮針,她當家的突然吐了,吐了這小姑娘滿手的髒東西,可是這小姑娘卻楞是接住了,能做到這個份上她也就沒什麽可追究的了。
眾人聞言看了看方令月還顯麵嫩的臉也點頭道是。
終於安撫住了他們,接下來就是和百味樓算算賬了!
方令月微微側頭盯著站在櫃台旁邊跟二掌櫃說話的那個沈大公子,眼中泄出一絲戾氣!
二掌櫃轉身就剛好杵上方令月那犀利的眼神,略一停頓尷尬的笑笑,代表百味樓去安撫那些病者去了,那些人那想到還有這樣意外的驚喜,一個個的高興不已!
“沈大公子,現在是不是該我們談談了!”方令月微眯了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這樣的方令月卻讓沈大公子感覺到了一絲冷意,感到不自在起來眼神有些躲閃,不過隻是瞬間就定了下來,他怎麽會被一個黃毛丫頭給嚇到!
他勉強的笑了笑,還有些高傲的揚了揚頭,說道:“你就是方令月?”
“是。”方令月點頭,又道:“不知道我方家的人是怎麽得罪沈大公子了,居然上門砸我的作坊還打我的人,這件事沈大公子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咳!這……當時我也是太著急了,畢竟那麽多人中毒,又都是吃過你家的鹵肉,我情急之下可能做得有些過了,還請方姑娘見諒!”沈大公子說得話是道歉,可是那語氣卻一點誠意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