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令月嗤笑,“沈大公子一句絲毫沒有誠意的道歉,就能抵消今天你所做的事,沈大公子年紀比我大,怎麽比我還天真!”
“你……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拿我怎麽樣!”沈大公子譏笑的說道。
方令月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湊近他輕聲問道:“你確定嗎?”
還不等他說什麽,方令月猛然伸手扣住他的肩膀,隻聽得‘哢嚓’一聲,那沈大公子就尖叫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痛苦扭曲起來,他的手已經脫臼了。
可是正處於暴怒中的方令月那肯就這樣放過他,一腳將他踢到樓梯口,上去就是幾拳,拳拳到肉,可是分寸拿捏的很好,傷皮不傷骨。
沈公子已經痛的麻木了,隻是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吸氣,方令月將他踢到櫃台旁邊,傾身向前,微微一笑,說道:“這就叫禮尚往來!”
此刻的大堂安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他們都盯著方令月,萬沒想到剛剛還溫婉可親的人,轉眼間就變得這麽強悍!
“以後我方家的鹵肉不再進駐百味樓,不再與沈記合作,違約金我會讓人送來。”方令月居高臨下,瞥了沈大公子一眼淡淡的說道。
二掌櫃這下才反應過來,連忙叫了夥計跑過來將人扶起來,他去請秦朗為沈公子醫治,沒想到秦朗笑嘻嘻的說他不擅長接骨,讓他們趕緊去請擅長這方麵大夫。
方令月聽了他的話扯了扯嘴角,叫上大哥一行人走了,秦朗見了立馬跟了上來,他今天被這小丫頭給驚豔了一把,那打人的架勢真是漂亮!
病人和百味樓的事情都解決了,可是還有官府那邊,看來這次她不得不求助安琪嫿了!
“大哥,你們先回去吧,我去一趟安府。”方令月撫了撫有些亂的衣服,笑著說道。
方青奕搖了搖頭,“讓她們回去吧,我和你一塊兒去。”
“也好。”方令月點點頭。
秦朗見兄妹倆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他這麽大個人杵在這兒,卻好像沒有看見似的,沒好氣的吼道:“你們倆也太沒有道義了吧,我今天可是幫了你們大忙的,連水也不請我喝一杯。”
“你別忘了我們用的是交易,所以並不存在什麽道義不道義的。”方令月立馬懟了回去,對著誰她都能禮數周到,可是麵對這個秦大夫,她就止不住的依著性子來。
秦朗的折扇指著方令月卻詞窮了,“你……”
“小妹……”方青奕不讚同的喊了方令月一聲,又向秦朗拱手行禮,笑道:“還請秦大夫見諒,待忙過今天一定備上薄酒聊表謝意。”
“你看看,你大哥就比你有禮貌。不過薄酒就算了,我可還忙得很。”秦朗輕搖著手中的折扇,不在意似的的說道。
真是欠扁的表情,方令月轉過頭不去看他,不然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扁他一頓!
安琪嫿正在理著手中的請帖,這幾天安家接到的帖子實在是太多了,她一一看過後該去的去,該送禮的送禮。
現在的安府這一切的人情往來都交給她來打理了,不過這些對她來說很簡單,以前她就常跟在繼母身邊學著打理中饋,所以這點兒對她來說是小事,本來她也可以將這些交代下去,讓下人去辦就行,不過這會兒她倒希望自己忙一些,免得她表哥每天在她麵前念著讓她蘇州,她可不希望又將自己關進那籠子裏。
不過這人還真是不能念,剛剛想到的人轉眼就出現了,她已經從窗口看到正往這兒來的表哥吳育,真是頭疼!
“表妹,你整天都在忙些什麽呢?這大過年的也不見你出去逛逛。”吳育跨進門檻笑嗬嗬的說道。
安琪嫿從書桌後麵走出來,笑著回道:“我這幾天不得空,你也知道年關最忙了,人情往來的最是繁雜,爹爹已經勞累了一年,總不能這會兒還要讓他超心吧!”
“也是,舅舅是挺操勞的,也應該給舅舅身邊放兩個人,至少家裏的這些瑣事不要他操心。”吳育還挺認真的建議,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些話不應該給你個還未出閣的閨秀討論,而且還是討論她爹的屋裏人。
安琪嫿很是無奈,小姑那麽精明的一個人怎麽會有這麽缺根筋的兒子!
可能是意識到沒有人回應他,他尷尬的笑了笑,“表妹,我和表弟約好了去城外跑馬,你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兒去?”
“我還是不去了,你們自己小心一些。”安琪嫿搖搖頭,心裏期望著他早點走,好結束這無聊的話題。
可是今天吳育是鐵了心要約安琪嫿出去的,這一趟他可是帶著任務來的,母親和外祖母都希望他能將表妹娶回家,不過現在舅舅對他和他母親都不太滿意,所以隻能讓表妹先對他有意,外祖母才好促成這件好事!
吳育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裏麵是一隻鐲子,碧綠的顏色煞是好看,是他在互市裏千挑萬選買來的,本來是要作為新年禮物給表妹的,可是那天晚上他喝醉了給搞忘了,所以直到今天他才又拿出來。
他將玉鐲遞給安琪嫿,笑道:“表妹,你看看可還喜歡?”
“謝謝表哥了!小瑤,幫我收起來。”安琪嫿雖然笑著但是眼神並沒有什麽波動,看不出喜好與否。
吳育不滿意安琪嫿這樣平平淡淡的反應,而且這裏還有這麽多下人看著,臉上有一絲難堪,還想說什麽,正好一個小丫鬟推門進來,笑道:“小姐,方二小姐來了。”
“阿月!快請她進來,直接引到我的院子裏去吧。”安琪嫿笑著吩咐道,又對著吳育歉意的笑道:“表哥,我有朋友來就不陪你們出去了,我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