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嫿覺得方令月來得實在是太及時了,吳育以為他的那些心思沒人能看出來,可是不管是父親還是她自己都看得很清楚,可是礙於祖母她又不得不忍著應付他。
方令月沒想到安琪嫿來得這麽快,她才剛剛被帶進的院子,她就回來了,不是說挺忙得嗎?
不過這都是她關注的重點,她三下五除二將事情的經過大概講了一遍,當聽到她打了沈家大公子時,安琪嫿眼睛都亮了,這也太……太直接了吧!
“你也不怕他告你?”安琪嫿問道。
方令月嘴角一揚,“他不會,我剛剛打了他轉身就來找你,就憑這點他也不會那麽莽撞跑去告我。”
“這麽說來我還在無形中給你當了一回靠山,你該拿什麽來謝我?”安琪嫿動了動身子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也隻有麵對方令月時她才能這麽自然、隨意。
方令月嘴角上揚,“我這不就來給你送謝禮了嗎!”
“哦!聽你這口氣一定讓我很驚喜才是。”安琪嫿笑道。
方令月點點頭,“我已經斷了與沈記的合作,現在又出了幾款新品,本來也打算在百味樓推出的,這下看來是不能了,所以想來問問你有沒有興趣開一家酒樓?”
“你這是打算跟百味樓打對台戲呢?別怪我潑你冷水,這酒樓不是這麽好做的,而且整個玉山撐死了也就這麽大點兒地方,先前就已經有了陳家和沈家的酒樓,現在你突然擠進來不見好。”安琪嫿很認真的分析道。
方令月緊蹙著眉,心裏的這口氣感覺怎麽也消不了。
安琪嫿輕勾嘴角搖了搖頭,她認識的方令月從來都是頭腦清晰、聰慧穩重的女子,幾時看她這麽腦熱衝動過,不過這樣卻更有煙火味兒,她喜歡!
“走吧,我帶你去見我爹,關於官府查封這件事兒我可管不到,得靠我爹這個一縣父母官替你管管了。”安琪嫿拉著方令月準備去前院書房找她爹,玉山縣的知縣安城安大人。
方令月點點頭,“我大哥還在外廳,能不能將他也帶上?”
“嗯,小瑤你去帶方公子過去。”安琪嫿直接吩咐她的大丫鬟去前院帶人。
安城正在書房裏安靜的喝著下午茶,下人來回說是大小姐帶著方家公子和小姐來拜訪了。
他執棋的手一頓,方家?
“可是方青佑的妹妹?”安城問著身邊的長隨,他記得女兒在玉山隻有這麽一個走得近的朋友,而且聽女兒的字裏行間好像對她還挺推崇的,這下他倒是好奇起來。
安城沒事的時候喜歡自己與自己下棋,又落下一子後,問道:“是不是方家出了什麽事?”
不然這麽久了都沒有上門拜訪,今天才正月初二也不是出門拜訪的日子,怎麽會無故來拜訪他?
“老爺真是一針見血!小的聽說今天府衙的人將她家的作坊封了。”長隨笑著將他知道的消息告訴了安城。
安城輕笑著搖搖頭,“我說呢,是誰下的命令?”
本來這種事情是要給他這個知縣報備的,可是今天的事屬於事急從權,所以他還未收到正式的公文。
“是盧大人下的令。”長隨回道。
安城點點頭,是他就不奇怪了,一直以來他們兩人的政治立場就不一樣,所以他們之間也有很多摩擦,而且自己當年是被貶下來的,這也直接搶了他縣令的位置,他心裏也一直都不服氣。
這方家因為女兒的關係算來也是跟他安家有些關係的,他自然樂得打壓,仔細算來方家也有些受累於他家了。
安琪嫿帶著方令月兄妹倆來到書房的外間,安城才剛剛從裏屋出來,方令月和方青奕同時起身,行禮道:“小民見過安大人!”
“嗯,起來吧。”安城被安琪嫿扶著坐在主位,抬手示意兩人起來,又道:“坐。”
“多謝大人!”兄妹倆一齊道謝。
安城點點頭,看著方令月笑道:“經常聽琪嫿提起你,今日才得以一見,倒是與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大人想象中的我?”方令月有些訝異,倒沒想到安城開口會說這樣的話。
安城笑嗬嗬的點點頭,“我見過的像你這麽大的小姑娘差不多都是一樣規規矩矩的閨秀,儀態、儀容都挑不出一點兒錯來,可唯獨少了一絲靈氣,而你是我見過的最有靈氣的小姑娘!”
“大人過獎了!”方令月還沒有被人這麽誇過,臉上都帶了一絲紅暈。
安琪嫿裝作不高興的樣子,輕輕嘟嘴,“爹爹可從未這樣誇過女兒,原來在爹眼中我不是最美的!”
“嗬嗬……你在爹心中當然是最美的,不過我說的是最有靈氣的,那自然是令月了!”安城很少見女兒這樣跟他撒嬌,笑得很是開懷。
安琪嫿嘴角翹起,眉頭輕揚,滿臉的笑意,“既然爹爹這麽欣賞阿月,你可得為阿月做主。”
“今日來確實有一事相求安大人……”方令月的話還沒有說完,安城擺擺手打斷了,“你們的來意我知道了,我會讓人去查,隻要是真的沒有問題,本縣自當秉公處理。”
“多謝大人!”方令月要的就是安知縣的態度,隻要他過問就好。
安城輕輕點頭看向方青奕,從剛才進來除了請安就沒見他說過話,顯然有些緊張,不過這小夥子倒是長得一表人才,個子高高的看著也壯實,這方家幾兄妹真的一點兒都不像農家出身,方青佑氣質儒雅,這方青奕硬朗、陽光,而方令月更不必說,五官明豔、靈氣逼人!這幾人讓他很好奇是什麽樣的父母才能有這樣出彩的子女?
方青奕見安城直盯著他,額頭上都快冒汗他,安城突然笑了起來,“你不必緊張,方青奕是吧,今年多大了?在家裏都做些什麽?”
“我……我十六了,我沒什麽讀書的天分,在家裏也就幫忙跑跑腿,平時沒事喜歡練練拳。”方青奕伸手撓了撓頭,靦腆的笑了笑。
安城聽他說平時還練拳,又打量了他的身形,笑著點點頭,“嗯,不錯,你想不想來衙門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