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本六搖了搖頭:“是我侄子上山打獵受了傷,現在發熱燙得厲害,我得趕緊去找周郎中。”

“哦,那你趕緊去,肯定是傷口惡化了。”關冬暖趕緊說道。

趙本六也不敢再耽擱,小跑了起來,還勸著他倆趕緊回家。

關冬暖想著他說的侄子應該就是那個冷竣美少年了。

“辰哥兒,他說的會不會是今天我們山下時遇到的那個?”關冬暖問道。

“這大冬天進山打獵的估計也隻有他了。”關良辰點了點頭。

關冬暖和他回到家之後,拿了些今天的草藥又出了門,“辰哥兒,你趕緊把魚放入水盆裏,我拿些草藥去看看那人,周郎中離得遠,又年邁走得慢。”

她說完就走進了夜色中,關良辰連喊都沒來得及喊住她。

袁氏聽到屋外的動靜,從屋裏走了出來:“辰哥兒,暖姐兒呢?”

“奶,我們抓到魚了。”關良辰高興地道,但是還是很小聲地壓低了聲響,怕前院的人聽到。

“啊,真抓到了,喲,乖孫們真是太厲害了。”袁氏也高興起來,但沒見著關冬暖她又問道:“暖姐兒呢?”

關良辰把鯽魚倒進水盆裏邊回她:“荒地那邊有個小哥受傷了,姐拿了些今天采的草藥過去了。”

“唉呀,這麽晚,她一個女娃在外麵跑出了事怎麽辦,我趕緊去把她追回來,這讓人知道了要傳閑話的。”袁氏一聽急了,說著就要出門。

關良辰趕緊把她拉住:“奶,我就去追我姐,這麽晚了,你出去小心摔著了。”

關良辰說完就跑出了屋,袁氏看著他走進夜色裏,重重地歎了好幾口氣。

關良辰人小路熟,又體力好腳程快,很快就追上了關冬暖。

“辰哥兒,你怎麽來了?”關冬暖驚訝地道。

“這麽晚讓姐一個人在外麵,我不放心,再說奶也擔心。”關良辰回道。

“好,那我們趕緊走吧,那人下午就受了傷,如果一直沒上藥的話,現在隻怕傷口變得更嚴重了。”關冬暖加快了步伐邊道。

關良辰嗯了一聲,總覺得這個姐姐自從昨天撞過額頭之後人就變了,好像懂了很多,也不像平時說話細聲細語了。

不過他更喜歡這樣的姐姐,關良辰冽嘴笑了,跟上了關冬暖。

兩人走著,卻聽到後麵傳來腳步聲,回過頭去卻看到趙本六一個人走了回來,身後根本沒有周郎中。

“暖姐兒,辰哥兒,你倆怎麽還沒回家?”趙六本奇怪地看著她倆。

“趙大叔,周郎中呢?”關冬暖反問他。

“唉,別提了,周郎中下午的時候去了鎮上,今晚沒在村裏,我現在也不知如何是好了。”趙本六臉上的擔心是真的。

“趙大叔,您別急,我今天上山正好采了不少草藥,也許對傷有用。”關冬暖本想著這麽晚去男人家傳出去會鬧嫌話,但為了救人也沒管這麽多了。

這會見到趙本六正好,她從竹籃裏拿出一堆藥草:“這個是青嵩,你把它搗碎敷在傷口,然後這個幾個你用水熬成汁給他喂下。”

她邊說邊把把藥塞到趙本六的大掌裏:“記住了,左手上的是敷的,右手上的熬藥。”

其實關冬暖對藥理也不精通,隻是她認得這些藥草,記得它們各自的效用,青嵩可以外敷消炎,其他的有的退熱,有的清火,有的殺菌,放在一起熬總會有用,反正也不會熬成毒藥出來。

“這些真的有用嗎?”趙本六看著滿掌的野草,很不敢相信他們能治傷。

“死馬當活馬醫,現在周郎中不在,你侄子又發熱不退,現在去鎮上也來不及,我以前發熱就是這麽吃過的。”

隻能看那小子的造化了,看他的麵相也不像是個短命的。

趙本六狐疑地看了眼關冬暖,不信關冬暖能懂得這麽多,但是侄子那邊又十萬火急,他都快嘴裏急出泡了。

死馬當活馬醫!

趙本六決定賭一把。

“那我先去了,還不知道我侄子現在怎麽樣了。”

“嗯,快去吧。”關冬暖說完也牽著關良辰往家走。

回到家,袁氏正站在門口張望,見他們回來趕緊迎了出來責備道:“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省心,你一大姑娘家的怎麽能半夜在外麵亂逛,傳出去都不要嫁人了!”

關冬暖做為現代人,雖知道在古代可能影響清譽,但她又不覺得有什麽。

總不能知道一個人有病還不去救吧。

當然她也不是什麽聖母,隻是想著,他們家現在一個男的勞動力都沒有,沒人支撐門庭,真是被欺負了,也沒人來幫忙。

那少年看著還有點本事,若是他願承這個情,以後他們家也能多一個幫手。

多個朋友多條活路。

“奶,我知道錯啦。”關冬暖趕緊道歉。

“奶,我姐也是關心那人會病死,趙本六都急得眼都紅了。”關良辰替關冬暖解釋。

“快去睡覺,趁人沒發現,這事千萬別說出去。”

袁氏關上門壓低聲音道。

想到明早有魚湯可以喝,關冬暖這一晚睡得還算踏實。

雖然是四人擠在一張木板上麵,連個翻身的地都沒有,但是至少是個獨立戶了,不用成天麵對那些惡心的嘴臉。

不過這想法終究是天真了些。

第二天起來,魚桶空空如也。

關冬暖對著魚桶嗬嗬兩聲往前屋走去。

除了前麵那不要臉的親戚,誰還會爬到她們屋裏來偷魚。

關冬暖走到一半又折回了老屋,過了一會才往前屋去。

前屋的小堂屋裏,大房二房的人正在吃著早餐,正桌上擺著兩盆魚肉,一個盆裏兩條,正好四條。

關冬暖走進去打招呼:“大伯二伯,吃早餐呢,哇,還吃的是魚肉。”

關守財大喊道:“賠錢貨,喪門星滾出去,別弄髒我家地。”

關冬暖笑了笑:“說來也巧,昨晚我帶著辰哥兒去抓了魚,放在桶裏今早起來就不見了,剛好就是四條呢。”

“你的魚丟了關我們屁事,滾!快滾!”王氏破口罵了起來,心裏對關冬暖可恨了。

若不是她搗亂,她的二十兩銀子怎麽可能會飛了!

關美景那個小的也能賣個十兩銀子,現在雖然家分了,不用養這幾個吃白食的,可到手的銀子飛了更讓她氣。

“大嫂,別這樣,暖姐兒啊既然來了,就幫我們把那灶上的粥給端來,我們吃完有剩的你就吃一口吧。”陳氏很施舍地開口。

關冬暖的三觀都快被這些極品給雷沒了,偷了她的魚吃得理直氣壯,還有臉使喚她?

關冬暖笑得高興:“好咧,我馬上去。”

大房大女兒關玉翠譏誚地道:“娘你說得還真沒錯,她可真是個賤骨頭。”

王氏狠道:“壞了老娘幾十兩的銀子,老娘非把她剝一層皮下來不可。”

關冬暖將灶上的粥端了上來,還很貼心地給他們每個碗裏都給盛滿,弄完她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吃,看他們全都吃了一碗才道:“大伯娘,我家丟的那四條魚真不是你們拿了麽?”

王氏朝她啐了一口:“呸,誰稀罕吃你這種喪門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