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把何遇送到車站門口,站住腳,咬了咬唇,終於決定把走這一路的心裏話說出來:

“何遇,這麽送來送去的,我……也有點難過。我都十八了,要是咱們談的好,不然我們就早點結婚好了,也不是非要等兩年的。”

何遇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燦爛美妙,煙花綻放夜空不過如此,甚至,謝蘭芽似乎聽見了一個低沉的“嗯”。

謝蘭芽眨了眨眼,再看,何遇的唇輕動,在說話,她連忙認真的看著。

何遇: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辦好工作的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苦的。

謝蘭芽點了頭,覺得自己剛才聽見的那聲“嗯”一定是錯覺。

她來自後世,覺得何遇不能說話的事,屬於隱私,一般情況下她不該問。

而且何遇是敏感的,多問了,會顯得她很在意似的。

畢竟他又不能說話,問來問去還不是那樣。

她還是不問了。

反正對她來說,能不能說話,真的不是很要緊。

何遇以萬般不舍的肢體語言進了車站,漸漸的看不見身影了。

謝蘭芽這才垂頭回家。

一路走,想著這一日夜的見麵,她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又有點小難過,最終自己感歎了一把:艾瑪,談戀愛的滋味,真是酸爽啊!

然而更酸爽的事情還在家裏等著她。

謝蘭芽被愛情滋潤得迷迷瞪瞪的到了家,推開門的時候,就覺得家裏有點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呢?

她還在迷瞪。

直到聽到隱隱約約的哭聲,謝蘭芽才覺得家裏門開著,但不見三小隻,唯有裏屋有哭聲這事……

嘶!搞什麽鬼!幹嘛謝小妍一個人在哭?

謝蘭芽馬上喊起來:“小妍,你在哪兒?小妍?”

循著哭聲,謝蘭芽才找到了關在謝鬆齡房間的謝小妍。

謝蘭芽拍著門喊:“小妍,你一個人在裏麵?你怎麽會一個人在裏麵的,哥哥們呢?”

謝小妍哭得喉嚨都啞了,抽抽噎噎的,聲音也隱隱約約的:“姐姐,姐姐,二哥哥把我關起來了,嗚嗚,嗚嗚,二哥哥壞!”

謝蘭芽是不信的。

要說是謝鬆齡把謝小妍關起來還有點可能,謝鬆年那麽斯文懂事的哥哥把小妹妹關起來……這是出什麽事了呢?

謝蘭芽往裏喊著:“你先別哭,姐姐找找鑰匙,看怎麽把你弄出來啊。”

但門一時還開不了。

何遇家這些房子被人分著住過,房門都被改成了當下流行的四別靈鎖(英文彈簧鎖的直譯叫法),但是都沒有留下鑰匙。

謝蘭芽為了省錢省事,沒有去換。

畢竟這年頭,換個鎖也是要有介紹信、要有商業票才能弄到的。

平時他們姐弟妹住著,裏麵的房門從不鎖,一是沒有啥值錢東西,二是幾個孩子都還小,鎖了反而不好。

可現在平白的鎖了,沒有鑰匙,隻能撬開了。

謝蘭芽拿了廚房的刀,使了好大的勁才把門撬開了。

謝小妍一臉的淚,辮子耷拉著,身上也髒兮兮,小模樣可憐極了。

謝蘭芽看著怪心疼的,把她帶到廚房給她擦了臉,問:“哥哥們到底去哪兒了?怎麽能把你一個人關在房裏呢?”

正在抽抽嗒嗒的謝小妍頓了頓,埋下頭不說話。

喲!還學會隱瞞了?

謝蘭芽皺眉:“小妍,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可出去了,你繼續一個人呆在家裏。怎麽學會幫著哥哥們騙姐姐啦?”

謝小妍連忙拉住她衣服:“不要呀,姐姐。”

“那你告訴我,他們去哪兒了?”

“小妍不知道。”

“不知道?”謝蘭芽真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麽會不知道?二哥哥沒告訴你?”

“二哥哥說去找三哥哥。”

“三哥哥去哪兒了?”

“小妍不知道。”

好麽,真正的一問三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