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看看瞪著一雙無辜大眼的四歲小妹,深呼吸,再深呼吸,才能讓自己不生氣。
男孩子就是這麽不負責任的嗎?
怎麽能自己出去玩,把小妹妹關在家裏呢?
謝鬆年平時挺乖的,結果一不留神就給她出漏子。
還好沒出什麽事,否則真是想要揍死那兩個臭小子。
謝蘭芽忍著氣,看著都中午了,就讓謝小妍坐在一邊玩,她洗了米準備煮飯。
忽然,大門被“啪”的推開了,一個身影跑進了裏屋,速度快得謝蘭芽隻感覺眼角裏有東西閃過。
謝蘭芽丟下淘米籃子就追進去看,是謝鬆年,急匆匆的奔到謝鬆齡房間,站在房門口喘氣。
謝蘭芽在他身後叉著腰看他。
謝鬆年靈敏的回頭,對著謝蘭芽,繼續喘氣,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滿頭滿臉的汗。
謝蘭芽:“去哪兒了?”
謝鬆年不說話。
“我問你話呢?你去哪兒了?怎麽能把妹妹一個人關在家裏,萬一她出事怎麽辦,啊?”
謝鬆年還是不說話。
謝蘭芽就火了。
她轉身去外頭大門邊拿了根門閂拎在手裏,又回過去質問謝鬆年:
“你就是這樣當哥哥的?是姐姐這段時間對你太信任了嗎?你就這麽不負責任?啊?”
謝鬆年喘氣喘得均勻了些,但依然不說話。
謝蘭芽高高舉起門閂,但終究不舍得落在這個單薄少年的身上,隻會扯著嗓子生氣:
“你太過分了!我為了你們吃得飽穿得暖,我去考個試你們就給我打馬虎眼,你們對得起我嗎,啊?對了,謝鬆齡呢?在哪兒?”
謝蘭芽舉著門閂就是嚇唬弟弟,哪裏真會打。
但既然舉了不打,好像沒有威望似的,她就杵著門閂轉圈圈,似乎是要找謝鬆齡來打。
謝鬆年終於說話了:“姐,鬆齡……丟了……”
謝蘭芽杵著門閂就楞了:“你說什麽?”
“一早你走了,鬆齡就非說要去找你,說這種考試肯定有好吃的,你隻帶啞……何大哥去,卻不帶我們,他要去找你……”
謝鬆年說到這裏,還斜斜的瞄一眼謝蘭芽表示不滿,才繼續說下去:
“妹妹吃得慢,我等著她吃完我追出去,我就找不到鬆齡了。然後我就一直找,實在找不著,妹妹又……又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我帶著她實在不好找,我就把她送回來,放在鬆齡的屋子裏,再出去找。還是沒找著,我怕妹妹在家一個人哭,我就又回來了……”
謝蘭芽深呼吸:“你為什麽把妹妹放鬆齡的房間,不放你自己的房間?”
謝鬆年:“鬆齡的房間東西少,書本……就是撕壞了,他也無所謂。”
謝蘭芽都不知道該誇他機靈好,還是該罵他胡鬧的好,但是想想,作為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來說,估計能想到這麽周全已經不錯了。
她揉著太陽穴,心裏挺著急,但知道現在著急沒用。
這麽個縣城,說大不大,但要找個孩子卻又是大海撈針。
好在謝鬆齡已經七歲了,一般來說,七歲的孩子已經不是拐子的目標了。
現在就是擔心有沒有什麽意外。
想通了這些,謝蘭芽還反過來安慰二弟:
“你先別急,鬆齡靈活得像猴子似的,估計丟不了,你告訴我,他有說往哪兒去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