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確實做錯的謝鬆齡,還是蠻聽話的。
他晚上吃飯也好好吃了,也不嚷嚷要打球了,臨睡前還拉著何遇,把一封道歉信寫了好幾遍,直到何遇給他在道歉信上打了100分,他才去睡下。
這一天才算是完了。
就問你累不累?
就問你哪有時間談自己的戀愛?
謝蘭芽看著何遇把睡著的謝鬆齡抱到謝鬆年房間安置好,才敢去抱抱何遇:“謝謝你,阿遇,晚安。”
不能更多了,小妹妹還在房間等著謝蘭芽講故事呢!
第二天,謝蘭芽真的就陪著謝鬆齡去上學。
看著謝鬆齡手裏攥著道歉信,一步三回頭的進了校門,她也沒走。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臭小子笑著奔跑出來:“姐,姐,老師原諒我了,老師還說,她也不該罵我,歐,歐,老師不生氣了!”
謝蘭芽接住撲過來的謝鬆齡,也很高興:“哎呀,看來道歉信寫得好,是非常有用的啊,以後可要好好讀書認字呀!”
“知道了知道了,老師還誇我了,說我這次道歉信的字寫得比以前好多了,但我知道,主要是何大哥的字好看,以後我跟何大哥好好寫字!”
“不錯不錯,說話要算話噢!那快去看別人領獎吧,也不知道你啥時候也能去領個獎呐!”
“領獎算什麽嘛,這種獎隻是一張紙,我還不稀罕呢!我要拿像報紙上畫的那種,掛脖子上的獎!”
這小子,吹起牛來真有我的風範!
謝蘭芽哭笑不得的拍他一記頭皮:
“得了得了,吹牛誰不會,能拿到手才是真英雄。姐要走了,家裏一堆事等著我做呢!”
謝鬆齡像個小大人似的擺擺手:
“好,走吧走吧,我知道的,家裏有何大哥等著你呢!”
謝蘭芽:“……”這小子的聰明勁兒怎麽都用在這種地方了呢?
但謝蘭芽心裏還是歡喜的,笑著看小弟弟蹦蹦跳跳的回教室去了。
確實是,家裏有心愛的人等著的滋味真好呀!
謝蘭芽回家的步伐輕快又緊湊,但是她路過學校附近的一個廁所時,不禁抬眼看了看牆上的字。
嗐,還真寫著一行“大糞五分一擔”呢!
字並不大,要是不注意還看不到。
這應該是給那些,來城裏挑大糞回去灌地的農民伯伯知道的。
謝鬆齡這個小子,關注點真是不一樣,該學的不學,這種小廣告倒又記得很牢。
真是個調皮小子。
謝蘭芽無奈的搖了搖頭,正要離開,卻看見一個女人走到廁所門口的時候,忽然扶住牆,緩緩的跪了下去。
一看就是走不動,快要暈倒的樣子。
謝蘭芽連忙走了過去:“哎,同誌,你這是怎麽了?”
女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穿一件藍布棉襖,臉色蒼白,這麽大冷天,她的額角晶亮,是在冒冷汗呢。
她一隻手抱住肚子,身子在廁所牆上靠了過去,話都說不太出來:“我,我好痛……”
“痛?是哪裏痛?”
“……肚子……來那個……就痛……特別痛……扶我一把,我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