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棉襖女人非常虛弱,話都說不連牽,眼看著就要倒地下了。

同為女人,謝蘭芽還是了解這種情況的。

看她這樣,謝蘭芽把她扶起來:“你是要到哪裏去嗎,你這樣痛不行啊,去看過醫生了嗎?”

女人痛苦的閉著眼,極小幅度的搖頭:“沒用的……我想去一下……廁所,我,走不動……”

“唉!來吧,我扶你進去。”

謝蘭芽努力扶住女人,送到廁所,又在一旁耐心等著,等女人好了,把她扶出來。

上了趟廁所的女人,臉色更白了,連嘴唇都是白的,簡直不能看。

謝蘭芽看她這樣真是挺同情:“你現在要去哪兒?”

女人眼角有一些眼淚滲出來。

她吃力的抬手擦了擦:“妹子,能麻煩你,送我回家嗎?我,實在走不動。”

“行,你家在哪兒,我背你吧。”

女人的眼淚就有點止不住了,哽咽著說:“那不敢,你還是個小姑娘,別壓壞了你,我家在前麵巷子裏,你扶著我些就好。”

“沒事,我力氣挺大的,上來吧。”

謝蘭芽蹲在地上,女人估計是實在走不動,緩緩趴了上來。

嗯,隻有九十多斤。

謝蘭芽掂了掂,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女人手指往前指著,謝蘭芽就按照手指,走了大半條小巷子,停在了一扇木門前麵。

女人從謝蘭芽背上下來,靠在門上喘氣,倒比謝蘭芽這個背人的還累,聲音很輕的感謝:

“太謝謝你了,妹子,我,在新風飯店,當服務員的,以後,你要是來吃飯,你找我就行。”

新風飯店的?

這麽巧!

謝蘭芽就笑了笑:“好啊,大姐,我有空一定去找你。你還行嗎?你家裏有止痛藥嗎?其實你這個情況,吃點止痛藥能好點。”

“止痛藥?唉,我是臨時工,看病抓藥都要自己花錢,我……唉!今天不能去上班,還要扣錢呢,哪裏還敢去看病。”

“這樣啊,我口袋裏有點,因為我有時候也會痛,吃著還蠻管用的,你試試。”

謝蘭芽手伸進口袋,意識一動,轉出了一包芬必得止痛藥,塞在女人手裏。

這種藥是常用藥,謝蘭芽很早就拆掉了包裝,用沒有任何標識的白色小紙包單獨包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這個女人挺有禮,幫一幫隻是舉手之勞。

女人拿著藥,很有些不好意思:“這……不少錢呢吧……”

但她話還沒說完,門忽然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探出頭來,對著女人張嘴就罵:

“上個廁所倒像是去生了個孩子,去那麽久!你要是真生的出來倒也算了,偏偏你連個蛋也生不出來,懶人屎尿多!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麵了!”

女人臉色更白了。

她都不敢抬頭看婦女,更沒有分辯、沒有解釋,隻是吃力的扶住門,向謝蘭芽揮揮手:“妹子,謝謝你啊。”

謝蘭芽看著她腳步虛浮的進了門,那個罵她的婦女還警惕的瞪了謝蘭芽一眼,“啪”把門關上了。

屋裏傳來責罵聲,一聲高過一聲:

“……又這副死人樣子做給誰看……這個點了也不去上班,那又不去了是不是……真不知道把你弄回來有什麽用……孩子不會生……一把懶骨頭……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等春生回來一定叫他打你一頓……”

謝蘭芽站在屋外聽著,心裏真不是滋味。

這罵人婦女應該是女人的婆婆了。

怎麽有這樣的婆婆呢?

真的是氣死人了!

女人嫁了人就這樣不值錢,任婆婆罵的嗎?

太過分了!

但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她一個萍水相逢的外人,總不見得去管人家這種事。

謝蘭芽搖搖頭走開了。

她還是回家去看看美男,衝淡一下看見這種事的壞心情吧。